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兰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在她的印象里童云虽然有些腼腆,却很少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候。一时心里喜欢,就轻轻的走到了童云的身边跟着坐了下来。
马远见到这副情景,很适当的将想要凑过去的小徐拦了下来,摇摇头说了一声“不合适”。
“臭小子,你有没有想过要在乱世里做什么?”不知为什么,看着童云安静的样子,铁兰心里面总是很喜欢。
“做什么?”童云并不明白铁兰的意思。
“你可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算得上是小有实力了。你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到别人一个月或者几个月都做不了的事情。据我所知:就现在而言,全国拥有侍从的玩家绝对不会超过三位数;拥有两个侍从的玩家绝对就你一个人,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铁兰仔细的和童云说着。
“什么?”童云的确被女孩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坐起了身子。全天朝的玩家得有快7000万了吧,而且每天都在增加,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硬的资本了?男孩不可思议的问,“乱世不是一个游戏吗,怎么可能会难倒这种程度?”
“你错了!乱世虽然是一款游戏不假,可是乱世绝对不是一般的游戏。”铁兰把脸凑到童云的面前,认真的说,“你要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在玩儿这款游戏?每个国家又为之付出了多大的财力?在无形当中这款乱世已经超过了它的本质!”
“什么本质?”
“人才!”铁兰对着童云比划出三根青葱般的玉指,“经济型人才、政治型人才……和军事型人才!
“也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乱世的难度被夸张的增大了。但是如此一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什么好处?”童云觉得这个铁兰姐是在是太厉害了,自己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玩家从游戏中得到的好处会变得实质化。”铁兰温柔的看着男孩,心想连这个你都不知道……
“好比说吧,在这个乱世里,真正的神还是主脑。但是主脑并不会真正的参与进这场纷乱当中,所以他就得在这里找一个‘代言人’,也就是我们说的皇帝。”铁兰看着已经被自己说迷糊的童云,轻轻地笑了一声,“好吧我就说通俗一些好了,乱世在天朝就是以三国为蓝本的。三国时什么样子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你要是有兵有将,称雄一方,那你就是皇帝!”
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没有夸大其实。就像现在的你来说,你要在乱世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铁兰知道自己的话听在童云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天书,也就不期待着他回答,“你只有三种选择:其一就是效力于像是曹操、刘备、孙坚这样的一方诸侯,这样虽然你可以得到他们的庇护,但是却很难做到NPC这样的职位;其二就是在乱世里找一个可观的财团,充当‘打工仔’的身份,以你这样的身份自然得到重用不成问题,可是实际的价值也并不是太大,老板大度还好,可就怕遇上那种背地里使刀子的伪君子……”
童云觉得她说的相当有理,想要接着听她说第三条,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铁兰姐,不是有三条路吗?”
“第三条路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铁兰亲切的将童云抱在怀里,“第三条路虽然回报也多,可是走起来会有更大的艰辛。姐姐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又怕你不小心真的糊里糊涂陷进去……
“姐姐要说的第三条路就是——占山为王。是姐姐说过,发展好了成为一方诸侯乃至一国之君也不是不可能,可想要真正的发展好了却不容易。首先要有自己的地盘,其次就是强大的经济后盾。经济这方面就算到了后期(开通银行支付)也会相当吃力,想你的经济实力根本没法运作一个村子的经济。一个不好就会让辛苦付之一炬,到头来竹篮打水什么也没捞着。”
童云沉默了,仅仅是一个游戏,竟然还牵扯进来这么多的烦恼。
铁兰松开了怀里的童云,温柔的说:“好好想想,但是不论你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我不知道。”童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铁兰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他做出一个抉择,可童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选。也许上天真的很眷恋童云,正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他目光的尽头忽然出现一幅追逐的情景。
张老汉是三十里外一个小山村的普通农民,平日里他的责任只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耕生活,这一过就是将近五十年。眼看着往后的日子就可以指望着儿孙,自己就可安享下半辈子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旱干死了地里大半的庄稼,然后剩下的又被县令征收了一大半,村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就连明年的谷种都吃了一个干净。
农民把谁看做天?
民以食为天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就连谷种都没有了,让百姓怎么过日子?整个村子全部被一种悲愤的气氛笼罩住了,年老的涂有望着干涸的农田空叹息,年轻的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那天张老汉刚给八岁的孙子喂完家里最后的一口粮食,就被村长叫了过去。原来他东拼西凑终于和附近的村子借足了过冬的粮食,这次就是分派人手跟着村长前往运送,张老头很荣幸的被选在了其中。
去的这一路上,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还饿着独自,恨不得一路小跑过去,五十里的路程没让他们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儿辛苦。
往回赶的路上多了几十石的粮食,一个个不论是青年还是老汉即使是汗如雨下也没有一个叫“累”的,被幸福笼罩人儿已经对疲劳产生抗体了。别看张老汉年纪不小,一群人里就属他最卖力气,一想到自己的小孙子又可以吃上饱饭了,无私的老头心里哪里还会有什么怨言……
冰冷的钢刀让一个个农民的心陷进了谷底。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农民,而且还是几天么有吃过一口粮食,马不停蹄走了七十里地的农民,如何是山贼的对手?
村长死了,大伙一个个全部倒在了血泊里。也许今天张老汉就会和他们同一个下场,共赴黄泉也并不算是太寂寞。
“爷爷!”清脆好听的声音闪过张老汉的脑际,突然之间就让他觉得全身都是力气,伸手抱起半石的粮袋就往回跑。
我不能死,我不能把粮食给他们,小孙子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
一个抱着60斤粮食的老头能跑多快?三个山贼追了上去,但是没有立刻就追上,跑跑停停,他们不想这么快就把玩具弄“坏”,只要跑不了就行,为什么不多玩儿一会呢?
每追上张老头一次,就挥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张老头伤痕累累了。
总是重复一个花样,总有玩儿够的时候。眼前的山贼就是,仿佛已经对这个老头厌倦了,一把冲了上去,将他怀里的粮食拽到了地上。张老头想要扑上去抢回来,山贼哪会对他那么仁慈,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躺在冰凉的地上,张老汉觉得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他绝望了,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昏花的眼睛望着举在空中的钢刀映在出的亮点,心里想到了自己八岁的孙儿,他舍不得啊……
嘚嘚……
马蹄声引起了山贼的注意,于是忘记了把手里的刀落下去……
一骑!在他们眼里只有一骑朝着他们风急电掣的赶来,只见他跨坐白马驹,身裹铁片轻甲,一手抓缰一手持枪,看似是一员年轻小将。只是这员小将的气势可一点儿也不小,汹涌的杀意扑面而来,直压的三个山贼没啊呼吸。
呔!白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张老汉身边举刀的山贼就被小将手中的铁头抢由下到上抡中了下巴,人被枪尖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挑飞出去,眼见得活不了了;旁边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白马驹撞倒在地。
“你是谁?”还站在的人紧张的问了一声,握刀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我,就是我!我只要把眼前的这一刻把握好,以后的谁又能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小将莫名其妙的说着山贼听不明白的话,打马掉转了方向再次冲了过去。
被撞到的山贼刚要爬起来,白马驹的蹄子却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险些没有被踩得吐血。没有理会这个装死的家伙,小将直奔第三人,一枪就将他的喉咙刺出了一个透明窟窿。
看着眼前的山贼眨眼间就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骑手解决干净,倒在绝望中的张老汉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一股截然不同的新希望!
“我就是我?”另一个山丘上,一个注视着小将一举一动的少女喃喃的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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