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
“怎么啦，雨龙？”
“我刚刚布下了圣噬，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年仅九岁的雨龙得意的说道。
“胡闹，快去把它们拔掉。”老人慈霭的揉了揉雨龙的小脑袋：“圣噬对死神也拥有同样的杀伤力，部署圣噬会被导致不必要的误会。”
“可是，我很担心……”
“放心，无论死神们来不来，我都能轻松杀死它们。”老人抬起头，望向湛蓝色的天空：“我希望灭却师与死神之间的和解，从这一战开始。”
小雨龙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听话的躲进预先准备好的庇护所，他将在这里见证死神与灭却师再度携手的历史时刻。
“当年是灭却师错了，但那样的仇恨不应该延续千年，总要有一方先迈出一步。”师父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回放，雨龙知道，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虚饵被捏碎，天空迅速阴沉，黑色的门在东方树林后被缓缓撑开，巨大虚一头接一头从那扇门中钻出来。
师父昂然无惧，手中的十字徽章闪烁出炽眼的强光，一把弓身有碗口粗细的灵弓幻化成形。
巨大虚无声的扑过来。
“飞廉脚。”
垂暮的灭却师，忽然化作一连串残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一对五的战斗拉开序幕。
巨大虚是凌驾于普通虚顶点的怪物，实力仅次于能够吞吐虚闪的大虚基力安，但它们五只联手，却连那垂暮老人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飞镰脚的奥秘在于对灵子的精密操控，是灵子在带着灭却师在移动；又因为灵子的传输速度快于人体的神经元，所以飞镰脚带给我们的速度还在死神的瞬步之上。”
嘭。忽然一拳打到老人的身上。
石田雨龙惊呆了。
但老人仅仅一个侧歪，就滑步移开，毫发无伤。
“刚才施展的，是最高级灭却师才能运用的防御技，静血装。”
原来，师父是故意被打中的。
“运用静血装需要把身体的素质提升到灭却师完圣体，但它对身体的负荷太高，驾驭不当会导致永远失去灭却师的能力。我们石田一脉传承至今，还没有人使用这项秘技，我甚至没有把它传授给你的父亲。”老人侃侃而谈。
“既然这样危险，师父为什么还要用呢？”
似乎对雨龙的想法了如指掌，老人继续说道：“虽然石田家一直不屑于使用完圣体，但对于这项灭却师终极技能的研究却从未终止，我刚才施展的静血装，就是对完圣体的改良，等到这场战斗结束，我会把所有的心得，传授给你们父子。”
石田雨龙的眼睛里已经填满星星。
独自面对五个巨大虚也可以这样游刃有余。
师父的飞镰脚太帅了！静血装太帅了！原来，这才是灭却师真正的力量！
他心中所有的不安都在观看这一面倒的战斗中烟消云散。
然而，同样的不安却渐渐在石田宗弦的心头浮现。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死神始终没有出现。
毫无疑问，他一早就可以结束战斗，但他在等，等收到通知赶来联手的死神。
可以说这是一次仪式。即使是向死神放低姿态，他也希望凭借自己的善意，获得对方的接纳。敌意已经延续千年，为了灭却师的未来，他愿意等。
但，为什么还没有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名的恶意，陡然从天而降！
**********
！！！圣别！！！
**********
如闪电般在空中纵横驰骋的老灭却师忽然坠落。
砰，巨大虚的拳头撞击在老人肋下，血花四溅！
石田雨龙的双手猛然捂住口鼻，大脑一阵空白。
“神圣灭矢，疾！”石田宗弦第一次拉开灵弓，一箭射翻击中自己的巨大虚。
“神圣灭矢，破！”第二只巨大虚被射成渣渣。
“神圣灭矢，Q！”灵子箭穿透第三只巨大虚的血盆大口。
“神圣灭矢，雷！”第四只巨大虚殒命。
“神圣灭矢……”最后一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去，第五只巨大虚的獠牙咬住了石田宗弦的右臂。
咔嚓！
不要！石田雨龙的眼泪汩汩而出，师父的右臂被齐肩咬断。
咔。又是一口。这次被咬中的是小腹。
“爷爷！”雨龙无法遏制的发出悲鸣，但身体却恐惧的无法动弹。
动啊，我要去救爷爷，动啊！
石田雨龙大脑的指令无法传递下去，恐惧遏制了他所有的行动力。
只有眼泪在扑簌而下。
来人啊！
救命啊！
救救爷爷！
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去了……
无法言喻的力量钳住了他，他不仅不能动弹，甚至连思想都停滞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最初的一声爷爷却暴露了他藏身的地方。
巨大虚转过头，没有瞳孔的眼睛与石田雨龙交汇。
心，霍然揪紧！
……
雨龙。
雨龙。
“爷爷！”石田雨龙猛然坐起，泪流满面，却看到石田龙弦正在站在窗边，眼镜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父亲。”石田雨龙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沮丧的问道：“是您叫醒了我？”
“做噩梦了？”石田龙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雨龙总是分不清，他是不是爱着自己；而在长期的同居过程中，自己似乎也正在沾染与父亲相同的冰冷。
“跟我来。”石田龙弦推开窗。
“去哪里？”石田雨龙急忙穿好衣服，他的动作疾如劲风，但饶是如此也花了一盏茶的功夫。石田家的每个男人，精细的都像是一台仪器，讲究的也像是一台仪器。
“不要问。”石田龙弦迈步滑出窗口，似一抹幽影。
雨龙紧跟其后跳出，遁入黑夜的虚影。
随即，他意识到周遭的古怪。
他离开了空座町。
他遁入一个充斥灵子的空间。
彻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侵体而来。
他落入了一座玄冰构成的宫殿，一个样貌粗犷的八字胡大叔，披着深红色的斗篷，坐在四角平台正中的王座上。
如果是路飞，或许已经脱口而出：“海贼王罗杰！”
但雨龙只是全神戒备的看着高居平台上的男人，对石田龙弦道：“你不是我的父亲，你是谁？”
“他是罗伊德洛伊德。”从左侧的黑暗中，走出一个金发白袍的灭却师：“坐在王座上的，是我们灭却师的皇帝，友哈巴赫。你现在首先该做的，是觐见陛下。”
石田龙弦的白发化作无形的光幕消散，露出白衣白袍光头灭却师的本来面目，最可怖的是，罗伊德洛伊德的额顶竟然张开了一只黑色的眼睛。
恐惧在石田雨龙的心头发酵，在经历过七年苦练后，他控制住了情绪：“灭却师？你们都是灭却师！”
“欢迎回到无形帝国，吾儿！”浑厚的声音从高空降落，如雷声翻滚在冰之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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