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其诺半梦半醒惊叫:“梦中出现了?”然后迅速清醒,眼睛睁大,有一丝惊恐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将脑袋怪异地往裹紧的被子里瞎钻,却并不现出双手帮忙。
“你别怕,我只是回来取我的书,马上就走。”乌鬼说完,将手抽回,马上转身要出去。
“你是大章鱼?你别走,你还有小章鱼在这里——”玛其诺惊喜道,抬起脑袋仔细打量乌鬼,或许是借助月光确认完成,又说道:“你肯定是大章鱼变的。你到酒吧间等我,我把小章鱼还给你。”
乌鬼听到“小章鱼”的时候,有一丝心颤,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疑惑地去了酒吧间坐等,然后静心思索道:“他叫我大章鱼,难道小章鱼是那个分身?竟然没死吗?”
当乌鬼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之后,玛其诺才羞涩地掀开被子露出身躯,她的两只手正捂在身下,手里面抓的就是那只关着诅咒虫的玻璃球。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他都听见了吗?嗯,要洗干净了才能去。”
乌鬼听到有水声,以为很快就见分晓,但是等待的时间却不短,直到听到玛其诺连续打喷嚏的声音,方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唤了两声:“玛其诺?玛其诺?”
乌鬼得到回应后,去了玛其诺洗漱的地方,只见她瘫坐在洗浴屋中,身上胡乱地覆盖着已经打湿的衣物,手中拿着一个玻璃球递给他,那里面有一只虫子与他有心灵感应。
“你到底怎么了?”乌鬼先不去管虫子,又不好伸手去触碰少女肌肤,便问玛其诺原因,因为他确实没发现有危险的氛围,但是用冷水洗澡是有很大嫌疑的。
玛其诺尴尬也羞涩低头,不语,坐在地上并不见爬起。乌鬼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说声:“对不住了!”裹着衣布将玛其诺抱起,送回卧室房间,又快速出了房间。
“请进来吧。”
乌鬼听到玛其诺的呼唤,再次进到卧房中,但见她又全身缩进被子里了。
“有些事要说明一下,首先要谢谢你救了路飞——”
“你说那孩子得救了?”乌鬼惊诧万分,得到肯定回答后抱头无语。
“难道是有什么不对?路飞他被送走了,难道又遇到危险了?”
“无事!只是我以为没完成你的心愿,进而又做了一些多余的事,导致现在……唉,追悔莫及啊!”
“你竟以为……然后……你真是一个好人!”说这话时,玛其诺眼中闪出灿烂的光彩,仿佛是找到了许久都迷茫的出路一般,于是她心中快速地做了一个改变终生的决定。
“啊?好人算不上吧!你还是说下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乌鬼听了诅咒虫的由来,叹一声:“原来如此!”便敲碎了玻璃球,诅咒虫当即附着在他的手背上,咬破皮肤钻进身体中,将玛其诺骇得欲死。其实,这种情形都是乌鬼弄出来吓人的,为的是掩盖诅咒虫的本质。
“你都是在说别人,你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全身无力吧?”
“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是乏力、发软、心跳、做梦,还有全身发热,但是……但是,我听大妈说,是没有关系的,是女孩子的惯例。”玛其诺说着说着就脸上羞红一片,却不仅仅如此,她露在外面的两只手臂也是肌肤泛红,仿佛火烧或中毒似的,这却是不正常的。
乌鬼沉思,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你表现得太严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的书上有字,我偷偷看了……”玛其诺不好意思低头,又说道:“一直在想那句话的含义,睡觉的时候就发现身体中有一个热点在走,它走遍全身,总是落在女孩子那里,我不敢去找医生……后来,就不好了!”
乌鬼当即拿出幽冥书,他明明记得这是一本不能翻开的书,且除了封面有字,其余地方是没有字迹的才对,但是这一次,他确实翻开了书页,那里记了一句话:“滴水之源,积水入谷,涓涓细流,水势成溪,溪流山洪,浪起滔滔,长河大江,奔腾入海,潮起潮落,水雾腾腾,云起雨来,滋润点滴。”
乌鬼左思右想,不明白其中含义,分明就是一些形容水的词语,并不具备特殊含义。不过,幽冥书作为地府奇书,绝对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他怀疑需要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开启。他有很不好的预感,幽冥书显示字迹会与他前身魂力有关,且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曾看见房间中弥漫着黑雾?我说的是我没来之前。”乌鬼轻轻地问道。
“嗯?只有月光啊。它们总是照到这里,肯定是很喜欢我啦。”玛其诺快乐地说,她是喜欢月光的,所以没说出以前的月光都被树叶遮挡住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月亮就喜欢她了,她不愿意惊动它们,赶走它们,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好歹我也是做过妖怪的!乌鬼心中暗思。玛其诺身上的变化,要么与阴间鬼怪有关,要么就与妖怪修炼有关,不过能让少女失去精气的变化,多数与鬼怪有关,而这里的鬼怪,非他的魂魄莫属。
“我想,这不是什么大病症。等我走后,你多晒晒太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要走吗?我就知道!你能带我走吗?”玛其诺眼中闪现泪光,像说悄悄话似的:“我从小就梦想,有一天能走出去,看看大海的世界……但是,没有强大的力量,女人在海上,是难以生存的。”
乌鬼看着月光中的少女,仿佛精灵一般,精灵的泪珠是那么璀璨,让人以为拿世间的一切去换取它都是值得的,于是他神使鬼差地答应了。
当他回过神来,立马就觉得自己做错事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包袱吗?
“你真的是个好人!”
精灵的花朵开放,乌鬼立刻又迷失在纯洁的笑靥中。
他极力否认心中的感动,神智清醒的时候,总忍不住自责,怎么能拿那种污浊的思想沾染这个纯洁的少女梦。
“我不是好人!我再说一句,我是妖怪·乌鬼。”
乌鬼做出凶恶表情,又显示一只虫子在脸上的狰狞,但是都吓不跑玛其诺欢快的笑声。
“你永远都是我的大章鱼。”玛其诺伏在他背上如是说,带着对大海世界的向往,离开了风车村。
乌鬼偷了村长的舢板船,载着玛其诺往古依娜感应方向前进,他心中有极大的不安定,按照正常情况,古依娜应该在海上漂泊,行踪应该是漂浮不定,但是他的感应却是古依娜从未曾移动过。
到了古依娜身处的荒岛,岛上树林中燃起了大火,三面有烟火,一面无动静,乌鬼所对的一面有大火。
“有海贼!”玛其诺看到一边有船来,是海盗船。
“我们上岛,你不要惊慌,我会保护你的。”
乌鬼不只是登上岛屿,他还穿过了烈火带,进了没有燃烧的树林中。林下枯叶并不干燥,这是大火不能快速燃烧的根本原因,但是林中烟雾足够呛死人,绝不能在里面待得太久。
“古依娜!你在哪里?”乌鬼已经到了感应最强烈之处,但是仍然没有看到古依娜的身影。
“那里!”玛其诺指向地下的某一处,“我是根据灌木上的破布推测的,她一定是藏在树叶底下。”
乌鬼急忙冲过去,玛其诺只当古依娜是藏起来了,但是他却知道古依娜曾死亡过,她这般将自己埋在地下,必然是预感到死亡的临近,才绝望埋葬自己。
刨开枯叶,乌鬼果然见到了安详睡着的古依娜。她还是穿着破烂的葬衣,说明不曾摆脱过海盗的追击;她的身上摆着一把断剑,却不是用手握着的,她一定是完全无力再战,便是将最后的反抗都放弃了。
“啊!我要杀了他们!”乌鬼狂吼。
“大章鱼,她还有气,活着,赶快找医生。”
“放心,有我在,她永远都死不了。”乌鬼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万一不行就再回一趟地府,即使被地藏王封印也在所不惜。
乌鬼打杀了围岛烧林的海盗,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海盗,听从克利克海盗团的指令,在大海中拦截古依娜的船,当他们发现古依娜受了伤,便一直追杀到此。
海盗船上,玛其诺帮古依娜清理了伤口,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示意乌鬼可以进来看望,而她自己被乌鬼强令去晒太阳,这一点让她极度不满,虽然晒太阳确实能恢复一些活力。
临走之前,玛其诺说:“村长说过,跟昏迷的病人说好话,能唤醒他们。”
乌鬼坐到古依娜身边,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体温算是正常的,无比庆幸这一段时间的天气状况。他忏悔了片刻,又许下好多诺言,但是古依娜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让他怀疑玛其诺的说法,虽然他更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病例。
在一个有人岛上,乌鬼小心地问:“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按照玛其诺的话说,每一座岛上的医生都是神医,他们为岛上的村子治了千百年的病,而且这是一个很老的医生。
“不好。”老医生很肯定地回答。
“你说什么!”乌鬼大吼。
“我说不好,你准备后事吧!”老医生出乎意料地吼回来。
“你这个庸医——”
“都是你害的!老夫一生一共救治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病人,从来都没有治不好的,你竟然拉一个死人来害我!我的医神名誉啊——哈——医神名誉啊!”那个老医生突然呼天抢地,嚎啕大哭,表明其说法不是假的。
“我们走,这个庸医发神经了!”乌鬼一看老医生耍宝,阴沉着脸说。
“大章鱼,不要走,这个真的是医神!我们村子里有传说,只要连续治好一万个人,就可以成为医神。”玛其诺拉住乌鬼,又在一旁劝说老医生的弟子。
乌鬼愣了一下,若真以“神”论,这可真是坏了人家大事,于是走到老医生旁边大吼一句:“有本事让她马上醒来,我就承认你是医神!”
“嗯,你说的是真的?”那老医生突然不疯癫了,脸上挂着泪,很认真地看着乌鬼,然后大叫一句:“这有何难?一针见效。”老医生疾跑过去,一针对着古依娜脑袋扎下,就连乌鬼也来不及阻止。
“我杀了你!”乌鬼提起拳头要打,却见古依娜突然睁开眼睛。
古依娜第一眼看的就是乌鬼,顿时惊坐而起,尖叫道:“你这个变态狂,怎么又挖人家坟墓?嗯,我的衣服也换了?你这个变态狂,人家是女孩子!”忽而又倒下,但眼睛没闭上,只是身体力道消隐了。
“变态狂,古依娜还是很高兴,能见到你最后一面,真好!”她说完,无力地闭上眼睛。
“古依娜,别睡!”乌鬼连忙呼喊,“神医,快救救她!”
“嗯——终于承认老夫是神医了?被陌生人承认,老夫也是很高兴地!但是,老夫此前说过,她就是一个死人,古怪的死人,只有吃古怪的药才能好。”老医生摸着胡子说道,“老夫是一个新晋的医神,还没有掌握神药的制作方法,不过老夫在死前,一定会制出神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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