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亚特忍不住点了点头,以他之前所见过的奥斯本来说,卡西乌斯的这番评价是完全有道理的。
卡西乌斯转而对卡玲说:“对了卡玲,你可以不用为约修亚报仇了。”
卡玲一愣,惊讶的问:“为什么?”
“因为约修亚根本没有死。”卡西乌斯肯定的说。
“什么?没死?”卡玲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她问:“真的吗?”
“真的。”卡西乌斯微笑的点了点头,说:“在一次事件后,我救下了他,并收留了他,他现在是我的养子……”
“啊!”卡玲惊讶的无以复加,虽然只相处了几天的时间,但是她已经对卡西乌斯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既然是卡西乌斯说的话,她便深信不疑,问道:“约修亚现在在哪?”
“他在利贝尔王国,跟我的女儿艾斯蒂尔在一起。”卡西乌斯一脸轻松的说。
“嗯,原来如此。”卡玲听说自己的弟弟还活着,几乎高兴的要跳了起来,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他……我好想他……”
卡西乌斯说:“会见到的。我马上会派你们去利贝尔王国公干,那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吧。不过……我不建议你们马上相认。你要知道,在他眼里,你也是去世好久了……”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卡玲微笑着说。
卡西乌斯又皱起了眉毛,说:“其实我怀疑这次事件并不是针对游击士协会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亚特有些担忧的问道。
“如果真的是想把我们游击士协会逐出帝国或者一句消灭的话,他们一定会找个机会与我们决战。但自从我来到帝国之后,似乎所有的袭击活动都戛然而止,甚至于我追查的一切线索都忽然中断。”
“是……好像是这样的。”亚特有些迷茫的说。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查出猎兵团背后的真实目的。”卡西乌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亚特和卡玲说:“对了,你们两个暂时不要正面接触。我觉得背后有一种不明势力正在悄然活动,也许与你们有关。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心。”
卡玲看了亚特一眼,知道亚特不是主谋,约修亚也没死之后,她对亚特的憎恨之心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对亚特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太鲁莽。”
“没事……”亚特说:“若不是你忽然出现,恐怕到死我也不知道知道我的真实身世。”
“若不是你,恐怕我也不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卡玲友好伸出右手,对亚特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两只手轻轻的握在一起,亚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只是这种笑容里隐隐渗出一丝隐忧。卡玲知道亚特对于身世的问题仍旧耿耿于怀,但这件事是天生的,谁都拿着没办法,看起来,只能亚特自己想办法去证明解决了。
第二天十点,亚特、艾琳、卡玲、绘梨衣一同踏上前往利贝尔王国的定期船。
亚特和艾琳是接受卡西乌斯指派的任务回利贝尔王国,卡玲则是因为想见到自己的弟弟约修亚而同亚特组队的、绘梨衣则是主动要求与亚特一起游历。风吟、莎拉另有其他委托,被指派到帝国的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他们在头一天就坐火车出发了。
当天,只有卡西乌斯一人前来送四人出行。飞艇坪上空无所见,虽然是国际空港,但那艘从帝国飞往利贝尔王国的巨型定期船还没有到。
为了隐藏身份,卡玲带上了一张制作精巧的面纱。而且已经过了十二年,现在就算是她的亲生弟弟约修亚也不可能认出来她。
此刻,卡玲正坐在飞艇坪前的长椅上与艾琳对话。
艾琳不善言辞,每次答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不过每次说话都能一语中的。所以卡玲却乐此不疲的与她闲话,一会说说自己的身世,一会问问艾琳的过去。绘梨衣只是微笑着倾听,并不发表意见。
卡西乌斯站在飞艇坪前,看着帝国远处的风景,凝神思考,一言不发。、
亚特走到卡西乌斯身边,与卡西乌斯并排看风景。帝都里所有的建筑无论高矮都被强制漆成绯红色,远远的看过去,煞为壮观,就好像高低不平的钢琴键盘一样。只不过比钢琴键盘更为复杂罢了。
卡西乌斯忽然摇了摇头,叹道:“这是空之女神的键盘,你我都在键盘之中。”
亚特没有领会到卡西乌斯所思考的意思,先是一愣,随即问:“卡西乌斯先生,您指的是什么?”
卡西乌斯微微一笑,说:“我指的是这些林立的楼盘,你看,它们高高低低的林立在城市里,是不是好像错综复杂的键盘。”
亚特点了点头,说:“也有可能是棋盘吧。”
卡西乌斯想了想,说:“有道理,东方人说:‘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可能在宰相奥斯本眼里,帝都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小棋盘而已。而整个塞姆里亚大陆则是他的大棋盘。”
亚特已经知道奥斯本宰相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生父,却并没有对卡西乌斯的话产生任何反感,说:“也许吧,卡西乌斯先生,你说的对,其实我只是一个棋子。是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用的棋子。”
“也不能这么说。”卡西乌斯说:“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别人附加在你身上的目的永远不会是你真正的目的。就好像花开花谢,日落月升。人之力渺小微茫,根本无法与整个世界和自然的力量抗争。如果有人真的把整个世界当成棋盘的话,那我只能说,这个人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卡西乌斯先生……你觉得奥斯本宰相一定会失败吗?……”
“我也说不准啊,毕竟我连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卡西乌斯有些沉默。
听到卡西乌斯的话,亚特沉默良久,终于问出了一个纳闷很久的问题:“卡西乌斯先生,为什么别人称呼你是剑圣,可你却用的是棍呢?”
卡西乌斯眼神忽然一动,仿佛望向了很远的地方,半晌不语。
亚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卡西乌斯先生,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只是我刚才有点走神……”卡西乌斯摇了摇头,说:“想当年我确实是用剑的,剑为锋,乃伤人之凶器。纵然被称为剑圣,亦不过是杀人如麻之意罢了。在我妻子去世以后,我改用棍,因为棍棒无锋,有始有终;平和而低调,付出不求回报;是守护之神。我希望能用棍术守护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说的守护是您的女儿吧。”
“是,现在我又多了一个儿子。”说到儿子,卡西乌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这时,只听到广播声响了起来:“从海姆达尔开往格兰赛尔的定期船已经抵达,请各位旅客做好登船准备。”
亚特呵呵一笑,对卡西乌斯说:“先生,这就要告别了。”
卡西乌斯点了点头,说:“去吧,我预计很快也会回利贝尔王国,到时候应该还能再见到你。”
“嗯……”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卡玲的喊声:“亚特!上船了!”
“嗯!我来了!”亚特与卡西乌斯最后作别,背起行李,跑向定期船的入口方向。
在经过了检票口之后,亚特、艾琳、卡玲、绘梨衣四人登上了这艘全帝国最豪华的定期船。
远处,卡西乌斯的身影已经很小了,卡西乌斯在与四人招手……
定期船很快就起飞了,在螺旋桨的巨大推力之下,定期船轰轰然飘离地面,脚下的帝都国际飞空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的,飞艇坪上的工作人员都变成了一个个蚂蚁大小的黑点。帝都海姆达尔的全景跃然眼底。
放眼望去,这个人口接近百万的城市有着一望无际的绯红色风貌。给人的感觉既大气磅礴,又充满想象力。
远古的遗迹终将泯灭,未来的创造却不可能因此终结。我们走在单向的时间线上,过去的永远不会重来。
当你渐行渐远在寻找理想的路途中,请别忘记,还有那些你所错过的风景,永远在原地等你。
定期船消失在苍茫的云海之间,它还会回来,只不过回来时,船里的人却不同了。
这世界唯一值得人庆祝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
——《空之轨迹前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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