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去,我想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不是最麻烦的问题。
最麻烦的问题是我现在无法接触到所有发生问题地现场,没有了调查权,甚至连目击权都没有,这才是最让我感到头疼无比的问题所在。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中,还有十几步路我就要离开这个花园,也就意味着我彻底离开了这栋宅邸。
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实在不知道我能去哪里。
总之,我还是先去转一转吧,也好让自己抛开这些烦心事。
我想起昨天发生的游轮爆炸,现在那个游轮还在码头上吗?
我向着码头的方向走了过去,游轮的确没有沉,毕竟是一个小型游轮,后面的部分被炸毁之后船头的部分被留在了海滩之上搁浅着,但是毫无疑问已经不可能有人生还了。
我走到船头下停下了脚步向上望去,船头甲板距离下面的沙滩三米有余,在没有梯子或者绳索的情况之下从下面不可能爬到甲板上,如果从甲板上跳下来倒是还有可能。
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调查船头了。
绕着游轮的船头转了一圈,穿厚的后面部位一片狼藉,机器烧焦的痕迹四处都是,各种零件和铁板散落一地,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杂着海风的腥味扑面而来,让我感到一阵作呕。
不行,看样子从这里跟本没有办法进到里面去,我还是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着手吧。
游轮的油舱应该是在后部,当初是柳清武吩咐冯林,让他放了游轮的机油,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么做,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做不到」或者「没有做到」。
也就是说,是「某个人」在知道柳清武的计划的前提之下对整个计划进行了阻碍并且对其进行了极大的改动,导致了最后爆炸的发生,显然柳清武和冯林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当时的情况已经被无数次证明过了,在场的客人不存在远距离杀人并且将遗体挂在吊灯上的可能性,两位老人做不到,女仆们没有动机杀人,所以最终怀疑的目标还在失踪了的两个人身上……吗?
但是娄小琳从昨天上午开始就失去了踪影,如果她的身份只是一般的客人或许我会将她视作不可能犯罪的失踪者,但是正因为她是这场审判攻方中的一员,所以我不得不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防范她。
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一直以来处于被动方的我最终还是被刘晓东赶了出来,准确的说是因为凌筱的打压恰好给了刘晓东机会,凌筱不知道将我赶走对于刘晓东而言是相当有利的举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算是相当不走运吧。
我用手轻轻摸了摸那船身,因为此刻的太阳升了起来,所以热量也通过那钢铁的躯壳传到了我的手心,这种炽热的感觉让我有一种好像被隔绝在了世界的彼岸一般的错觉,也许,我就这样被世界所隔绝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阵更大的浪涛声,海水渐渐地涌了上来,我不得不转身走去,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涨潮呢……
这个问题似乎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于是我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走去。
去森林里面吗?哈,这也有点太傻了吧,我就算是被坑害了,被所有人用有色眼光对待了,还不至于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
这是一场审判,无论如何,只有在审判中胜出,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我可没有理由去逃避这一切,根本没有。
总之,我现在还是先找一个可以供我藏身的而且还离大屋不远的地方确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说起来这个地方的话……那不是刚好有一个吗?
……
旧仓库中还是一如既往的烟尘满地,果然这里的锁子还是挂在门后的,不过只是从外面看很难发现这个门究竟是开着的还是关闭的,我想也不会有人在这种特殊时期来到这个森林里面的仓库吧,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
但是难保这里不会被认为是犯人躲藏的地方,嗯,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如果快要被发现在这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跑出去才行。
里面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没有任何声响,唯独有的只是那满地的灰尘。
没有什么变化让我多少松了口气,毕竟这里是那个神秘人曾经来过的地方,不过……等等,说起来,之前她给我下达的指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已经被赶出来了,难道要我偷偷潜入进去然后在二楼放好水再偷偷跑出来吗?
等等,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我现在的立场明明是要去找出真相的人,然而现在我的立场却变成了为某个神秘人去做一件诡异的事情的人,这样的立场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从旁边的一叠A4纸中随意地抽了一张,又从旁边的笔筒将一支中性笔取了出来,开始在纸上随意涂画起我现在所得到的所有线索,试图建立线索之间可能的联系。
从一开始的女仆自杀到之后的游轮放油变成了游轮爆炸,之后柳清武和冯林的尸体被发现,两边分裂,林巧的遗体被发现,两个女仆的遗体被发现,最后……就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还是很奇怪,根本没有任何可关联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在两个不同的空间发生的事情,彼此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可以联系起来的地方。
我将迄今为止的所有事件都用圆圈划了起来,彼此之间却怎么也无法用线连接起来。
我是不是还是忽略了什么,还是什么地方没有调查……不,没有调查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碍于各种各样的因素,我根本就没有可能对这周边进行详细的调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件一件接一件地发生。
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么,如果从动机来考虑看看呢?
没错,杀人的动机。犯人是谁这一点现在根本没有头绪,但是犯人想要杀了所有人这一点很显然与多年前柳诗芸被烧死的事件有关,难道说……
说起来,那个柳诗芸的贴身女仆让我十分在意,如果说这个女仆是为了复仇而混到了这些女仆之中,这么想来……的确,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是这样吗?看样子除此之外,也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没错,唯一用动机杀死所有人的人就只有那个女仆,没有别人了。
再从时间上来看,那个时候那个女仆比她小,现在恰好正是十六七岁,也就是说……和那些女仆们的年龄是相符的,这一点虽然不能算作证据但是多少也可以纳入可能性的考虑之中。
果然如此啊……女仆,那个女仆,看来就是解开这一次事件最关键的钥匙,如果能够找到相关的线索,立刻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真相。
既然已经清楚了犯人的真实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很清楚了,首先我必须要重新恢复我再客人那边的身份,以此为契机从那些女仆的口中偷偷打探出关于多年前的事情。
没错,就像是之前和与秦羽冰对弈一样,那个时候我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找到了杀人犯,同时也找到了游戏之中本身存在的必输漏洞,这样的方法对于那些女仆们来说同样也是适用的,眼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我要怎么恢复我的身份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
我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右手瞬间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的身体猛地一带一转身狠狠压在墙上,我顿时发出一声闷哼,后脑上撞到了墙上的感觉让我有些发昏,该死……没想到……难道从一开始就被料到会来这里吗……
「你果然在这里等我呢。」
凌筱的声音就在我的近前轻轻响了起来。
黑暗中我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她的吐兰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脸颊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感到一阵发痒。凌筱忽然轻轻一提右膝,立刻顶在了我的两腿之间,我顿时一惊,连忙用双手试图去阻止,但是联系的左手立刻将我的双手捉住,被一个女孩子用一只手抓住了两只手,而我却竟然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果然,果然就是杀人犯吧!」
「哦……?杀人犯?呵呵,我可不是呢,不过……我知道杀人犯是谁哟,毕竟,她是协助我一起抱大小姐之仇的同伴呢,这样的同伴,我怎么可能会招供出去呢?」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这,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她,她竟然是那个女仆!
但是,这,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对,我之前关于动机的猜测,仍然存在着漏洞!
杀人犯不止一个人,她还有同伙啊!
「该死……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诶?为什么要杀了你呢?我……可是很中意你哟?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你太聪明了,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让我不得不采取这样的保险措施呢,为了确保我的计划一定不会出现问题,我会负责给你送来水和食物哟,在救援到达之前……就请你一直留在这里吧,咯咯!」
凌筱说完,忽然从门口走了出去,一顺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我听到了什么金属转动的声音。
我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缓缓地瘫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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