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知晓与对手在伯仲之间,当下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楚何夕与余沧海又斗了三十招时,楚何夕竟然似乎对剑法隐隐有所感悟,所挥出之剑愈发凌厉奇险,一时间竟越战越勇,全然不见开始所预想中的渐露败相,可见这天纵奇才,总归是不能用常理去揣摩。
余沧海一边挥剑,一边想到:如此下去,倒也难分胜负,自己此行目的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法,若是与这衡山派的小贼拼的两败俱伤,他日计划便难以顺利进行了。一边又暗骂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子,给自己招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只见余沧海眼角微微扫过那东方姑娘,忽地朝楚何夕射出三枚“青蜂钉”,楚何夕虽不惧这一手,但也不可避免的格挡开来,就在楚何夕挡住暗器时,只见余沧海忽地身影一闪,一剑朝那东方姑娘劈去!
“不好!”楚何夕大惊,只见那东方姑娘竟面无表情,动也不动,显然就是吓傻了一般,怎低能躲过余沧海这等高手的一剑?“不要脸的老贼,住手!”楚何夕惊怒交加的大声道,这一怒叫之下,那镇岳心法浑厚磅礴的内气竟然是随着叫声发出一道声波朝余沧海震去,这一招无意之举倒颇有那佛门狮吼功的妙意,可仅仅一道声波,却也只能让余沧海身形微微一顿,手中长剑却是不停留的劈砍而下。
楚何夕来不及多想,只得瞬间将内气全力运转于双足之下,又将听雨剑射出,双脚凌空一踏,踩在听雨剑上,借助着这蕴含着接二连三的冲劲身形瞬间快了数倍,总算在余沧海那一剑劈砍到那姑娘发丝之前用身体硬档了下来。
“这人怎如此的傻!”女子眼中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味,看着为自己挡剑的少年,那冰封已久的心灵,竟渐渐起了一丝悸动。其实楚何夕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挡这一剑,这一剑也断然是不能拿这姑娘怎么样的。只是楚何夕救美心切,又哪里能顾及到那么多。
余沧海也是一喜,没想到自己这试探的一招效果是出奇的好,可当下想拔出刺入楚何夕肩旁这一剑时,竟发觉一时拔不出来。
原来楚何夕运气了镇岳心法,内气源源不断来回旋于剑刃上,这一招镇岳心法第六重“坚如磐石”竟是在这时起了奇效,那余沧海只感觉自己的剑刺入了岩石一般,难以拔出,当下便运气内气,用力一拔。
“呲”只见一道楚何夕肩旁处一道鲜血激射而出,长剑又回到了余沧海的手里,可是就在余沧海全力拔剑之时,谁知那楚何夕突然不顾左肩疼痛,强行聚气于右臂,抡起手臂,一式“青天揽日月”使出,右拳狠狠的砸在了余沧海的胸前处。
余沧海虽拔出了佩剑,但亦是吐出一口鲜血,赶忙运起内力护住经脉,“龟儿子的衡山派,余老道记下这笔帐了,来日定要好好清算。”当下便也不再拼命,毕竟比起这胜了毫无好处的战斗,远远没有那辟邪剑法来的重要,若是再受重伤,恐覆灭福威镖局的计划生出差池。当下余沧海便骂了一句后,便将佩剑挂在背上,一手提起一个趴在地上青城弟子,几个跳跃间远离了。
而楚何夕在余沧海走后,也是松了一口大气,忽感觉肩旁失血过快,身形微微不稳,朝后倒去。只见那东方姑娘一手拖住楚何夕的腰部,唇角轻动道:“别乱动弹,我带你去找大夫。”说完看着楚何夕那直番白眼的模样,东方姑娘不由得又是一笑,嘲讽道:“小小年纪就想英雄救美,可惜本事没练到家,让一个矮大叔给打成了这狼狈样。”
楚何夕顺势强忍住伤痛,轻轻一个转身,便依靠在了女子肩旁上,不满道:“人家那是为了救你才这样,你竟然这么坏,还在这嘲笑我。”那语气就像是在撒娇般,若是此时有认得楚何夕的人在,定要惊的眼睛都掉出来!
那东方姑娘倒也没有推开楚何夕,眼角弯弯笑成了月牙,伸出手摸了摸楚何夕的头道:“你年纪不大,吃豆腐的本事不小,也不知吃了多少女人的豆腐。”说罢也不等楚何夕回答,继续问道:“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楚何夕闻言也不由得脸色一红,暗骂到自己两世为人,怎地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种迷恋御姐的癖好?嘴巴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也就只吃过姐姐你一个人的豆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衡山派楚何夕。”
东方姑娘轻轻一笑道:“你不是叫余苍天?小弟弟不学好,竟会骗人,看你这年纪,在衡山派是小师弟吧?”
“什么小师弟。”楚何夕一脸骄傲之色道:“我是衡山派大师兄,五岳剑派二代弟子中第一高手,江湖人称‘听雨剑’。”看来这再是天赋异禀的少侠在绝色佳人面前,那智商也是很堪忧的,原本这楚何夕平日里虽然灵动跳脱,但也算的上斯文谦逊,如今碰上了东方姑娘,却也是傻乎乎、傲娇无比。
只见那东方姑娘也不答话,只是撇过头盯着楚何夕看了老半天,直到楚何夕的脸色宛如那盛夏的西瓜瓤,这才狡點道:“哦,小弟弟真是厉害呀,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二人一路上欢声笑语,朝医馆行去,不过这欢声笑语皆是东方姑娘发出,那楚何夕倒是一路上让这位东方姑娘给调笑的憨傻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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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凉风轻拂水面,直散入在一片片金黄色的麦田稻谷中。只见麦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对男女,数只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小飞虫轻快地萦绕在二人上空,对映那天上稀疏的星空。
“哈哈……”东方姑娘笑道:“我还以为大师兄小弟弟有多厉害,只不过清洗伤口包扎一翻,竟是叫的似杀猪一般,羞也不羞?”
楚何夕闻言一阵尴尬,心想这大夫又未给我麻醉,伤口如此深,自然是疼痛难忍,不过倒也不狡辩,有些支吾道:“太……太痛啦,看那大夫手中的小刀在我肩旁上挑来挑去,自然是害怕得紧,加之疼痛,我便忍不住叫了出来。”“唉,我竟在这姑娘前表现的如此糟糕,但愿不要让这姑娘看不起我才好。”楚何夕害怕女神因此而瞧不起自己,又有些忐忑的想着。
东方姑娘却是看着楚何夕那委屈的脸色,当下没由来的心里一阵轻快,却是不再继续欺负楚何夕了。“楚何夕,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楚何夕见女神竟没再叫自己什么小弟弟,而是直呼自己姓名,便知这姑娘此时是没再和自己开玩笑了。楚何夕当下也认真的说道:“当然是啦,只是在下还不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东方姑娘点了点头道:“我叫东方白,若我说我是日月神教的人,你还愿意与我做朋友?”此话一出,东方白不由得也是心中一紧,似是害怕楚何夕听到“日月神教”四个字后,便直接拔剑相向,或者是直接也不理会自己,扬长而去。
日月神教,东方白?楚何夕一阵思索,却怎么也想不出笑傲江湖里有这么一号人,难道此人和那东方不败有何关系?楚何夕却是从没想过东方白就是东方不败,因为那东方不败就算再练“葵花宝典”却也遗留下许多男子的特征,最起码,那面容是无法改变的,可这东方白却是如此的灵动出尘、身型曼妙,而且声音如天籁般清澈,就算是放在千年以后让东方不败做个手术,也是全然不可能成为东方白这种绝色佳人的。
东方白见楚何夕好一阵没回话,不由得嘴角泛起苦笑,心中失落落地想到:果然,一听到我是那魔教中人,便不再理会自己了,这倒也好,免得我变的不像我自己了,不过他却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上百倍,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要拔剑刺我。
“管他许多做甚?就算东方白与东方不败有关联那又如何?我楚何夕本就志不在功名利禄,只一心想做个真正笑傲江湖的潇洒侠客,若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追求,又怎能算的上洒脱自在?”楚何夕想明白后,便直接说道:“东方姑娘,就算你是那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我也愿意和你做朋友,我楚何夕交朋友,只凭自己喜好,全然不会拘于那些迂腐之言。”
东方白那本来已一片死灰的心忽然又重燃了起来,两眼透露着不可置信之色,心中又惊又喜的想到:他果然如那些人不一样,我总算没有看错人,可他也太胆大了些,那些名门正派不最是重视自己的名声?他敢和我这个魔教中人做朋友,也不怕他师父知道了惩罚他?不怕那些正道中人追杀他?东方白又转念一想:他一个衡山派弟子都如此洒脱不羁,我却怎地又在这想了许多,想我东方白称霸江湖多年,今日怎地连交个朋友也这般扭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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