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大人!你刚才去了哪里了!”迎接刚刚回来的我的是蓝的一声咆哮。
“嗯~是蓝啊,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刚刚只是去巡视一下大结界而已~”我“刷”地打开了扇了,稍稍挡住脸不让蓝她看到我的心虚。
“说谎!刚才整个幻想乡根本感受不到紫大人的气息!紫大人你又擅自出去了!”蓝气愤得用尾巴不断拍打地面,看样子是不打算让我蒙混过去了,还好在刚才那家旅馆里找到了撒手锏。
“其实我刚才只是去吃东西而已,呐,这盘油豆腐就给你吧,我可没忘记看家的蓝哦~”从隙间中拿出一盘油豆腐,果然,在这件大杀器拿出来后,蓝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咳!”注意到我戏谑的目光,蓝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接过那盘油豆腐,“先说哦,我可不是被紫大人你收买!只是油豆腐不好保存我要尽快拿去处理而已!”
看着装模作样走进厨房的蓝,我苦笑地摇摇头,“好真是的……不过在那家旅馆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想起短暂聊过天的年轻男子,我不禁皱起眉,因为他的样子我竟然想不起来,“还真是奇怪,这就是我突然醒了的原因么。”看着外头的太阳,我掐算了一下,结果却是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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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平复下来的莲子接过奏叶递来的纸巾擦去了泪水,对于这种体贴,莲子内心感到十分温暖,如果这是个galgame的话,莲子这个角色的好感度一定会上升一大截——可惜这时现实,而对方也名花有主了。
还能共感到对方心情的奏叶稍微有点失落,虽然不是说真的想追求对方,但这种情况作为男性某种虚荣心还是受挫了。
“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奏叶君。”终端接到了莲子打上的信息,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然后想了一下,又将能告诉她的关于宇佐见堇子这几年的动向告诉了她。
“是吗?原来堇子姐一直都不在地球,难怪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她。真是的,既然没事留什么遗书啊!”看着由奏叶发过来的一系列介绍,莲子最终只能叹了口气,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追问,但不能直接对话的话总有点不方便,所以她只好在发玩这句牢骚后就放下终端,露出了一副心力交瘁的疲态。
而知道她已经没有谈下去的欲望,奏叶也站起来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了她一杯,然后两人各自拿着一杯水沉默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睡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喝光手上那杯水后,莲子轻声说道。
奏叶也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壁橱中拿出三套被铺,把其中两套挨在一起,另一套则远离了那两套,并且用小屏风隔了开来。
“要帮忙吗?”做完这一切,看着还睡在她腿上的梅莉,奏叶也轻声问道。
莲子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三套被铺和屏风,最后摇摇头,“不了,已经够麻烦你了。”
“是吗?那么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仿佛在等这个问题很久一般,本应睡着的梅莉睁开了眼,“过了那个屏风你就是禽兽!”
没想到梅莉会在这时醒来的两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三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不过界不就是禽兽都不如了?”他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而是用一种透彻的目光看着梅莉,而梅莉也不躲不让地看着他。
“好了,既然醒了就各自去睡吧。明天吃完早餐我们就分别了,不过这次交流会会在后天才结束,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这个房间就一直使用到退房为止吧。”
“你的意思是你明天就要走了?”莲子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我来这边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明天去一趟诹访大社调查完事情就离开这个镇。”
“这样啊,那么关于……”听到他这个回答,莲子想请求他帮忙。
“如果我有堇子姐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知道她关心的是什么,奏叶也率先回答。
“那么就麻烦你了。”莲子爽直地接受了这份好意,默默地记在心中,同时在考虑如何报答。而梅莉则一直安静地听着,到最后才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避开我们,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在明天分别吧。”
虽然她说得如此不近人情,但莲子知道这不是她愿意这么说的,但梅莉和奏叶之间的关系异常复杂,连她都觉得两人尽快分开是件好事。
“屏风……就把它撤了吧,有这种东西反而不自在。”在就寝关灯前,梅莉幽幽开口,这要关灯的奏叶手一顿,但最终没说什么,也没有把屏风撤走。
关灯后,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三人各怀心思,虽然听起来呼吸平稳,但他们都知道任何人都没有入睡,那种难言的沉默始终笼罩在房间内。
最后,莲子那道略微紧张,却又带着洒脱的自然开口:“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但那不是你们两个啊!而且我们明日一别这辈子可能不会再相遇,难道你们就想留下这样尴尬的记忆到最后?这种是妥妥的黑历史好么!”
“扑哧!”听到莲子的这阵抱怨,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笑声,“莲子说得对,奏叶你也不想留下这种记忆吧?”
“还真不愧是莲子小姐,让人无法反驳呢。”奏叶叹了口气,但语气已经轻松下来,“既然大家都没有睡意,那么我们就来聊天好了。”
“不准开灯哦!”莲子兴奋地说道。
“嗯,不准开灯。”梅莉也第一时间附合。
“就算你们要我开灯我也懒得动了。”
“叶叶真懒!”
“兔子小姐那个叶叶是什么鬼!我叫奏叶好么?”
“我才要问兔子小姐是什么呢!谁允许你这样称呼我的莲子的?”
“宇佐见不是兔子么?你看莲子不是没反对我这么叫么?”
“才不是呢!叶叶你别拿我的姓氏做文章!”
“不过想一下,兔子这个称呼也挺适合莲子的,很可爱不是吗?叶叶我给你赞一个!”
“我不叫叶叶,梅莉你不要添乱好么!”
三人从这种吵吵闹闹开始谈起来,一会儿是莲子说她和梅莉相识的情形,一会儿是梅莉说起她梦中所见的景色,有时奏叶也挑一些他过去的奇怪经历说一下,气氛不知不觉地热烈起来,聊到最后,那块屏风被梅莉推开,某种看不见的隔膜也完全被消融,但在这个黑夜中,双眼偶然对视过几次的梅莉和奏叶都知道,这种融洽只会出现在这个夜里。
无论是梅莉对奏叶那种没道理的心虚和愧疚,还是奏叶对梅莉的忌惮和怀疑,只有在这个莲子想高兴一下的晚上,两人才有这种默契,哪怕是伪装,也要让莲子放心。
这是梅莉对莲子的爱,是奏叶对莲子的怜,是这次各种算计、各种奇迹、各种阻扰下相遇的安稳过度。
谈着谈着,莲子的声音已经迷迷糊糊,最后忍不住睡着。而第一时间感觉到她已经睡着的梅莉转过头,然后伸出手为她掖好被子。
奏叶也闭上了嘴,用一种复杂地目光看着梅莉。
“你真的很爱她吧?”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莲子的人了。”
“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懂吗?”
“那个不是我,那是妖怪,而我是人,懂得爱才是人。”梅莉转回头,在黑夜中捕捉住奏叶的视线,目光里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希望如此,不然宇佐见莲子这个人就太可怜了。爱上了伪物的她如果失去了你,我想她一定会疯掉的。”眼里不自觉地透漏出睿智,奏叶以局外人的目光看透了一切。
“这种担忧绝对是多余的,你这个装成人类的异物。”梅莉毫不留情地反拨,但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却不断发抖,因为在听到他的话后,那些从他身上看到的记忆却不断在脑里重现。
“我是人,不是什么异物,你看到的那条龙不是我。”
“我也是人,你看到的那个妖怪也不是我。”
“你这是自欺欺人。”
“我的名字是玛艾露贝莉·赫恩,出生在这个世界十七年零两个月,有着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会流血,会流泪,有心跳,有感情,活生生的人类!”蕴含着强烈意志的话仿佛要让得到自己的肯定,梅莉本能地深呼吸,在吐出一口浊气后闭上了眼,接着口气软了下来,“我和你的牵连实在太多,但既然那不是你和我,我们就各自克制一下吧。”
“我们的相遇是一场错误。”奏叶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们的相遇是一场异常。”梅莉也转过身看着莲子的脸。
“明天分别。”
“从此永别。”
“好自为之。”
“彼此彼此。”
是夜,月色正浓,莲子于睡梦中翘起了嘴角,似乎在梦中预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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