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拍道:“不够意思了。”
吾花就说:“那先问问----到你那儿,能给我个什么官儿当?”
“当然是总裁。”父亲不假思索地回答。
吾花乐了:“听这个名字就怪不错的,比较吸引人。”
“那当然。”父亲有些得意,“叫总指挥也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兼人事主管兼业务主任、、、、”
“别兼了。”吾花拦道,“再说就陆海空军总司令了。”
之后有言:“我又不是学企业管理的。”
父亲却评论道:“文科通,科科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妈妈却返回来,轻声对吾花讲:“米娟叫你,在书房,似乎有心事。”
吾花便起身说:“那我去看看。”
她出去的时候,也只将门轻带上;到书房时,要将那门轻推开,却停手一下,转作了轻敲。
“哦,这是你的地方,你却敲门,恐怕是我喧宾夺主了吧。”米娟开门道。
“非也。”吾花说,“人在,岂可不告而进?这与谁的地方无关----你读书,就是你的环境。”
“噢。”米娟不做声了。
吾花便问:“你怎么了?有话就尽管说嘛,吞吞吐吐的,倒叫我不畅快了。”
米娟踌躇片刻,终于道:“为什么你不问我?”
吾花莫名其妙,问:“问什么?”
米娟索性直说道:“问你该问我的,该带着指责,问我怎么不早将一切告诉你。”
“就这个呀?”吾花便笑,“你有你的难处呀。”
“求你发发火好吗?别这样宽容。”米娟刹那倾泻道:“我挤进了你的生活,我打扰了你的平静,但是我没有办法,我需要这份爱,我需要这份亲情。我快要崩溃了,求求你发火好吗?要么就打我----像姐姐打妹妹一样。”
“喂喂,你怎么了?”吾花诧异地拉住她,“你没有挤进,你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我发火干什么,我哪来的无名火呀?”
米娟却抱头而泣,其状万分痛苦:“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这种无言的宽恕。你越这样,越显得我卑鄙、肮脏,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吾花急忙抚慰她,言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恐怕那是你心里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咱们已经是亲人了,干什么弄得很外道?”
米娟好歹被劝得平静,幽幽叹道:“为什么你总是对别人这么好?这样会吃亏的。”
吾花便笑:“吃亏总比占便宜要少犯错误。”
米娟低头说了一句:“你让我‘无颜’。”
吾花却听的是“无言”,就道:“无言,就不要说。我接受你的泪花,请你接受我的微笑。”
米娟倒真无言了,转身要走。
“等等。”吾花叫住她说,“擦干泪再走,笑一笑再哭,侠情里是有力道的。”
米娟豁然回首,看她,目光中却有恋恋风尘。
吾花也来看她,以清澈之心,眼中无尘。
“谢谢你。”米娟小声说一句,飞快地出去了。
吾花倒想就此看会儿书,但是樊娲和伊人却来喊她:“时间还早,不如先去看看那个‘长毛老道’。”
吾花算了算,也觉得回来再吃晚饭不迟,便答应了,到外面和妈妈说,受声叮嘱“去去就回”,就离了家门。
本来叫了米娟,但她要和妈妈说话,推诿了。
伊人出来却说:“没她更好,省得别扭,话也没法说,行为也受拘束。”
眼间,她却换一脸庄重,轻轻对吾花讲:“你能接纳那女生,姐姐替很佩服你。”
樊娲也道:“是的,不容易。”
吾花说了声“谢谢二位姐姐”,言道:“这是做人的准则,道德是人的尊严,不受贫富限制,只为侠义张目。”
伊人和樊娲深深颔首,说话间直望西山赶去。
路上,樊娲指着远处道:“故地重游,别有感慨。古迹倒是心迹。”
伊人不以为然,说:“古迹是可见外遗留联系体。成心迹,就是交叉遗留联系概念,如此而已。天下事,时也运也。”
樊娲未作理会,转眼开始上山。
本来没什么景色,除了树,就是树,伊人却来了兴致,评论道:“靠着山水,就是宝地。树皮可是好东西,灾荒年月,哪块树皮都救活人命。
吾花听了,萌生恻隐,言道:“从政最要谨慎,一份侠道,亿万苍生。”
“说得好。”两个姐姐赞之。
伊人接着又说:“尤其是这一带的树皮,死的时候,可以看一眼----这山、这水。
这样说的时候,她竟然真揭下一块来塞入口中,俄顷夸道:“好吃,是一种美味。”
樊娲却冷脸说:“再如何诳哄,咱们也不吃。”
“那是,你们是食肉动物。”伊人谑道,“我只是熊猫一个,吃些山间竹笋,舌头心头两头尖,一会损起你们,可不要对着国宝说刻薄。”
话音刚落,却有人问:“哪儿有熊猫?”
抬眼之间,却要欢呼出口:正是那个‘长毛老道’,在不远处端端站着。
此正是:
忆里亲声今又唤,新知住入小楼来。
无从解尽南国恨,却是阳春北雁回。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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