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卡塞尔学院。
昂热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一身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衣，胸前插着一朵猩红的玫瑰。
相隔14个时区，上海已经天亮，而芝加哥的夜晚才刚刚降临。
他依然如三年前那般穿得像个送葬人，偏执又孤独地穿梭在时光的阴影中。虽然不断地在变老，但内心却日渐强大，这可以让他永远活力十足，发起疯来谁也挡不住。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季川那小子也该回来了吧？”他放下茶杯，轻轻抚|摸着一只跳上桌子的松鼠，眼神中带着长者的关怀……好像那只松鼠就是季川。
“根据诺玛的情报，季川与楚子航已经抵达美联航班。”施耐德坐在昂热对面，脸上带着呼吸罩。
“楚子航……哦，是那个拥有君焰的年轻人吧？”昂热挑眉，笑得很愉悦，“听季川说他的血统很优秀，等3E考试过后说不定又会多一个‘A’级啊。我很喜欢这些优秀的年轻人，他们会让我想起我的老朋友梅涅克。”
“卡梅隆·梅涅克那样的绝世天才太罕见了，近百年来我们中再也没有人能企及，包括季川。”施耐德摇摇头，语气无奈：“这个家伙的天赋无可挑剔，但性格实在是大缺陷，他无法成长为一个混血种的领袖……他只适合成为一把无坚不摧的刀，作为最强战力的威慑，像核弹那样。”
“作为教育家的我可不这么想。”昂热泯了一口茶，袅袅青烟熏在他的脸上，“对我而言，学院里每一个学生都是一块璞玉，季川只不过比较难琢……天才其实都是桀骜的，最近在学院里大放异彩的凯撒·加图索不也是一样么？”
“那个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施耐德冷哼一声。
“十年了，你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啊。”昂热轻声说，“看开点伙计，那不是你的错。加图索家和校董会一向如此，利益是他们永远的追求。”
“我只是在替那些死去的学生们感到不值！我认为他们不是死在龙族的手里，而是死在校董会的贪欲手中！”施耐德嘶哑地低吼，“校长，你知道的，他们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大问题。”
“放轻松，先杯茶平静一下。”昂热沏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听说芝加哥的铁路瘫痪了？”
“是的。”施耐德点头，神情很罕见地有些古怪，“听说铁路局局长的老婆和一名铁路工人乱搞的时候被发现了，局长愤怒地将那名工人打成重伤，于是工人们为了捍卫尊严揭竿而起，最后集体罢工。”
“真是糟透了。”昂热哭笑不得，“季川他们知道么？”
施耐德的脸色骤变：“不清楚。诺玛跟他们进行单线联系的时候我并不在场，我现在就去查！”
“不用了。”昂热摆摆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根据天朝分部发来的报告，季川他们已经遭到了袭击。”施耐德皱眉，“这个时候铁路瘫痪，他们很有可能会遭到第二次袭击，我们有必要查明一切。”
“你太紧张了先生。”昂热微笑，“季川与楚子航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更何况全世界都在诺玛的监控下，铁路工人罢工她不会不知道。如果她没有通知季川，那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校董会？”施耐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有人想对季川与楚子航动手？”
“谁知道呢。”昂热耸耸肩，“我们只要束手旁观，等蛇出洞就好了。”
他抬头仰望漆黑的天幕，黄金瞳瞬间燃起：
“那个时候，我会把它们一条条全部砍断！”
-
美联航班横跨大洋，切裂云层。
季川懒洋洋地躺在座椅上，怀里抱着七八瓶美酒饮料，以及一整袋零食……嘴里还嚼着一片薄荷口香糖。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这一路要干什么了。”楚子航捧着一本《龙类家族谱系入门》，坐姿笔挺，看起来是打算发挥学术宅的研究精神了。
“不然呢，抽空享受人生才是真谛。”季川斜眼瞥他，又灌了一瓶可乐，“我们这种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挂掉，不多享受一下岂不可惜了？”
“命不长么……”楚子航低声说，那个男人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话说，今晚我们就会到芝加哥，然后前往卡塞尔学院正式进修，从此与危机相伴。”季川直视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也就是说，你再也没有退路了，真的不后悔么？”
“没什么好后悔。”楚子航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想了解我的命运，找到隐藏在那件事情的真相……我隐约觉得，他或许还活着……”
“那就去找吧。”季川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容灿烂，“而且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因为我也很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提着刀杀掉那个装神弄鬼的傻屌！”
“奥丁么？”楚子航愣了一下，“你还真记仇。”
“不是我记仇，而是那家伙给我的困扰太多了……”季川怅然地叹息，“本来我应该是个无忧无虑地男孩，梦想是像普通人一样，找几个腰细腿长的漂亮女友环游世界。可惜现在我不能了……都是这家伙害得！”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去做个普通人？”楚子航皱眉，“如果你不想做混血种，大可以要求让他们清除你的记忆，放你回归人类世界。”
“就算我想，学院里那帮老家伙也不同意啊。”季川耸耸肩，“更何况，做混血种有什么不好？力量这种东西就该一直牢牢地握在掌心里，哪怕你心里有多厌恶它，有多害怕它……”
他眼眸微垂，炽热的火焰却在瞳底深处绽放：“总有一天，当你走投无路时，你就会一定会用到它。就算会毁了自己，毁了世界……因为你心里清楚，你使用力量的理由足以让你背弃一切。”
“的确，弱小的我们什么也做不到。”楚子航轻轻闭上眼睛。
这些年来，他每天都会回忆起那个暴风雨夜，也每天都会回忆着那个男人……每当想起这些事，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就会像匕首那样刺痛的他心脏……他讨厌那种什么也做不到感觉，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弱小，所以他跟季川是一类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不计一切的疯子！
“更何况，我已经有了那个理由啊……”季川以微乎其微的声音呢|喃，视线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所淹没——
只剩下那个漆黑的棺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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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刚刚看书评，有人问我这个年代哪来的LOL，我只能说认真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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