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过才刚能使人看清清晨的一切，宛城一带的人的鼻尖却早就充斥着了血腥味，不管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周围人的。
令叛军守军没有料到的是，天气的严寒给己方带来的损害远远大于预期，士兵的反应和注意力比往常要迟缓了许多，这直接的后果就是明明是守城的一方，伤亡的比例却远远要大于攻城的一方。
黄巾斥候看着已经倒在地上早已冰凉的普通士兵脸上居然凝固着的是对剧痛还是麻木的表情，或许是唯一寒冷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吧。
就连身上最简单的御寒的衣物，也早就被负责守卫东门的波才渠帅给派人收走了，虽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却也让他还不是滋味。
“都给我打起精神着点儿！官军的下一波攻势一会就会上来了！！”
就算知道城里的粮食还是足够的，就算部队的数量在慢慢的被拉进也还是处于优势，这名斥候的内心却仍不免有一丝不安和悲凉。
“…果然呢，除了东门之外的其余三门都没有打扫战场的痕迹”
“那么，要马上进行下一波攻势吗主人？”
杏语（徐庶）稍早一些就从林芷那里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叛军外强中干的性质加上天气的缘故的渐渐地突显了出来，官军联军四门从天亮就一波接一波的进攻，早就收到了成效。
护城河已经有了被填平的希望，战场上倒下的士兵明显是叛军居多，林芷知道这是一鼓作气继续进攻的良机。
“指挥就要继续拜托你了杏语，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发动下一波进攻”
只要护城河一被填平而己方伤害在允许的范围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更为惨烈的强攻了，但到了那时候双方的士兵的士气和心理状态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身为军师的杏语更是早就看出了这些，她的情绪也难得的兴奋了起来，赶紧去行军布阵了。
“速战速决以防夜长梦多吗…”
在后方的程远志自然也是将情况看在了眼里，林芷天亮之前也来找过自己询问了有关的事宜，但是就连程远志自己也不敢确定，就算太平要术里面有如此禁秘的术法，那名大贤良师是否真的能狠下心去用。
因为那一段还没有被奉为天神般存在的日子里，她跟过张角一段时间，所以心里才会如此的忐忑。
而宛城内部的一方，也一样是心急如焚。
“…渠帅，真的要这么做吗？”
“废话，要不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可是…管亥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果然强行去取得不符合自身实力的东西都…呜啊！”
一名斥候望着已经被掺了见不得人的一会就要被送去给守军的早饭，那里足足有两千人的分量。
“要不是这官军像发了疯一样进攻，按那位大人教给我的方法我还能做出来更多…”
被唤渠帅的男子正是守备东门的波才，在无光的厨房里，他的脸色更被映衬的阴冷。
“但是没关系…在这一次反击中只要给了官军重创，会有时间的…呵呵呵…”
在波才心里，只要能取得胜利一切手段都是有必要的，只会妇人之仁是没有希望的。
不久，东门的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就接到了出城近战的命令，而为了犒赏他们，一顿丰盛的伙食也已经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西门，亲自负责坐镇指挥的张梁和张宝两姐妹也终于是等来了早饭，只是让所有守军都惶恐的是，负责来送饭的居然是张角本人。
“姐姐大人！您太胡来了！”
“…姐姐…”
张角一袭简练的鹅黄衣，瘦弱的身躯在外人看来丝毫联系不到她就会是这一场搅乱大陆的起义的一号人物，此刻她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差，由于过度的劳累脸色显得十分的苍白。
“没事的啦…只是最近的伤员越来越多了”
闻言，张梁和张宝都是神色有了些许的黯淡，或许天下人都渴望拥有的那本书，在她二人看来如果可以，真希望丢的越远越好。
那一本暗藏诸多玄法和岐黄术的奇书，无论那一项的实施都需要施术者的强大身体和精神力作为保障。
三人中最为心善，为他人考虑的张角最近的精力都耗在了救治伤员上，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再困难，归属于三人率领的大部分的教众都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即便眼前的局势是越来越糟糕。
已经没有了胃口再继续吃早饭的张梁将姐姐搀扶着进了城楼里面歇息，外面的指挥工作就交给了小妹张宝。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半躺着的张角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可还没有休息多久的她就感觉到了脸上有滴落着温软的水渍。
“…怎么了地和…人和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那个笨蛋怎么可能会让我哭啊…笨蛋天和！”
看着自己的姐姐即便已经累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仍旧温柔的替自己擦拭着眼泪，这也让她的心越发的疼。
“呼呼…很少见呢，地和肯在外面叫我的里名”
张角仍旧一幅轻松的样子，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疼爱自己妹妹的存在，纵然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堆积在她瘦小的肩膀上的担子却一天比一天重。
看着自家姐姐这个样子，张梁心中对那天改变姐妹三人命运的那个人更是有了一丝恨意。
“早知道会让姐姐你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我们三人，就该继续坚持自己原来的道路的”
闻言，张角知道张梁已经稳住了情绪，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想要继续再休息一会。
可是外面，却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是官军打过来了吗！”
“不是的姐姐大人…是东门那边，波才渠帅擅自出击了！”
接到情报的张宝，小脸上也是惊疑不定，原本还在闭目休息的张角，又再次挣扎着睁开了眼帘。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