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慢些走。”原来是瑛才人出来了,夕儿在一旁扶着,不断地叮嘱着。
“我知道。这里稳当着呢,上来的时候都没什么的。”瑛才人回了夕儿一句。
看到宁嫔与云才人站在下首,放高了声音对着她们喊道:“宁姐姐这人真是处仙境啊,可见皇上对您的疼爱呢。”
“妹妹愿意,可常来的。”宁嫔也不想说些客套话,只是随意回了句。
瑛才人见宁嫔不置可否,也没趣儿了,便提起裙角,准备下去。
“主子现在可是万金之躯呢,叫您别来。您不听。听说贤妃讲起这儿风景绝美,热池蒸霜,你就真上心了,真是……”夕儿向来喜欢多言,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好啦。你在后面扶好我不就行了……”
“啊——”
瑛才人也听得嫌烦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下方的你宁嫔和云才人看得清清楚楚。刘瑛正说着话,却没想脚下一滑。身子便如落叶一般向下坠去,翻过一阶一阶的楼梯,就这样,滚落了下来。夕儿还呆在原地,一脸的惊恐,口中发出的尖叫凄厉惊慌无比,回荡在整个雾峰山上。
而宁嫔和云才人眼看着刘瑛从上面滚落下来,已经被惊地无法动弹,只是呆立在原地……
或许是被夕儿尖利的叫声唤醒了,片刻之后宁嫔才回神过来,提起裙角就奔向了瑛才人倒地的地方,一把抬起瑛才人的头,一手扶上武才人的肚子,却一眼就看见了翠玉绣鞋上染满的猩红鲜血
“快去叫人——”
听到宁嫔大声地喊出了这句话后,夕儿如醒了一般,转头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着“救命啊——救命啊——御医——御医——”
“我…我的…孩子……”原本脸色还算红润的刘瑛此刻已经一脸的惨白,随着地上的血滩越来越大,瑛才人的唇色都已经发白了,只是紧紧抓住宁嫔的手,繁复地重复着那一句话。
夕儿收起了哭啼之声,只是怔怔地望了望立在身前一脸冷漠的宁嫔,这才依言将瑛才人放下了。
就这样,适才还充满着哭闹声尖叫声的棠怜殿,如今,竟静得有些让人发怵。
但平静似乎是稍纵即逝的,不到片刻,棠怜殿就涌入了许多的人。御医、宫女、内侍…….看这阵仗,几乎掏空了整个皇家别苑。只觉得耳边人声鼎沸,此起彼伏。宁嫔与云才人皱眉,悄悄退到了一旁。
“主子!”
“怎么了?”宁嫔不解。
“刚才澈妃与贤妃两位娘娘的侍女墨香与恋书急急跑来告诉奴婢,外面的人都在传,是您与云才人害了瑛才人失足的呀。”紫儿话语急切,面色焦急,看到宁嫔一脸的冷冷模样就更加着急了:“您告诉奴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宁嫔听了紫儿的话,竟了然一笑,道:“刘瑛是自己从阶梯上失足落下的,怎么变成了我害了她呢?”
宁嫔说道:“当时云才人也是在场的,问问便知。”
“对了,皇后娘娘说此时关系重大,必须得查清楚真相。”紫儿急急回答。
宁嫔这才意识到事情早已发生了转变。当时这后院子里就只有武才人、夕儿、自己和萧才人在场。说的不好听的,萧才人因为是自己的姐妹,她话根本就没人能相信,自己也无法为自己辩解,若刘瑛和夕儿一口咬定是自己……
脸色渐冷,宁嫔双目寒光点点,摇摇头,竟有些不敢再继续猜想。正想得心里发寒,皇后就疾步而来,衣裙曳地,只听得“哗哗”作响。皇后身后跟着德妃,很显然,她是在幸灾乐祸!随后,澈妃,贤妃,淑妃也来了,均是一脸的焦急。
“御医,你们先将瑛才人带回明阙楼诊治。”皇后紧急发号施令后,转而问道:“宁嫔与云才人何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嫔与云才人上前,弯腰道:“臣妾在此。”
德妃请命道:“皇后娘娘,您放心去照看瑛妹妹吧,这里交给臣妾了!”
“那好,本宫去去就来!”
“是!”
说完这些,皇后转身,重重拂袖,便随着御医内侍们抬着刘瑛急急赶往明阙楼去了。
于是,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棠怜殿就只剩下了殿中的宁嫔与云才人。当然,还有坐在不远处冷着脸幸灾乐祸的德妃。
德妃看着两人一脸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儿。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做那种清高的样儿干什么呢?先不说你是不是真的害瑛才人跌了跤,但是孩子在你这棠怜殿给掉了,你宁嫔始终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云才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德妃,开口道:“此事皇上和皇后自会明查,不用其他人来嚼舌根。”
“你……”
听到云才人言语不敬,德妃皱着眉头便起身,悠悠踱步来到她们身前,讽刺道:“怎么,你还想着皇上能保你不成!”
德妃一边绕着两人走着圈子,一边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皇上和长广王殿下王上山狩猎去了,想来,没个三五日是肯定回不来的。”说到这儿,德妃停住脚步,弯腰从宁嫔身后凑上来,在她耳边喃喃道:“你认为。你挨得过这几日么?”说完,便摇曳着又走到前方茶桌坐下了。
听了德妃的话,两人这才懂了,难怪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见到皇上过来;难怪自己在这儿跪了那么久了皇上也没有前来过问。原来,皇帝并不在皇家别苑里。
明阙楼——
殿内,只有进进出出的御医、宫女、内侍们,一个个神色慌张着,忙碌着。
皇后端坐在正殿,面无表情,正在听御医禀报里面瑛才人的情况:“娘娘,微臣该死!”
御医看起来比较年轻,脸上透着惊恐。
“没什么死不死的。记住,龙胎保住了,你的人头也就保住了。”皇后的威严此时显露无比。
“瑛才人失血过多,又从高出摔下,恐怕是性命垂危啊——”御医听了皇后的话,脸上的冷汗直冒,只顾磕头道:“若母亲性命垂危,孩子就是华佗再世也保不住啊——”
茶还未凑到嘴边,皇后听了御医的话,眼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却转瞬即逝。重重放下茶杯,只留了句:“瑛才人若没命了,你一样没命。”皇后便在王尚仪的搀扶下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御医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棠怜殿——
两人跪了这么久,膝上被小石子儿硌的生疼,但又不能起身。眼看着日头越来越大,额上也冒出了细薄的微汗。身子有些受不住了,宁嫔只得紧紧闭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明阙楼中——
半个时辰之后,御医就正式宣布了:“瑛才人因从高处坠下,失血过多加上伤到头部,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若无回天灵药,有可能她将一辈子都躺在床榻上,永远不再醒来。而腹中的胎儿此时已经脉搏微弱,若能过了今晚,则有可能保得住,若过不了今晚,胎儿性命忧矣,连带着母亲地性命也会忧矣。”
棠怜殿——
“姐姐,宁嫔与云妹妹这还跪在棠怜殿呢。姐姐放过她们吧!”
“你没看到现在整个皇家别苑乱的像什么样子么!”德妃冷冷皱眉,有些嫌恶地看着澈妃、贤妃与淑妃三位娘娘。
“姐姐,如今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再这样跪下去,怕是会跪出毛病的呀!”三位娘娘急得不得了。
“一切还要等皇上的吩咐。”语毕,斜眼了看了一眼身后的倚红,给了一个“送客”的眼神,德妃便起身,往里走去了,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求情。
澈妃抬头,突然想到:“对!皇上,只要皇上回来,两位妹妹就能得救了!”想到这里,淑妃突然起身,就往外跑去了……
峰山白日里的日头已经渐渐落了,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冷山风。
棠怜殿的后院子里此时非常的安静,宁嫔只是斜倚着跪在地面,前方的两名侍卫只是目不斜视地望着远处,一动也不动。
从两个时辰之前,云才人就大声向向一位侍卫求情了。她告诉那名侍卫官,宁嫔已经怀有身孕,请求他们暂时让她不要跪在外面,让她进屋。
可侍卫只是说了一句话:德妃有令,不得私纵疑犯。就将房门紧闭,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了。
整个皇家别苑都流露出一种凝重的气氛。冷月高挂,凄惨的白月光将雾峰山照地透亮,却怎么也照不到有些人阴暗地内心世界。
澈妃求情无果后便不见了踪影。而德妃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只是冷冷的丢给来求情的嫔妃一句:“她身子又不是那样弱不禁风的。跪上个一夜又能怎么了。不过是被染了风寒而已,还能半死不活了不成。”德妃一句无心的嘲讽之话,却偏偏成真了。
第二日,天刚刚才蒙蒙亮。就听得别苑外马蹄声作响。皇上终于回来了。一并回来的,还有长广王和澈妃。
也不知澈妃是怎么找到皇上的。但还好,总算是让她给找到了。将门之女的她竟骑着骏马在山里寻了一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皇帝还是回来了。
别苑大门打开,骏马嘶鸣。翻身下马的皇上,眼里竟不满了红血丝,暴怒的神情,让历来冷静的皇后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皇上”两字还未来得及说出,皇上已经一跃上前。伸出手掌。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给了德妃一个巴掌。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德妃下一刻已经被皇上直接扇翻了在地。一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双目仿佛能杀人似地,皇上眼里的金光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地恐惧。皇上冷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是宁嫔腹里的孩儿掉了,我要你陪葬!”说完,皇上便像箭一般地直接接向棠怜殿冲过了去。皇上这时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而澈妃刚一翻身下马,就直接地瘫软在了地上,也难怪,一夜地奔驰也让澈妃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地力气!
贤妃她们一个个都呆住了一般。只有倚红赶紧上前,扶起了被皇上一掌打到在地的德妃。
“娘娘,您…没事吧……”倚红小声地问候着德妃,声音却抖地似什么一样,断断续续。
这声问候这才彻底让在场的所有人醒过来了一般。上前讥讽道:“姐姐,宁妹妹有了身孕了。这……这是什么时候地事儿啊——!”
只觉得胸中溢满了屈辱和怒火的德妃这是也才回神过来,想起皇上仿佛能杀死人的狠狠目光,心里不禁有些抽痛。
“娘娘!”倚红看到德妃不说话,也开口道:“宁嫔娘娘可是跪了一夜啊,要是真怀了孩子,那是肯定保不住的啊,娘娘,刚才皇上那样说…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德妃抬手,扶了扶唇边溢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喃喃道:“本宫一定要宁嫔付出代价!”
淑妃问道:“姐姐,刚才皇上说宁嫔的孩子……”
贤妃点头,轻声道:“皇上那样说,宁妹妹肯定是有了身孕了。只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宁妹妹怀孕了,必得上天护佑,龙子定会安然诞下。”淑妃说道。
但贤妃却有些高兴不起来,蹙眉喃喃道:“可她们俩跪了一夜,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没事的,她们人那样的好,老天爷会保佑她的。”淑妃弯弯的眼梢里笑意盈盈的祈祷道。
“希望吧——”转头遥望着棠怜殿的位置,贤妃有些怅然一叹道。
棠怜殿的晨曦,很是寂静。薄雾轻陇,使得整个梨棠前院里似是仙境一般。梨花高挂枝头,洁白如玉,泛着浅浅光华,虽是绝美,却总嫌凄冷了一些。
值守的侍卫也是一夜未眠,站了一夜的岗,看到天蒙蒙亮了,一个个地又重新抖擞起精神,盼着皇上早日归来,也免去了自己彻夜轮岗之苦。
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惊动了所有棠怜殿内的侍卫们。棠怜殿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在山中回荡。
侍卫们都绷紧了神经,摆开阵势看到底是谁在捣乱。而值守在前门的侍卫正要上前查看,却被一只绣着金龙的漆黑长靴一脚给踹到在地。
“你们这群废物!给朕滚开!”带着一脸的怒火,皇上踹开了上前的侍卫,急急地直奔后院。
而一众侍卫看到皇上如此震怒,只得齐齐伏地,动弹不得,稍微胆小些的侍卫从未见过皇帝发如此大的火,吓得浑身发抖。
棠怜殿——
皇上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揪心的景象。宁嫔协议在地上一抹薄唇已经丝毫没有了血色,抿地很紧。一脸的苍白,额上不知时冷汗还是露水,早已湿透了额前散落的发丝,如今正紧贴在脸颊之上,墨色的一缕乱发更加显得脸色如纸般地苍白。看的龙皇上心像绞着一般地心疼,正待冲上前去扶起宁嫔,却被身后跟随的长广王一把拉住了!
“皇兄,稍等!”长广王看到哥哥一脸焦急的样子。只得出言道:“待臣弟上前看看。若皇上慌乱中误动了徐婕妤。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长广王缓缓蹲下,双眉不由自主地便皱起了,看着眼前虚弱的犹如掉落地梨花瓣般,是那样地苍白和轻盈。细细看了看,地上并没有任何的血迹。抬起三指搭在宁嫔的脉门之上,半晌儿,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地舒了一口起。
转头,望向皇上。轻声道:“皇兄,让我来吧。宁嫔此时身子极弱,虽然脉象看并未伤及胎儿,但若是一个不小心……”
话未说完,皇上已经打断了长广王的说话,赶忙点头道:“朕听你的,只要她平安,保住她腹中孩儿就行。”
长广王回身,先是动作极为轻缓地将两只手分别穿过宁嫔的肩头和膝关节后面,然后便是慢慢的将手臂抬起,将宁嫔从侧躺在地上的姿势改为放入自己地怀中。
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轻轻地抱自己。原本极度虚弱已经昏迷过去好久的宁嫔竟恍然间幽幽转醒了……
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她只是来得及微微抬眼,便瞥见了一脸面色冷峻却在溢满焦急神色的皇上。自己的心几乎是在下一刻便安了下去,下意识地想到:他来了,有了他,孩子应该就能保住了吧。
皇上将云才人一并抱回棠怜殿偏殿,为她掩好被子,服了药只期盼老天能保佑她。
而此时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到宁嫔的长广王却并未注意到,宁嫔幽幽闭眼时,薄唇已不再紧抿,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谁知道,片刻的清醒后,宁嫔迎来的,竟是漫长的昏迷。
整整三天,她都没有再醒过来。
这三天里,她身体一直忽冷忽热地,不停地冒出冷汗。无论喂食任何东西都紧闭着嘴唇。急得皇上想热锅上地蚂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
棠怜殿内——
皇上和长广王两兄弟也几乎不眠不休了六天了。
“为什么都六天了,梓儿还是昏迷不醒。再加上不吃不喝……”同样的问话,皇上仿佛都重复了上千遍。
“皇兄,有臣弟的‘天命延露’作保,宁嫔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也无妨。”长广王仍旧是不厌其烦地向皇上解释。
“但是,如果她在今夜都还不能转醒。我怕,她会步上瑛才人的后尘……”摇摇头,紧抿着双唇,长广王欲言又止。
“武瑛如今只有在床榻上度过自己的下半生,朕不要梓儿和云儿也是这样的下场!”皇上听了长广王的话,双眉紧紧皱起,喃喃而言,让人心酸。
就在皇上和长广王回到皇家别苑的那天清晨,御医就已经宣布了瑛才人的结果:终身卧床,昏迷不醒。孩子虽然保住了,可想象一下,若母亲昏迷不醒,孩子又怎么能够安然诞生呢?不过是拖上一日算一日罢了。如果哪天孩子保不住了,武瑛性命也就岌岌可危。
已经失去了半个瑛才人,也已经注定了要失去瑛才人所怀的骨肉。皇上对自己在那个节骨眼上入林狩猎很是自责。那时,因为觉得宁嫔对待自己的态度在瑛才人后,太过冷漠和无谓,而自己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心酸,所以才想拉着长广王到山里狩猎,好好散散心情。却没想到,短短一日一夜,整个皇家别苑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让自己措手不及
一种深深的自责总是无力地萦绕在皇上的心头……
三天来,皇上几乎没有踏出棠怜殿一步,不眠不休地守在宁嫔的床前,得空了就拉住她俩的手,不停的呼唤……
而长广王也没有丝毫地懈怠,整个棠怜殿已经被他叫人从九掖城拿来的各种珍惜药材给塞满了,碧荷、邀红、小升子、小义子等人也被从九掖城给招来了。每天紫儿和翠娘都轮流守着内侍们煎药,所以,这个雾峰山也都好似弥漫了药味一般,愁苦滋味深浓。
也亏得宁嫔这昏迷的几日,让皇上无暇顾及追究三位新妃接连遭到伤害的事儿。曾经对德妃放下的狠话,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得淡了些。不过,暂时无暇顾及,并表示不会追究,德妃这几日过得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连带平时极为嚣张的倚红也规矩了许多,个个儿都闭门不出,免得被德妃阴晴不定的脾气给当作炮灰。
整整守了宁嫔五日,终于醒来。刚醒来便向皇上解释道:“皇上,皇上,瑛才人不是我推下去的,我没有推她!皇上,你相信臣妾,你相信臣妾!”
皇上见宁嫔这样,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朕相信,朕相信你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的。”
宁嫔带着哭腔道:“只是……我们的孩子……”
皇上打断道:“放心,我们的孩子还在!还在!别哭啊。”
宁嫔眼泪汪汪的问:“真的吗?孩子还在?!”
“在,不信你传御医来证实!”
宁嫔干裂的嘴唇一笑,过后又变得忧心忡忡。
皇上坐在床边搂着她,说:“你放心,朕会还你清白的!”
瑛才人的侍女夕儿也算老实,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德妃还想着收买人心,趁机扳倒宁嫔。不料,夕儿不上当。
德妃终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被褫夺封号打入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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