共商国是会议不欢而散。老大从都三领地回守望。及时征得国总的指点之后,他的脑子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转动,总在探索筹谋如何解决兄弟们思想倾向的问题。当然有些事必须和左右有识之士商议,求得最稳妥的策略及方式。一段时间后,具体办法集结成一个决议:
对都二都三的深明大义,识大体,向往美好,愿意回归故里的态度和立场表示赞赏和热烈欢迎。并积极协助做好各项善后工作。
对都四所说的“以大局为重,重归于好”的话给予表扬。对他保持一个特区资格,借以好大显身手的构想和要求不予否认。只是在军事上不能自成体系,必须服从统一国家的总体军事防务。至于负责治安警察队伍的建调问题悉听尊便。希望能把事情办好,能达到楷模的境界最是大快人心。
对都五的所谓“体谅老大的良苦用心”几字表示爱听。但对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之谈和“既然分了就分着过,比赛看谁家的日子过得好”的想法给予严厉的批评——分,分到什么时候为止?要知道你现在的那片独立领地还是由若干个民族的栖息地揉合而成的呢。难道也让他们继续分去?分来分去分成了个人,那还有团体意义吗?还有国家意义吗?还有社会意义吗?——比赛,那是个幼稚的想法,难道你是世外天堂?恐怕等不得你比赛着过好日子,就被庞然大物给吞并掉了。听说你那个领地曾几次遭受不明身份的别动队的骚扰和破坏。为何还仍然麻木不仁,不提高警惕性,不认识团结的重要性?极请都五保持清醒的认识,修正错误,融洽到大团结的氛围之内。
对都六所谓的“在和兄弟们抉绝之后分道扬镳,自信能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的观点给予严厉批评。这是极任性的一种想法,是行不通的。如果一意孤行,势必吃大亏。
对于都七果决分国叛亲,意欲屈膝投靠他人的尥蹶子态度必须予以坚决抵制和斗争。对他实施“三官竞进法”——一官:指都七自己。倘若从速悬崖勒马,修心养性,识大体,顾大局,回到合同国怀抱,一切将既往不咎,还是原职不动。二官:老大通过已熟悉掌控的都七领地的实际人际关系,另行点名任命一批新都员;只要能在都七幡然醒悟前夺得都位,即视为合法,给予支持。三官:老大点将,并承诺,只要此将提兵平定都七成功,他即为该领地的“都理。”
对于都八所谓的“要想好,大让小;只要老大让交椅,就欣然游子归宗”的论点不识为狂妄——只要能书面拿出让多数明白人认可的治国纲领和比较具体的方略,并能表现出驾国驭僚的本领,老大愿意在游子归宗后让位——但现在不可以。对于想静待时局发展变化再作决定的想法,老大持批评态度。
决议最后明确标示,为操纵大局,影响转变兄弟们的情绪思想起见,第一步棋要从都七及其领地开始。
决议内容向各领地一一作了通知。力求他们做思想准备,作好稳妥明确的选择。
都二都三接到通知后,没作任何犹豫便立即落掉象征性质,目标,严整和威风的领地旗帜,升换成原合同国已经定型并经久沿用张扬的旗帜。删除领地僭兴的别名;释掉所有伪官号,重新承袭起用前合同国官衔名称并各携带自己的官僚团组前往现守望都拜谒前合同国立国之君的遗像牌位。
都五接到通知后,决议的内容对他触动很大,思量起来也是那么个理。但由于己见已固执多日,一时还不能完全释怀,有等待观望的思想。因而,对分制旗帜,领地僭兴新名,及僚伍别称还不愿作手术性改动。当然也不会有晋谒合同国国父的打算和行动。。
都六接到通知后,一直对决议保持沉默,不作任何反应。
都八接到通知后,对决议是又兴奋,又犯怵,又犹豫——兴奋的是,他知道老大的品格,表里如一,说话算数,让位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怵的是,自己对治国纲领和方略从未作过潜心研究,现在要猛然拿出能让多数明白人认可的纲领方略恐怕不太容易。况且驾国驭僚的本领还真有点底气不足。犹豫的是,倘若游子归宗后的合同国依然不能脱胎换骨,还是依样画葫芦怎么办?那时再想分出来,费周折就更大了。若不归宗,还怕落个不识大体,不识时务,不注重团结,及离宗叛祖的话把子。若一直犹豫不定,最后遭武力征服,那样颜面尽失不说,恐怕还会使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严重损失——到底该怎么办------?一个星期之后他回电给老大,说自己正对纲领方略进行研究草拟。在能征得多数明白人认可后再征求国民对我做一次能量测视,而后定论。老大心知肚明,这实际上还是一种拖延时间,等等看的别样翻版,随不予理会。
给都七的通知上,不但一字不落地印清楚了对他的决议内容,还明晰列有新任都僚名单。最先接手通知的是他的谋士加机要秘书。秘书见了通知内容就脸色更变,觉得这个决议非同小可。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都七那里呈递。都七倒是一经接手连半眼也不瞥即甩到桌子上,冷笑道“老大也真真太迂腐、叨唠、麻烦。观点已经给他亮明了,还这样不厌其烦地通知什么?”他告诉秘书“以后凡他的来电来函一律不必示人便扔到废纸篓里去。”
秘书的脸色深沉而慎重地说“望您不要轻而言之。请将通知上的所有内容认真看了再说。”
“哼!看你神秘兮兮的样子,上面还能有三个鼻子六个眼不成?”说着漫不经心地拿起通知笺看下去------看着看着,他那轻蔑骄狂的面孔渐渐凝重起来。
秘书趁机插话“怎么样,不是小儿科吧?”
“嗯,这一招还真够损”都七转着眼珠吩咐“把通知扣压下来。除了你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秘书苦笑“大概您忘了吧,闭塞的传播方式属于古代。现在信息化的社会谁能将网播传媒封锁住?”
都七像是猛然觉悟,默不作声。半晌问秘书“依你看怎么办?”
“这肯定要在会议上出示给众僚。倘若隐秘不发,待他们通过网播媒传而得知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对你的人格必有损害。——决议通知的事不算大问题,关键是你将对决议如何应对。我想先听听你的思路趋向。”
都七虽不似热锅上的蚂蚁,却也踅着圈子踱步不停,像口述电报似的说“妄想要我悬崖勒马,幡然改悟,重回怀抱,这已不可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嘛。况且再与他们合在一起,失去独立性,塌蒙合眼跟着他们穷过渡,伙倒楣,实在让人受不了------对于他新委任的僚伍名单须一一对其详察,发现可疑之人,该监视的监视,该软捕的软捕,不能让他们功利攻心,出现别动。对于他的点将许官,提兵攻打之事,我倒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嘛。他强我也不弱呀。假设我真的出现力不能支,可动员往间兄弟帮忙,或求外援也成。”
秘书定睛凝神思磨片刻,说“关于破镜重圆的事现在我也不好参加任何意见,因为开初我也是分的热衷派嘛。只是这招新委任,实在棘手。试想,若凭疑心而动作,僚伍定会有感应;没准真会逼出他们的异心来。若一如既往,只当没什么事吧,可不能忘记人都有争峰心,这可是个竞进的机会——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尾,谁能保准他们不想入非非呢?这步棋如果走不好,真会有功败垂成之忧。关于提兵入主一策也不像你想象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那么简单。老大现在有较强的军事实力。况且此次又给提兵之将挂上了从优的诱饵,来兵必然勇猛异常。再一说老大又拥有核武器,恐怕我们抵敌取胜的几率不会很大。倘若失败,兄弟们便生畏惧之心,谁还愿意出面帮助。若求外国,谁最可靠?设若复辙宝耀故事将如何是好。我们闹独立的目的就是要自主,要充分显示自己;如果又然受制于人,倒还不如一窩老鼠搅勺子,糊涂马哈过日子。”
“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糟糕。”都七不以为然道“同僚们都是我们一起摸爬滚打过的知心兄弟,他们不会经老大那么离间挑唆性的一任命就动了凡心吧。纵然有个别人为饵所动,但蚍蜉撼树,也力不从心啊。——既然考虑到老大的兵强,那我们就提前央求兄弟们帮忙,免得后生畏心。至于老大的核武器,这个请你放心,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因为我们领域的人民到底以前同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嘛,他的狠心是发不出来的。”
秘书情绪复杂地笑了笑“量人度己,看来你也难泯同胞情结呀。”
“怎么说呢”都七淡淡一笑“即使两口子离了婚,也还有前妻前夫之称嘛。已打上烙印的历史谁也不好抹杀呀。”
似乎都七有先见之明,通知上的决议内容在内阁里一公布,不但没有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反应,反而使新委任人员有更加立场坚定的表现。有的说,离间,调唆,激将,无非是想让我们内讧,在内讧中使独立政权丧命。有的说,可笑老大,以为我们是过家家的儿童,三激两骗便能入他的瓮,上他的当,真是白日做梦。有的说,我们既然一块儿闹独立,那就成了一个串上的蚂蚱,命运早联系在一起,欲荣具荣,欲损具损。拿朋友作垫背,卖主求荣不是我们的素性。有的说,只要我们一心一意,互不猜疑,互不排斥,稳定政府,任何外在的千方百计也无济于事。——他们个个都像宣誓似的,充分显示出铮铮硬骨,强似苍松的品格。都七听了,尽量不为人察觉地长长出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为高兴起见,当天还为阁员们大排了筵宴。
都七乘着酒兴,笑吟吟与都五、都六、都八三位哥弟通了电话。因为他知道三位都是再造一统的暧昧派和动摇派。想求他们能在必要的时候助一臂之力。可令他很失望,三兄弟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一个也没有答复。他很是怏怏不乐。无奈只得旁求它国。最先选择的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几国。可尚未通电即返想到,赤橙黄绿青蓝紫几国是集锦的盟友,支持率不会大。于是又在太屹盟友圈里找,可将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八国踅摸个完,不是拒绝便是吞吐,没一个果决爽快答复的。落漠之下他又想起了太屹盟友——顺势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与其国主通了电话。倒是顺势国主有侠义心肠,没听对方多说便答应下来。说在双方互访后即拟定攻守同盟条约——这回都七顿有溺水忽抓到救命稻草的兴奋。
为感激和继续讨好起见,在欢迎顺势主来访的日程中没少花费钱财。可在他回访时,顺势主对他的招待花销却逊色得多。他打心眼里感觉很不舒服。不过他会自劝“求人之身还讲究什么待遇,能在大事上倾心就行。”他一边想着这事,一边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驶入自己领地的上空。机组人员刚与下面机场工作人员打招呼准备降机时,忽一个粗旷而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感谢阿哥操劳国事,且旅途辛苦。该静修一段时间了。然我们的国域之内却没有高档的颐休胜地,看是否能逗留顺势国,寻找,或到另外其它国家寻找一个天堂式的乐园好好的享一阵子福?”
对方的话蓦然像一把锋利无比的锥子猛捅入他的心脏,,让他乍然疼痛的同时还激凌凌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苦嚎着问“你说什么?请再说一遍。”当粗旷浑厚的声音又重复一遍后,他顿然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你不就是小老二吗(拜把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无情无义,大逆不道的话!你------你想来个鸠占鹊巢是不是?------你------你办不到------你白日做梦------”他已气得语难接续了。
“阿哥,尽量不要把话往难听处说。”下面继续对话“什么大逆不道,你才真正是大逆不道呢。放着好好的哥们不依赖,却要吃里爬外乞怜于外人——对你来个鸠占鹊巢也没有什么不好,总比你撞烂大窝再盖小窝强。”
“你混蛋!你气死我了!”都七继续骂“小老二你听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当初闹独立时你也最卖力;公布老大的新委名单时你的决心表白得也最好听。现在你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你压根就是个两面人,良心给狗吃了吗?!”
老二嘻嘻地笑“咱们闹独立不就是为了自主吗,既然你已作主多日,现在轮我主几天也可以嘛。轮流坐庄也不算啥稀罕事。我温馨地告诉你,请不要生气,先耐下心来,找个僻静的旮旯处好好睡几天大觉,养养精神,待些日子我再把你接回来不好吗?”
“你混蛋!我的交椅不准任何人抢占”他狠狠地命令机组人员“飞机冲下去,越快越好。”
老二听得一清二楚,忙喊道“我的哥哎,弟仍念兄弟情谊,奉劝你赶快提平飞机远遁它方,寻个方便吧。刚才轮流坐庄的话是我给你开的玩笑话。现在我给你的对话才是大家的意见,你确确实实已经回不来了。你如果无视现实,忘乎所以,只管往下冲,那才真叫混蛋呐。你试想,乘机万一接近预限去,大炮一轰,或导弹一发,你的一切可就成了故事,空空如也啊!”
都七听说,只觉脑袋一声炸响,耳鸣如笛,眼冒金星,口吐鲜血,晃身倒下。待随员将他救醒时,飞机的最低油线警报已嘟嘟发出几声了。
“情况危急,来不得半点犹豫了,快选择降落目标吧。”机组人员焦急地催促。
“离都六的领地比较近,就向他暂求栖身之所吧。”都七昏昏然中勉强说出这句话。
在与地面取得联系,征得同意后,说飞机是连側楞带滚爬落向滑道的也不算夸张——甚是狼狈。
这正是:满怀豪情闹独立,鸠占鹊巢叹可惜。毕竟后事如何,下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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