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九号因为她退吧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信,先把文擅自放这里,跟暗月九号一样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噢o(=ω=)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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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姐,美术馆最近有一场画展,是一个叫诺伊尔的年轻画家的,要去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天还是没有放晴的意思。’
不知道花园的花怎么样了。布莱克正想的出神,一旁的老管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啊”布莱克愣了愣,随即又明白了。什么时候?
后天“管家简短精炼的回答,”老时间?
布莱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对了,不是说过不要用这个量词来称呼画家吗?布莱克突然想起什么来,严肃的看着管家,湛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管家一丝尴尬和无奈划过脸上,被布莱克敏锐的捕捉到。
”哦对哦,抱歉,习惯性的就用了。“管家一脸歉意的说。
”算了,看书也看不下去了,你去买票好了,我想一个人带一会。布莱克合上书,沉闷的书声合上声音后,直接跳过关于量词的话题,让管家离开。
起身到窗边去,雨打在树叶上,又顺着树叶弯曲的角度打在地上。
诺伊尔啊,真是有点期待,就凭这个名字。
2
窗户紧闭着,但诺伊尔还是感觉到了雨的寒意,画架上空白的纸像在昭示着在画室里坐着的诺伊尔心里的无望和迷茫。
当时决定要开始画画明明那么绝决,但日渐一日有些事情却慢慢的以当时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和轨迹慢慢逼近,让诺伊尔不得不去面对。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以为有些事情很简单,其实我们根本想不到事情是那么诡异和复杂。}
诺伊尔手中举起的画笔又莫名地被放下。
哪有心情。
雨水像赖在这里不走了一样让诺伊尔厌烦。紧皱着眉头心里充诉着的事从厌烦到厌烦恶高度的性情,怒气被雨水无规律的滴答滴答导火至燃。诺伊尔觉得现在就想喊一声烦一声滚,对象不定。其实也定不下来,这个狭小空间除了满屋子的绘画器材桌子椅子剩下的也就不到四分之一的空白,现在这里除了诺伊尔再无其他生物体。拥挤的空间只会让诺伊尔更生反感。剩下具体对象好像就是那些不想面对但不得不面对的破事。
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承认还是离不开那个家,即使生命体离开还是不得不去处理关于他的一大堆事情。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还是觉得要问一下关于画展的进程。也就是找个理由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
面对自己都自然不起来,真是够了。
3
天气是出奇的晴朗,一扫前两天阴雨的状态,阳光没心没肺的当前两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灿烂的散满了这个城市。绿树红花被雨水冲洗过后在阳光下越发鲜丽起来,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愉快了起来。
布莱克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看着画廊的门上的名字到觉得这是个文采不错的人。主色调是黑色,倒不觉得沉闷或太庸俗,反而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很值得来看的画展,布莱克预见到。
想预见的一样布莱克的“老时间”里没有什么人,有几个也都是指着这指着那和同伴一起嚷嚷着所以然的噪舌的人,展馆空荡着静默,画也一样静默。其实每一幅画大多数时候以静默的姿态面对这世界,但是时间久了,面对布莱克都无法坦然面对的长时间的嘈杂,只无奈的选择沉默。
布莱克不喜欢沉默的画,虽然坚守着自己的固执,没有嘈杂同化,但是少了起初的生命和情感,只剩被染料涂过的白纸,那又有什么意义。
内部整体透漏着哥特风,彩色的玻璃从各个角度折射着阳光的各种姿态,天使在那上面飞翔,微笑无言着。
布莱克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嗒嗒的响声,紫色的裙摆随着黑色长发,间或仰起头来看一幅画出神。布莱克是个忠实的凝望者。
十字架忽地闯入她的视线,布莱克一愣,下意识的在胸前划十字。后来又急急的收回了手。
什么呀,就是个设计罢了,罢罢罢。
巨大的十字架上有一幅画,布莱克缓步走过去。
瞳孔一瞬间缩小了,聚焦在画上。
4
哎,听说了吗,学园有新生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还是某个家族的大小姐呢。“
”理事长不是很讨厌贵族子弟吗,怎么会收啊。“
”你敢说人家就没这个实力进来,真是的。“
几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这所私立专业绘画学园的最新消息,却没注意到老师,也就是理事长到达了教室,盯着那几个女孩,眉头皱着。
”这几件事情不是你们要管的‘“扔下一句话转身面对空白的画布,黑色的头发也随着头的扭动厌恶的抽动着凝固的空气,把近似于固体的空气抽出一道大口子来。
”把上次课布置的完善的画拿出来,我看看。“
’真是够了啊,爷爷也真是够了啊,都知道我不喜欢大小姐还逼着我收了她,说什么父亲的公司由她家族股份不少,要是惹起了人家,父亲的公司就要玩完了。真是,本来想说玩完就完玩呗,管我什么事,你不是说你的事和我已经没关系了吗可爷爷又偏偏扯上父亲,又说着公司建立的时候你父亲都为它劳神劳力。够啦真心够啦。”
[如果是这样,那些残酷和罪恶,也便有神圣的目的,而不能算是一种错误吧?]
诺伊尔抓狂一样的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重重的敲下键盘。
电子日记最进几天全都是关于发牢骚的,可见诺伊尔最近几天是多么得烦闷了。
那个被爷爷逼着一定要收大家族的小姐好像有点底子啊。也对,那样的家族要女孩都是些淑女男孩都是些绅士,以前被逼着要学着画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最多会画几笔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来这里,明明和我一样的年龄,也不会被逼着学点什么吧。反正那位大小姐应该不会太难缠。
诺伊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
5
布莱克踏入诺伊尔的教室的时候就惊一下。
盛夏的季候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掺杂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蔷薇花香和染料的味道一层层积压下来飞舞旋绕的尘埃将午后阳光一刀劈开,在视线的尽头,勾勒出布莱克看见的诺伊尔。
在讲台上的人有漆黑的半腰的长发,听到响声朝布莱克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顺带望了一下布莱克,眼神瞬间惊异,但有很快掩了过去,只有无边的冷漠留在眼中。布莱克突然觉得对方有些悲伤,不知道是为什么。
底下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孩子,看见布莱克像看见什么似得议论纷纷。
“哇是大美女啊呢,果然是大小姐嘛。”
“看起来已经二十几了,和理事长一样的年纪的样子,干嘛还要来这里。”
......
布莱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诺伊尔也觉得气氛不对,咳了一声,班里安静了下来,开始安静的审视门口一袭紫裙的大小姐。
“那么,请新同学进来吧。”诺伊尔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布莱克抱以感激的微笑,跨进了教室。
布莱克坐立不安的在一群小萝卜头之间感觉自我别扭,诺伊尔也极不自然的讲这颜色处理,总之空气中只有让人不舒服的分子在作乱。
待到所有小朋友都离开教室,只有坐在位置上布莱克和站在讲台上的诺伊尔在原位没有动身。
”嗯......“布莱克想说些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组成一句话。其实布莱克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觉得这种情况自己实在觉得自己因该说点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随便扯两句话,但被诺伊尔打断,心里也有瞬间的庆幸不用尴尬了,只是一瞬间而已。
”欢迎啊,新同学。“诺伊尔把新同学三个字说得很重,像是要发泄什么。布莱克从诺伊尔的眼里看出了极度的不情愿和厌恶。
之后无言了很久很久,空气在他们身边周身环绕,近似凝固。
布莱克察觉到了异样,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又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诺伊尔你其实不愿意我来吧。“布莱克自己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直呼其名不说,还那样直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诺伊尔有些惊异看着一脸“我豁出去了的大小姐”,说不出话来。
“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本来想说第一次被拒绝就放弃的,但不知道他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嗯......总之如果有什么不恰当的事向你表示歉意。”
6
这算什么......
诺伊尔傻傻的呆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看见布莱克的一瞬间他仿佛错觉的看到了那片蔷薇园,或许只是应为布莱克的紫色的裙子像极了绽放的紫蔷薇而已。
最纠结的是他后来稀里糊涂的说了什么“啊哈哈没关系。”然后说了什么要是觉得和那些孩子们一起有点受不了的话帮你另安排一个时间好了。“天那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像个傻瓜。
诺伊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是是自己说出去的啊。果然祸从口出吗,真是够了,彻底够了。
布莱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在花纹繁复的座椅上心绪不宁想着诺伊尔那个眼神。布莱克不会去想那之后无语伦次的话语,从语气和眼神动作来说那不是本人这这想表达的,只是应激性罢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
可是突然想起,才见过一面而已,干嘛要去想那么多......
诺伊尔啊,不知不觉想让人关注他的一切呢。
7
诺伊尔给布莱克安排的时间是在午后,诺伊尔的画室。本不想在学园的,那些孩子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后果想都不想去想.....
“喝茶吗?”诺伊尔出于礼貌的问了一句。
布莱克本来是不想接受的,这间狭窄的画室能喝什么茶呢,但转念一想,拒绝了,场面肯定又要僵化。
“哦,可以,谢谢。”
诺伊尔转身去拿他的茶具,布莱克顺带打量了一下这间画室。
物品被摆放的杂乱无章,突然想把这里收拾一下,为了很多,比如让自己舒服一点,比如让诺伊尔......
都在想些什么啊。布莱克再次自我否认,继续看着诺伊尔泡茶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诺伊尔是会泡的,那些动作。布莱克在沉寂的气息中幻觉般的看见一张熟悉的的面容,虚无不得让人觉得是在梦中。
诺伊尔端着茶盘走了过来,环绕四周发现才发现没有空地方可放,有些歉意的尴尬。“抱歉啊,这地方实在太乱了。”说完,将两杯茶从茶盘里拿出来,扫一块空地放下。
布莱克喝了一小口,垂下的眼窗又拉起,看着诺伊尔。
“BrookBond?
不错,内行呢。”
“不算,只喜欢这种。”
“好巧,我也是。”诺伊尔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继而把目光投向窗外。布莱克看着诺伊尔的侧脸不知怎么的竟横出一抹落寞。
“怎么了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诺伊尔本来想不客气的回一句“和你不熟”,但是话到嘴边又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或是觉得的面前大小姐很有趣啊,不知怎么来的女王般的骄傲,全然不输给诺伊尔的气势。
“啊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布莱克一下子乱了阵脚,刚才的话底气不足。
布莱克突然觉得刚才问的话好傻,在根本和人家不熟的情况下问出那样的话,天啊这是怎么了。
8
看着凌乱的屋子,布莱克咬了咬嘴唇,仿佛刚经历过什么重要决策似得“自己都觉得乱的话那就是真的乱了,嗯......一起收拾吧!”
“唉?”诺伊尔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布莱克,这样的大小姐提出“一起收拾”的提议的话,总觉得有点人设崩坏啊......“不用了吧,嫌乱换个地方不就行了。”诺伊尔喝了一口茶。
“这地方很好不是吗,画家的画室,见证了许多画的诞生呢。”布莱克背对着诺伊尔,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声音的情绪,“要不然要在乱成这个样子的地方上课,我们两个都会很困扰吧。”
“呃......”诺伊尔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只好把手边的东西整理一下,当是认可。
“那就这样吧。”听得出来,布莱克语气中占有欣喜的占有成分不少,这算什么啊。明明和他不熟,大小姐突然提出要“一起整理”也就算了,现在又高兴个什么劲啊。真是奇怪。
诺伊尔一边把东西放好,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又蹦出一个问题来,那是布莱克突然要入学的时候就在想的想的,探究到底的好奇心驱使诺伊尔把问题问出口,可本人却碍于强烈的尊心不肯开口,于是便成布莱克看到的样子——诺伊尔用力的把一把铅笔塞入笔筒,本来就没有几只铅笔的笔筒因为外力太强大于是连同里面的铅笔一起翻倒在地上,于是诺伊尔只能愤愤地去捡。
“怎么了?”布莱克问道,虽然是和刚才的问题,但这次的语气显然是不一样。
“啊啊,不小心,没什么,呵呵。”诺伊尔神情极不自然的样子清楚的写着“我在胡说”
“这样啊......”布莱克也回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两人又恢复到刚才互不说话各干各的状态。
“呃......布莱克你......为什么来我这里......明明,那个,你因该不需要啊。”诺伊尔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可立刻就后悔了,好幼稚的问法,好怂的语气,反正各种不满意,诺伊尔处于极度后悔的状态,装作漫不经心什么都没发什过的状态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
”这个啊......“布莱克看着窗外,继而闭上眼睛,昂着头,”因为《Rosese》啊。“
”《Rosese》?“诺伊尔重复了一遍那幅画的名字。紧紧的闭着嘴俨然的变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浮现出那样一种略带紧张的神情。”你.....看出了什么?
布莱克不知道诺伊尔为什么有那样的表情的一种表情,只隐约觉得这幅画和诺伊尔有着很深的联系,
又觉得对方有很多事情啊,一时间无法回答诺伊尔的问题,沉默一会之后终于开口。
“没什么,只是觉得作者那时候的心绪有点像我罢了。”
诺伊尔呆怔在那里,说话时她没有看着诺伊尔,但诺伊尔却清晰地听见布莱克接下去说的每一个字。
那幅画,很触动人,使用感情去画的。都已经被触动了,想找作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9
那一瞬间仿佛有谁的话在诺伊尔的脑海里划过,快的让诺伊尔抓不住一个字,唯一在耳边散不去的是布莱克平淡的语调。
“使用感情去画的。”
在诺伊尔成为专职画家之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去评价诺伊尔的任何一幅画,曾经也自欺欺人的想过果然没有人理解我吗,但是承认,那些画比起在那之前随笔涂抹的玩意功力的多,更别提更早之前他还在的时候了。
但是《Roses》是个特列。
那是他最喜欢的蔷薇花。紫色的,很大一片。
其实诺伊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画两个小人在上面,却偏偏把两个小人画得那么模糊,或许是根本就不想让观者看出来吧。其实诺伊尔当时会同意把那幅画拿出来展出是打心眼都不愿意的,原因有很多,其一就有这幅是正真倾入感情的,准确的说,是思念和迷茫。把它放出来好象把心绪都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才不想这样。
“这样的评价真是让人羞愧呢。”语气中带有轻蔑。
布莱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有点悲伤,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一种情感的倾诉,作者却又极力以轻挑的语言拒绝面对
“这是真话,我承认,不知道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诺伊尔自己怎么看不出来?”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应对这让人拧起眉毛的轻蔑,气氛一下子从温馨的安恬变得紧张起来。
“是吗......”诺伊尔看着窗外,无焦距的看着小园里的槐树,像是刹那间就落了满地芬芳。“你说的也对哈。”声音却是一点情绪也没有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那么,再见了。布莱克用最后的情绪让嘴角扬了扬,但看起来又像是嘲讽又像是累了。背对着诺伊尔挥手,轻轻带上画室的门,最后只留给诺伊尔紫色的背影,然后转过一个拐角,什么都不剩下。
诺伊尔隔着玻璃眯起细长的眼眸,布莱克的背影.....不知怎么和,《Roses》上的那一抹紫色重叠起来,相似地像是从画里跑出来了一样。
10
直到看见满园的蔷薇的那一刻之前,布莱克还在思考那个老人的心性到底是什么,但是当缤纷的颜色充斥瞳孔的时候,一瞬间什么都有了充足的答案。
蔷薇,月季和玫瑰远观时是十分像的,Rose的意思更多人只知道玫瑰,而的的确确是蔷薇像是玫瑰的附属品般的存在的蔷薇,却有着比玫瑰更美丽的姿态,当那么多的芬芳一起绽放的时候,一园香的时候。
这满园的蔷薇便足以证明一切了。
布莱克微笑。
果然,不是这样的人是不会教出像《Rose》的作者那样的人的呢。
诺伊尔推开陈旧的铁门,铁锈掉了一地,让手感觉十分不舒服,“吱呀”的声音随大铁锁和铁链敲打铁门的声音同样不绝于耳。
皱着眉头尽量少让自己闻到铁锈的气味的诺伊尔,在看到一片缤纷之后,却是一下子呆怔在原地。
被尘封的记忆像是被硬生生的打开井盖,满是颜料气味的画面一辑辑像是走马灯似的闪过脑海,空气中还弥漫着蔷薇的气息,恍然跌进记忆的漩涡,时光倒流一般让诺伊尔再次经历有那个人的日子。
布莱克也真是的呢,这地方都让她找到了,他庞大的家族真是可恶呢。
诺伊尔看了看满园的蔷薇牵了牵嘴角,微笑。
哎,在世界彼端的你,是不是在看着我微笑,会不会怀念满园的蔷薇?
哎,那么多年了,你没有快乐的把我忘记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没心没肺的。好吧,不管你有没有想我,但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一下。
哎,父亲,我想你了。
111
“怎么样,那么一大片回忆有没有想哭?”布莱克半打趣似的问身旁在躺在草地上装睡的诺伊尔。
诺伊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很没有兴致的敷衍了一声“没有”
“喂你也太不感谢我了吧,找到那个比郊区还要荒郊野外的地方可费了我不少时间。”布莱克说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真不懂感恩啊”。诺伊尔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忽略。
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大小姐布莱克会这样和诺伊尔一边回忆过去一边吐槽诺伊尔都不谢谢她替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诺伊尔总会说那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求你。布莱克笑着没说话,然后抱着膝看天,只留下风轻轻梳过草地。
其实蓝天和布莱克湛蓝的眸色一样漂亮呢。
诺伊尔真开眼,看着蓝色的天空没来由的从潜意识里蹦出这样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视线最后落到布莱克圆润的脸庞上,她仰着脸住住的没有变化姿势,像在等待什么。
“哎,布莱克,你说是不是应该感谢那家伙呢,那家伙好像促成一切了呢,真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掺和与着。”诺伊尔突然开口问道,打趣的语气中夹杂着嗔怪。
布莱克好笑的回答“什么那家伙,你这称呼能让人想的太多了。”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或许还真的是像诺伊尔你说的那样呢,事情的开端怎么都要追溯到他。好像这一切因为他都从偶然成理所当然的了。”
空气中带有泥土的清香和初春特有的的甜腥气味,闻起来让人心生想要慢慢绽开笑颜的念头,
诺伊尔黑色的头发散在草地中间,蜿蜒的像河流。
回想那时的事情,好像是上帝安排的必然发生的偶然,有了邂逅那样一个美丽的字眼来形容。时间就那样不紧不慢的从他们身边流淌过去,理所当然的走过秋冬。
一起踏过满地的落叶,脚下易碎的枯叶发出碎掉的细小声音,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背上背着画板,听风摇晃落叶的声音。
一起踏过满地的冬雪,偶尔会陷进雪里很深,总会有一只手和一张笑脸和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凝视前方背着画板的背影。
而今,一起在草地上看着同一片蓝天,回想那时初见的情形,在这里用回忆这面镜子看他们的过去,背景虽然早已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主体对象却越发清晰。
12
诺伊尔紧皱着的眉头因为布莱克走进开舒展些,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近有一场见面会来着,不准备?”
“那个啊.....不需要怎么准备,就是去一下就好了,其他的交给主办方好了。”
“这样啊......”布莱克把茶杯放到诺伊尔手边,又坐下端起自己喝了一口。
“最近心情不好?”宊兀的问了一句,让诺伊尔愣了一下。
“啊?有吗?”
“很有啊,我还看不出来?”
突然笑了,看着布莱克略严肃的脸。
“学过心理学的人就是可怕啊,什么都让你看出来了。”
“还有啊,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开不开心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呢。”
诺伊尔笑着没搭话,拿起茶杯默默的喝茶。
“布莱克,你去英国的感觉怎么样?”没来由的冒出这样一个问题来,布莱克怔了一下,回过神没回答,只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问这个干嘛?你想去?”
“我问就一定想去啊?别想那么多,当心神经衰弱。”
“喂,我就关心一下嘛。“
”好啦你到底回不回答啊。“
”英国吗......“
布莱克觉得英国就那样吧,直到现在她依然只把那地方当成一个有回忆的普通国家,有海德公园,有红茶,有牛津街,有玫瑰的普通国家。
”到还好啦,普普通通的国家吧,人还是那里的人,没什么变化,和其他地方一样。“
[许多次无论自己怎样努力,怎样的挣扎,到头来只是兜了圈,一切回到最初的起点]
”......”诺伊尔一时间突然觉得不该问她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和没回答的答案效果是一样的。
“那里的红茶最好了。”布莱克而后好像突然认识了什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诺伊尔心里呐喊着难道在英国呆过的人脑子都是红茶吗......这样的事情没有去过英国的人都知道吧.....但是顾忌了一下布莱克的面子,还是没说出来。
当目光再次滑过亮着屏幕待机的手机时,却一下子暗了深红的眸色。留下对未来莫名的恐惧。
[未来是不可预期的]
诺伊尔有些烦躁的拧着眉头,重重的拿这抱蘸颜料的画笔在空白的画纸上涂抹,颜料在纸上很久没干。
布莱克倚着门框看着诺伊尔一系列的动作,瞳中尽是担忧。
诺伊尔,你隐瞒了什么呢?
13
“诺伊尔先生。”电话那头是个浑厚的男声,但诺伊尔听见这声音却是不怎么高兴的。
“我想诺伊尔先生是知道的,索伦森生命垂危。如果不幸逝世,公司只有两个选择。一,您回来继承公司,毕竟,您是第一顺继承人。二,如果您不愿意回来,公司将会有董事会所有。依索伦森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能另立继承人的了。时间不多,请您慎重考虑。”
最后对方说了一声‘再见留下一长段对面传来的嗡嗡的音响。没容诺伊尔说一句话,诺伊尔想这样也好,本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不仅以这样的轨迹逼近,如今都到了跟前。
爷爷说的没错,公司当初父亲为它操劳操神,就这样交给董事会总觉得心有不甘啊......
但是,那样的话......布莱克怎么办。
日子在不经意间转了很多弯,时间被不断伸直致塌陷,宛若沟壑,山峦河谷绵延其间。
虽然如今草儿疯长,将白昼拉的很长,但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像是被镶上梦境专有水汽相框,温暖的像要融化在时光中。
一起笑一起闹,她的红茶,偶尔的咖啡,那样迷人的紫色还真舍不得就让她这样离开身边呢......
诺伊尔一边想着,唇角不自觉地的上扬,勾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布莱克这个半罐啤酒都不能清醒喝完的大小姐,到最后还要别人把她背回去,虽说不是很重,但是昏昏成成的状态都死沉死沉的啊,向上掂掂都要被压死了。不可否认,那家伙迷迷糊糊睡着的样子还真可爱呢。说什么“真是离不开你啊,这样的我的时候还真是有点感动呢,差点被说出眼泪来。
嗳,布莱克,我也一样,还是离不开你啊,离不开有那些有俏皮阳光和你明媚笑容的日子,那些被你看穿和疼爱的日子,那些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日子。很喜欢很喜欢,有时候想想就会难过的那种。
但是啊,你说过”好像一切都是因为他都从偶然变成理所当然的了。“对吧?所以呢,这样也因为他从偶然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呢。
抱歉,布莱克,虽然还是舍不得,谁然感觉还是离不开,虽然......总之结果就是这样了,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空荡的画室只留下诺伊尔泣不成声,泪水断了线似得在只有一点点彩色的画纸洇开一大片。
14
“布莱克,我要走了。‘’
“什么?布莱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揉了揉松惺的睡眼有突然怔住。
诺伊尔刚刚说什么?他要走了?
布莱克近似惊愕地看着诺伊尔,在看见对方有些许悲伤的眼神后彻底愣住了,她就几乎是恍惚的站在原地,以梦游般的的声音挤出问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回去继承家里的公司。”诺伊尔垂下的眼睫显得他表情的落寞,说话时他并没有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却清晰的听到了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如同锐利的尖刀般直接而又粗暴的刺进布莱克的身体——-
“爷爷在医院,情况不是很乐观。记得吧,我说过,那个公司是父亲的心血。如果我不回去,公司将由董事会所有,也就是说我,不,是我家将会失去这间公司。所以,为了守护父亲的心血,我是要回去的。”
窗外炙热的阳光一下子被变得锐利起来,配合这趁势而起的潮湿海风将尘埃和花香和起来。
“可是那样,那样诺伊尔你的梦想要怎么办!诺伊尔你坚持了这么久的梦想难道就要放弃吗?’‘布莱克从那么恍惚和巨大的变故中努力让自己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得到的是那样的结局时,她几乎是用所有的力气去质问。
’‘没错的啊,我的梦现还在那里啊,但是这梦想是父亲赐予我的不是吗,没有父亲就没有那样的梦想。所以,这一次,也让这个故事因为有他,而变得理所当然吧,布莱克。
“那么。”布莱克抿了抿嘴唇,神情木然地看着诺伊尔的脸,“你要去哪里?
诺伊尔每说话,只沉默地看着窗外。漫长的等待中,布莱克错觉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瓷器的裂缝顺着碎裂口一点点漫上整个杯子,到最后全部碎掉的那一刻,她终于听到了诺伊尔如宣布真相般的回答——
“英国。
世界在须臾间变得安静。
呼吸暂停,万籁俱寂,只有窗外不断升腾的热气提醒她这不是梦境。穿堂而过的季候风温暖而又潮湿,在蝉鸣声消失有逐渐恢复,将过往的一切串连成线。
之前在布莱克的脑中“嗡嗡”作响的烦恼和猜测,此刻全部化为虚无。只有最初见诺伊尔的画面,像被录像机锁定似得一遍遍倒带重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布莱克彻底在原地无法移动,“诺伊尔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离开我,去英国,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诺伊尔背对着布莱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让布莱克清晰地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五个字。
“我没有骗你”诺伊尔重复着,像是要说服他自己。
布莱克突然觉得黑暗里的自己渺小到连自己的存在也意识不到了。
她觉得眼前是一个巨大而空洞的容器。
而她却找不到能装下自己的容器。
15
第二天布莱克昏昏沉沉酒醒的时候诺伊尔就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张便利贴和满屋的回忆。
诺伊尔外面是无边的天空,飞机穿越了整片整片的天空,直到寂寞的黑暗走到黎明。
手机的电波是禁不住思念与寂寞争相拉扯的,一千多公里的空间距离确确实实成为诺伊尔在这条路上的牵绊。
他决定到英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换部手机号码。诺伊尔总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情就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虽然有时候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比给别人带来的还大。
最终离别还是带点波澜,但是权有的伤痛也只不过会在痛苦的过程成为一段永恒的记忆。
人生就像蟒蛇脱皮一样,在前进的痛苦中成长着,直到尝到人生的酸甜苦辣咸。
布莱克:
我说过的,不得不回去,哪怕代价是放弃梦想,因为他是赋予我梦想的人。我走了,你看见这些字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所以不要去机场。祝你幸福。
诺伊尔
没有你哪来的幸福啊。
布莱克盯着便利贴上的“祝你幸福“。终于哭出了眼泪。
以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原来只是我可笑的妄想。他让我们遇见,有以这样的方式离别,真是可怕的人啊
但是,遇见你,就以足矣。
布莱克看着满屋的颜料和画材出神。
嗳,诺伊尔,你没法完成你的梦想,让我像当初你一样替别人完成好吗。
就像鸣人说的那样啊,”由被托付的人变成托付的人“,我想,你的梦想,也要被托付吧。
布莱克收拾地上的啤酒罐,一个个在地上码好。
突然,像是摸到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顺着感觉望过去,是相框。那个秋天一起在那片枫叶林照的照片。那是十月中旬的日子,深秋以伴随着悲凉祥和的大提琴苍茫逼近。枫叶已经在某个角落经历了轮回中的凋零,飘落。
诺伊尔笑起来其实很温柔的。
布莱克在玻璃框上哈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如同面对着玻璃上雾气凝成的水滴所折射出微小世界,被感觉刻意拉长的距离衍生出视线里更遥远的影像。
然后找出诺伊尔自以为藏的很好的背包。
那家伙还是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吗?布莱克好笑的想着。
最后铁门被”吱呀“地一声关上了,关住了一院子的曾经,只留下背着包紫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很多事情会很小心地藏于微妙之处,绝不轻易说出来。
诺伊尔,我们是一样的。
所有微妙的东西,只是省点时间说话,腾出更多的光阴去画着给自己单纯图画。
只是为了单一的色彩去记录平淡的生活,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不让自己忘记身边的一切一切。
只是为了再次折返旅途去溯寻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年华。
也只是为了强忍着泪水去画些东西。让你重新想起那些我们之间一个个微小的约定。
16
“Thatcanlduforyou?Laby?”
“AcapofblackteaBrookBondplease.
“Okjustaminute
诺伊尔在英国也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公司在他的经营下也完全不是以前那样一天管理者不在就散地什么也做不成的模样。只是尽管这样,他的空余时间依然没有颜料和画笔,那会让他想起曾经有那些东西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不是拒绝接受,只是不想想起那人的悲伤。
午后的阳光懒得像只猫,布莱克最怕猫了呢。
[突然想起某些时隔已久的事情的时候,会觉得像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眯着细长的眼眸,看着午后安静的英国。
店里的人并不多。这个已然没有过去辉煌的国家的人不紧不慢的活着,原木色的小店里尽是茶香和现磨咖啡的味道,温软的像那个狭窄小屋的味道。
记忆的波面就突然间像被砸进的碎石击的支离破碎。其实也并不是突然了,也许一直这样破碎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在脑海里翻滚着。
视野中跳动着紫色的那段时光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切割成拼图一样的游戏,散落在记忆的每个微小的角落里等待有人来细细寻找每一片完整的部分
“whatcanldoforyoulady?
“AcupofblackteaBrookBondplease
yeswaitaminutepleae
闻声,诺伊尔诧异地看着来者。
黑色及腰的头发,紫色的裙子,湛蓝的眸色和微笑。
显然,来人也注意到到了诺伊尔,那一瞬间她显得惊讶。
“诺伊尔?”她试着的叫了一句。
“布莱克?”诺伊尔也打探似的问了一句。
“真的是你”
草地上坐着,一如那年的光景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诺伊尔你了”
“嗯,也是一样布莱克还是会要斯里兰卡。”
“对呀,你也没变。”布莱克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公司最经怎么样”早就听闻资产数目已经在节节增长了。
“啊,公司挺好的。到时你呢,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怎么,不想遇见我?”布莱克又以一句反问轻易的岔开了话题。
“你说呢?”
“好啦我知道,画展世界巡展,有站在英国,闲下来就想找地方回味一下英国的红茶啊。”
“也对,可最近是大红大紫啊。”诺伊尔像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的“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你倒是把它完成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唉,诺伊尔,你居然你居然要谢谢我,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懂感恩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去一边去。”
当他们都累到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的时候,诺伊尔也想起布莱克是来办巡展的,也就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了吧。布莱克没有否认,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这其实是最后一站。当时设定路线时英国是在最前面的,但是布莱克坚持要放在最后,原因没说,虽然当时是有人异议的,但是被布莱克强大的气场震住没敢提出。
“一周以后就要离开了啊......”布莱克望着英国的天空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是这样吗......”诺伊尔枕着手臂躺在草地上,一如那年的样子。“还真像那时候啊,只不过人物换了,主线还是一样呢。”
“嗯?”布莱克怔住,但一下又回过神来。“倒还真是这样。”
想起诺伊尔问到英国是怎样的时候——
许多次无论自己怎样地努力,怎样的挣扎,到头来只是兜了圈,一切回到最初的起点。
当时想的倒还是没错。
布莱克停顿了很长时间之后,又轻轻地依然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念叨。
“我该说是“真巧”还是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也许在轮回中我们变得沧桑渺茫,在那悲凉的盛夏的光年里]
终
一周后,当诺伊尔再次坐在安静的店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时,顺带看见的,是在熟悉不过的紫色,
“唉?”诺伊尔少见的那么惊讶了那么一下。
“怎么?不想看见我?”
来着微笑看着一脸“不可能”的诺伊尔。
“不是说要走吗?”
“我改变主意了,留下来开画廊好了,在有BrookBond的国家。”末了,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若有所思的加上一句。
“在有你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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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被名为”偶然“”巧合”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都不能算是没有预料会发生的事,都是会注定会发生的,事出有因。虽然在一些时候看来发生的几率很小,但是墨菲定律就是这样:“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是多小,它总会发生。”我把它定为:它并不是强调一种人为错误的几率性定律而是阐述了一种偶然中的必然性。]
[那么,既然事情有发生的可能,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像是他和她之间的理所当然]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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