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个魔法阵？”
在统括理事会本部大楼，布尔疑惑地看着原本应该是盛着亚雷斯塔的罐头所在的地方，空旷的楼层被刻上了各式各样华丽的花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亚雷斯塔不在，坐镇这里的，是艾华斯。
此刻，这位天使也并不怎么闲着，位于这片类似于魔法阵的刻纹中央，浑身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在布尔到来之后，这样的景象持续了十几秒就停了下来，艾华斯收回了发光的特效，布尔仿佛能感觉到对方有些疲惫。
“你们在搞什么鬼？”
布尔的脚刚踩在地上的刻纹上，就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吸引力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似乎会起到吸收自己能量的效果，本人则立刻不满地做出了抵抗。
“别！”
嗡——
耀眼的金色火焰瞬间从刻纹升起，一眨眼的功夫一半的刻纹就被烧没了。
“呃？抱歉。”布尔赶紧收回了脚，而艾华斯那看不清表情的脸难得地多了一丝无奈的意味。
“没事。”艾华斯招了招手，损失的刻纹瞬间修复地完好无损，但那份疲惫却更甚了。
布尔又远离了这片魔法阵两三步，问道：“你和亚雷斯塔在做什么？”
“天文魔术而已。”
“天文魔术？”
“对，是亚雷斯塔用来观测宇宙的术式。”
布尔摸不着头脑：“你们搞天文学？亚雷斯塔不忙他的计划了？”
话刚说完，身边凭空冒出一个魔法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计划没有意义了。”看了看被魔术刻纹被炸毁和修复的痕迹，亚雷斯塔古井无波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问道，“你来做什么？”
“幻想御手传播开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为了这个？”
“没错，我本来是要找木山老师询问的，但既然这个东西的传播和治疗都被官方所默认，那来问你或许能更方便一些。”另外，我也不想去看那些理事们的苦瓜脸了。布尔心里补充一句。
“是我允许的。”亚雷斯塔爽快地承认道。
“理由？”
木山春生最初将幻想御手放出去，是为了借助使用者的大脑计算能力来拯救她的那些学生，但亚雷斯塔手上可掌握着学园都市的超级计算机树形图设计者，难道他还会在乎那么一丁点儿计算能力？
布尔表示不能理解。
亚雷斯塔自顾自地凭空变出一把弯弯曲曲的银杖，朝着魔术刻纹中央走去，艾华斯开口道：“我来解释吧。”
布尔看着浑身散发出光芒的亚雷斯塔，明显，他在做刚才艾华斯所做的事情。
“你听说过‘素养判定’没有？”
布尔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挪回来：“听说过，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素养判定，属于都市高层掌握的秘密资料：所有接受开发能力的人其实有着固定的“素养”，其能力能达到何种程度是早已决定了的。所谓“只要努力能力就会进化”只是骗人的。
“那个东西过期了。”艾华斯说道，“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书库里有关这部分的资料已经完全失去了参考性，现在高层正在重新对所有超能力者的素养进行搜集和判断，不过，见效不大。如今的学园都市，每个人都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某些原因？”布尔眉毛一扬，心里则觉得怪异无比，艾华斯所说的肯定就是他了，不过是一口血而已，还是洒在梵蒂冈的，竟然已经影响到了学园都市。布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万年人参精，大补之物啊……
“这和幻想御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因为理事们使用自己的职权将树形图设计者的计算力调用，用来计算那些毫无意义的数字，我们这边就只能借助幻想御手来收集额外的资源来进行研究了。何况，对使用者而言也是一种锻炼。”
“研究？研究天文学？”
“不。”艾华斯指向地上的魔术刻纹，“通过魔法来获取宇宙空间的数据，然后使用剩余的计算力资源来进行验算，目的是为了——”
“找到你的来源。”
原本专注于使用魔术的亚雷斯塔补充道。
“嗯？”布尔听到和自己有关，倒也不乱。
“之前调用卫星监控记录，我查到了你的行踪，在排除了和你现在这样高速移动造成空间跳跃的可能性之外，有极大的可能是凭空出现在了地球附近的太空空间，我有必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不希望会有第二个你这样的存在出现在了这里。因为幸运不可能永远眷顾这颗星球。”
“啊，谢谢。”布尔点点头。
他明白亚雷斯塔的顾虑，如果还有和自己同样强大的家伙也降临了这颗星球，恰好又是个恶人，那结果——可想而知。
“那有必要使用魔法吗？”
“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这个程度，甚至连黑洞都无法探测到。”
“不能吗？”
“你觉得能吗？”艾华斯反问。
“呃……”布尔咬着指头，“应该能吧？”
艾华斯耸耸肩：“抱歉，确实不能。如果你想学天文学，我倒是有权限可以安排你去学校。”
实际上，现有的科学理论虽然提出了黑洞的存在，但也仅仅是理论上，而现实情况是，科学手段还完全不能探测到黑洞的所在，因为其本身就是吸收一切的存在。
打个比方来说，人能看得见东西，是因为这个东西能或多或少地反射可见光，人看镜子只能从里面看到自己，而镜子本身是看不到的。黑洞也是类似的存在，不过它是将人类所有可以捕捉的信号全部吸收，从而完全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不过，总觉得在这里用魔术，很不适应啊。”布尔赶忙跳转了话题。
但这个不假思索的话题跳转，能看得出来，布尔这个人已经将对学园都市有利的一面纳入了自己的思考范围，
不，应该是，将自己完全代入了学园都市一方的角色。
可惜，这是个明事理的家伙。
亚雷斯塔暗暗叹气。
布尔这种人，完全不能当做针对魔法侧的武器来利用。亚雷斯塔甚至怀疑，布尔如果知道他对那些超电磁炮的克隆人进行全世界分布的疏散别有目的，会不会立刻翻脸将学园都市换一个主人。
也不对，依照布尔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就地翻脸，他是个能稳定现状的人，所以，人工天界的事情也有可能他是知道的。
亚雷斯塔暂停了自己的魔术施放，因为布尔的出现，他最近的心态很不好，尽管托对方的福远离了那个生命维持装置，但凡事亲身而为外加布尔带来的压力，让他有种疲惫的感觉。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也难怪食蜂看到亚雷斯塔的时候，对方还带着黑眼圈。
“怎么了？”布尔看亚雷斯塔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停了下来，出于关心地问道。
“累了。”
布尔站在了魔术刻纹的边上：“要不我来试一试？这个东西，应该是使用外界的能量供给来运转的吧？”
“你？”
“不可以吗？”布尔好奇地绕着刻纹走着。
“确实没问题，只要是供给能量，就会得到相应的数据，然后再通过能量信号转换输入到树形图设计者中，进行数据的二次计算处理。”
“魔法与科学的配合吗？真是厉害啊。”布尔赞道，能把相对立的魔法与科学进行这样的组合，真是很不错的创意。“我没想到还有这种魔术。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故乡到底在哪里。”
布尔说的是那个有着氪星存在的宇宙，尽管如今身体已经没有了氪星人的血脉，但那里可能还有着存活的氪星人，或许从他们那里能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那块，或者，那些符文石的来历。
不过。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通道，连接着那个世界，你们会怎么做？”布尔问道。
亚雷斯塔看着布尔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如果真的有，我会想办法毁掉它。”
意料之中的答案。
“其实我想说，我的族人差不多都被杀光了呢。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心会有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家伙。”布尔解释着，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不过，不回去，也好。”
如今，和自己建立了特殊关系的食蜂，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就在这个世界，布尔就算是决定去寻找自己的来源，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茫茫宇宙，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在太阳系外飞行的时候，见证过那星辰大海的壮阔，如果没有坐标的话，片刻间就会失去方向，更何况是跨越宇宙这样的事情，布尔能在这个宇宙通过自己的血液标记来确定位置，如果是在另外一个宇宙，能不能再捕捉到这个坐标？说不准。
他不是个冒险家。
虽然由亚雷斯塔带来的这个抉择有些突然，但布尔却明确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就像是陈国华在武术与家庭面前所做出的选择，世间太多的东西想要两全其美是完全不可能的，总会有相对立的立场与影响，因此布尔也选择了更稳妥的路，尽管这一切还只是假如。
……
不过，当布尔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小九九的时候，亚雷斯塔和艾华斯心里则阵阵发凉。
族人被杀光了？
尼玛，你都这么强了，能把你灭族的，岂不是要逆天？
呃，布尔的本意其实不是这样。
在略微犹豫之后，布尔一脚踩在了魔术刻纹上。
无法估量的能量波动，从这座大楼，从这颗星球，瞬间扩散到了银河之外。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亚雷斯塔心里忐忑，老觉得哪儿不对劲。
地球外的宇宙空间，静静地漂浮着的超级计算机树形图设计者，代表着计算机超负荷运作的警告灯高频次地闪动着。
十几秒后。
BOMB！
耀眼的火花绽放开来，树形图设计者，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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