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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渔老伯便收功了。
消耗了二十一年的内力,赠送这一件礼物,在江湖武林中也算极为罕见。
“阿伯你怎么了?”收功后,云铮恢复正常,还没来得及感知体内那一道内力,回头便瞧见渔老伯像变了一个人般,面色苍老萎靡,满是皱纹,原本满头半白的头发,如今都花白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下变成了六十多岁的老人!
“我如今都九十一岁了,先前以雄厚内力,自然看起来年轻,如今内力去了一半,自然会这样。”
渔老伯连连摆手,示意云铮不要慌张。
这话一出,云铮又是无比惊讶,要不是渔老伯书哦自己九十多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这第二第三件礼物,便在这包里。”渔老伯拿过一只青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把三寸小匕首和一件黑色的丝绸小马甲。
“这是……”
“玄蚕天衣甲和墨阿刀。当年唐太宗得到两件上贡得来的宝甲,一件乃是软猬甲,不知何时弄丢到了江湖,早已寻不见。另一件就是这玄蚕天衣甲,平时看起来只是丝绸马甲,却内中有人之筋络般的存在,一旦注入内力,宝甲便会变得无比坚硬,能卸掉大部分内外家功夫。这东西对于向来习武不多的大宋皇室就是废品,沦落到了江湖为我所得。”
“至于这把墨阿刀,你别看它只有三寸,确实昔年神将布工闲暇所铸炼,这件兵刃形成时足足耗掉了十斤的金银铜铁锡,最后铸成了这东西,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不在话下,便与藏在隐蔽处,给你保命用最好,我却也用不到。”
说着,渔老伯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往天上一扔。
渔老伯拔出黑色无光的小刀,放在半空。
头发缓缓落在刀刃上,还没碰到刀刃,就变成了两段。
云铮看得眼睛都要跳出来了!
……
第二天清晨大早,云铮被渔老伯叫了起来,带到了衙门口见了一个官差。
那官差先是为云铮办了类似户口这样的东西,随后又写下了一张卖身契,让云铮画押。云铮知道,人口只准官府买卖,这在南宋这样的古代再正常不过。
一切办好之后,天才亮,云铮与渔老伯告别后,便被上着刑具押到了市集口。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丝绸衣服的老年妇人,拄着拐杖便走了过来,与官差一阵交接。
“夫人,这么多恐怕不够,这次我给您准备的啊,可是上等的好货色。”贪心的官差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云铮这里,连忙小声对那老年妇人说道。
“好货色?有多好?我看也一般吧。”老年妇人不以为然。
“嘿,您听我跟您说啊,这小子,你别看现在这个样,之前呐可是书香门第,世家官宦。虽然不学无术,可精通书法与诗词歌赋,还会九章算法,上头有点关系,犯了事不让发配,说身体底子弱,半路死了就浪费了,所以这才签了卖身契。”
老年妇人一听,浑浊的眼睛一亮,走到云铮跟前道:“小子,在地上写下你名字给我看看。”
云铮二话没说,用米芾的狂草写下了自己大名。
这妇人一看,连连点头,很是满意,二话不说扔下一袋银子抓起云铮离开了。
在集市尽头一颗树底下,渔老伯看着这一幕点点头,直到云铮和那妇人几个走远,才回到办事的衙差身边。这时候的渔老伯背着手,身上透露着一种名为“气派”的东西,一旁衙差则是点头哈腰,就像见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向来油滑,却不知道怎么讨好了。
“这事你办的不错。”说着,甩起一个钱袋,衙差连忙接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衙差就差跪在地上舔鞋了,抬头一看,人已不知去了哪里。
……
“好名字好名字,云铮云铮,苍云的云,铁骨铮铮的铮,嗯。”太湖之上,一艘偌大的双层大楼船船头,锦衣老妇人连声赞道。
那还用你说!
云铮恭敬地站在老妇人身后,一声不响,看起来极为卑躬。不过对于这种脸皮厚到天边的家伙来讲,表里不一是常事。而且他对这个趾高气昂的老妇人,根本没什么好感。
“就快到山庄了,有些事情我得和你小子交代清楚。”
老妇人转过身来,看着依旧毕恭毕敬青衣小厮模样的云铮,点点头说道:“以后你就是曼陀山庄的一等家仆,老身是曼陀山庄三管家,你唤我孙婆婆即可。”
“曼陀山庄平日里没啥大规矩,但是面对夫人,小姐,其余管家必须恭敬。”
“我看你机警,但千万别耍小聪明,莫做偷鸡摸狗之事。平日里若无传唤,做好手头事后随你如何,只是几个地方没得允许不准去。一是琅嬛书阁,二是水岸听榭,三是后山海棠林。”
“另外,凡是入了入了曼陀山庄,不管你愿不愿意,二管家卢婆婆都会定期在前院内传授武功。曼陀山庄所传授的武功,都极其精妙,并非江湖上那种烂大街的货色。难得机会,寻常人想看都看不到,想学都学不会,你可要把握好了。虽说你这个年纪根骨已定,学起来颇为艰难,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多学一点总是好的,你不要怕苦怕累,艺多不压身,学些防身总是好的。”
“入了曼陀山庄,便是入了江湖。江湖事多,无一是处为太平,有时候有人来曼陀山庄找茬,三等家丁,二等家丁派不上用场,首先要的就是你们这些一等家丁撑场面。”
“但有时客人过了,说不定还会要了你的小命。”
“若是掌握一两门武功,保命无碍,有时要能把闹事的客人制住,不光得了面子,还能入夫人法眼,那时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孙婆婆从船上说到船下,从礁石岸上说到木头码头,从大理石的路上说到了曼陀山庄内,从小园香径独说到假山花园的流水别院。云铮一路听只是点头,眼神东看西看,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只是这曼陀山庄实在漂亮得厉害,各种娟秀绮丽,非常迷人。
云铮看这庄园,比那些度假景区都要好上千百倍,心中直给三十二个赞。
“老李,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交给你看一下,分配差事吧。”走到一间帐房,孙婆婆推开门,带着云铮走了进去,来到了坐在书桌前一个青衣白发老者前,说着云铮的种种事。
老者停下算盘,合上账本,从桌边堆成山的书本中抽出一本,摊开。
狼毫笔交给林安华,指着书本空白处道:“写下你的名字吧。”
写名字?写名字你不会写?刚才孙婆婆可是说清讲明了,你要不是文盲就是想偷懒,可不过两个字至于偷懒么?
不对,这一定是想要考验我,看看我是否和孙婆婆说的一样。
云铮念头一转,就觉得这是各表现的机会,如果表现的好,说不定会被分配一个好的差事,如果不好那也只能当普通的一等家丁了。
于是二话不说,以瘦金体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老头一看点点头,转头对孙婆婆道:“这小子机灵,手笔不错,竟然知道这是考验。小姐那里正好缺个机灵能出主意的书童,老孙啊,你就把他领到小姐那里吧,说清规矩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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