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直闹到凌晨才渐渐散去,吴倩也喝了不少,走路姿势都晃晃悠悠起来,还好有个苏小搀扶,十几个人陆续离场后只剩下左右和他们俩,左右在路边等天一表弟他说过会过去接他
01
凌晨的风吹过他们的头顶,苏小的长发随风飘扬,他俩都穿的有些单薄,这个点估计出租车师傅都偷懒回家休息了吧,等了十几分钟,出租车没来,天一倒抢先一步到了,他说偷偷开了他父亲的车,顺便送他们两个回去吧,主要是天太晚了,这样两个单薄女子不太安全,三个人上了车,吴倩神志还算清醒她靠在苏小的肩膀,摇开车窗玻璃向外看着,苏小有些疲惫了,刚才的放声高歌消耗了大部分力量,这种疲劳感在放松的条件下无限制的放大,她感到自己正昏昏欲睡,但还是坚持着,紧紧抓着吴倩的手,吴倩有些头晕,在这样的冷风直吹的环境里,她把头伸向车窗外,肆无忌惮的吐了出来,天一从反光镜里看到吴倩那叫一个心疼啊,曾经铁定了心要进老左家的门,在天一表弟心中已经完全认可的嫂子,想想现在他心中的倩姐,不由的叹了口气
左右看见吴倩难受的样子,寄过去一瓶矿泉水,告诉她身边的苏小,“她现在肚子已经抽空了,给她喝点水吧!”
苏小接过去,寄给吴倩,吴倩吃力的接过去,吃力的喝了几口,左右心里想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步步蚕食他的心脏,因为他心里还有感觉,原本叫做爱情的东西,现在变得极其的微妙和陌生,但他一直在苛求自己,不知不觉,就到吴倩家了,看到吴倩从下车到上楼,左右此刻异常的清醒,虽然他也喝了不少,他不断的抱怨自己,车子里正播放着奶茶的成名作《后来》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起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从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02
那天晚上,左右做了个冗长且繁杂的梦,梦里的他流放到一个荒芜的岛屿,这里毫无人烟,也没有多余的食物,镜头一转,他又回到了初中的课堂和他和吴倩牵手走过的地方,后来夏洛出现了,梦境到此为止吧
醒了时候,天一早早的在床边守候了,他凑到左右的耳朵上,笑嘻嘻的问他,倩姐昨天晚上跟你说了些什么
左右说:“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家家的不懂。”
天一表弟脸色大变,“不就是比你小两岁吗,充什么大头,,快起床,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左右的头还晕晕乎乎的,一时不知道什么反应,
天一接着说:“今天是姥爷八十大寿,哥,抓紧吧!”
左右听到这话,他才如梦初醒,这可是个大日子,出门的时侯几个人已经在车上等他了,马上出发
03
左右的姥爷家已经脱离城市中心区,离左右家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两老口虽然岁数都大了,身板还算硬朗,现在米老爷子正坐在电视机旁,米老太一个人在厨房张罗,老两口生有两男两女奇怪的是两个儿子都不在这里,两个女儿都意外的选择留在这个他们童年生活过的城市,一来是想能相互照顾,二来也拉近于老人距离,因为年纪越大,常回家看看,
天朝有句古语叫养儿防老,而现在他的两个儿子依旧在外地奔波,米老爷子想劝他们回来,可两个人却死活不肯,他们说只要回来就意味着失败,所以两个人都在一线城市,现在虽然为人父,日子过的很拮据,孩子想见爷爷奶奶一年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要两个老人居住,相比之下,两个女儿表现让两位老人万分欣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所以老两口也不再强求他们,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什么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话
听到有敲门声,米老爷子,急忙过去把门打开,天心,天一,左右三个人一拥而上,把老头为了个严严实实,米云先说话了。
你们先陪姥爷去沙发坐会,我们去厨房了
没过多久米家老大就来了,老大是米天领着孩子进来,然后老二跟随其后,老米家大团结这种声势浩大的场面一年也轮不上几次,
三个孩子看到大舅二舅及两位舅妈,大表哥米东走了过去,这是老米家第三代的老大,今年二十五岁,刚刚大学毕业现在正在家等着学校分配的消息,大舅有两个孩子,另一个是个女孩,比天一还小一岁,天一对于这个仅仅比他小一岁的表妹情有独钟,他们都在上初中,所以又很多课本上需要讨论的问题,两人一见面就拉着手去了书房,二舅妈告诉他的两个儿子去给爷爷打声招呼,二舅家是一对双胞胎男孩,老大米西仅仅比老二米南早出生二十几秒钟,却比他大了整整一岁,米西和左右一样都是腊月出生的,米南却是在大年初一,人家都在家吃团圆饭的时候她却推到了医院里,伴随着零点钟声的敲响,米南也呱呱坠地,左妈原来敬佩二舅妈这会找时间,千年等一回啊
两个人长到现在左右姨妈都分不清,更不用说天心了,他还是个孩子,大舅妈家的女孩子叫米北,一个女孩子家起了这名字,不过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米西和米南初中毕业后就不再上学,对他们来说适应这个社会才是以后在社会立足的根本,他们两个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两个就像是一个模板复印下来的,性格,身高也相似的出奇,两个人同时走到天心面前,他俩喜欢和小表妹玩,天心看着这俩个高大的表哥,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问天心,那个是米西哥哥,那个是米南哥哥,就连天心妈都难以分辨,更不用说一个十岁的孩子,他俩跟天心表妹有说不完的话,都不完的乐子,天心表妹智斗不过就哇哇大哭,对十岁多一点的她来说,哭是最能保护自我的方法,因为只要他一哭,二舅妈就会责备米西米南俩兄弟,这是天心最牛气冲天的时候,
老米家从来不缺男孩,这一点跟王天一家的状况截然不同,作为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米北从小就很乖巧,她每天都沉浸在书的海洋里,八岁就早早的戴上眼镜,现在的她正在上初中,现在就读的学校也是一个全日制,和左右现在的学校一样,所以每天熄灯后,她都会秉烛夜读他的言情小说,现在的她正在上初中每天学习之余更多的是沉迷于言情小说,什么安妮宝贝,可爱淘,这类情感细腻的小说,他们的文字透着女性的细腻和柔美,而她和天一表弟在探讨的不是哪个题的解答方法,而是在谈论哪个han国明星参军了,那个整容了,那个结婚那个生子这类纯属八卦的问题
左右表面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也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也曾经年轻过
04
转眼间到了晌午,饭菜都准备好了,左右的大舅带来的蛋糕,米家老二带的酒全一股脑的拿了出来,米老爷子看着这满满一桌的人,笑的合不拢嘴,一家子聚一次上一次了,他都活的这个年纪,人越老活的越明白
左妈说:“爸,咱不能这么说你看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报纸上说了人的平均寿命都提高了,一百多的老人。”
“现在都常见,我们啊,都盼望你活到一百呢”
天一他妈也顺着姐姐的意思说:“是啊,爸,你还记得老舍先生写过一本书叫《四世同堂》吧,您啊,还得抱重孙子呢。”
大表哥米东脸色绷紧着,白皙,清瘦的脸露出些愁苦惆怅的神情,天一爸爸给了她个眼色,姨妈不再多说,其实她不经意间提到了米东的痛处,本来大学毕业的他准备咬结婚的,作为米家的长孙也是完整读完大学,老米家学历最高的他找了个女朋友,全家人都兴致勃勃的时候,米东回家告诉他父母,女方家长不同意,说什么八字不合,他找的是一个乡下的姑娘,现在的家庭条件配她绰绰有余,最后却分了手,怪就怪在女方父母太迷信,说什么米东命太硬,克妻克子,在女方父母的压力下,这段维持了三年多的感情最终以失败而告终,自此以后大表哥像变了哥人似的,边的沉默寡言起来,他感觉亲人见他都有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
一家人也一直对他这件事缄默不言,姨妈本来也是一番好意,就是不会说话,现在倒好了,一次欢快的祝寿午餐成了一场哀悼会,每个人都沉默不语,生怕多说一句话造成轩然大波,氛围比送行还要严肃,最后还是米老爷子先开了口,来,端起酒杯,祝我生日快乐
他这话一出口,十几个人都笑喷了
米老爷子也是个老顽童,平常喜欢看看书,写写字,养养花,出去下个象棋,打个麻将,他自己收拾了一间屋作为他的书房,经常告诫他的孙子辈要多学习,别以为结束学业就没学习的机会了,鲁迅先生说过,事事洞明皆学问,要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是对他最好的人生写照,他书房里大大小小各类书籍堆了整整一书橱,他这几天还在考虑是不是再添一个书橱,书屋墙上都是挂着他自己写的字画,走进去别有一种书韵,他问及老大现在的生活状况,就是想关心一下,老大没说,大舅妈却像吐苦水似的往外说,那感觉就是新时代的白毛女,
谈及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针对米东大学毕业的就业问题,学校分配的地方工作时间久而且工资低,现在大多数学校都直接跟企业挂钩,所以对于应届毕业生的待遇都不高,孩子上了十几年学到头来还不如原来跟他一块儿上学的挣的多,人家初中毕业,看看他上了这么多年学,想想当初为了什么
米老爷子也叹了口气,说,咱家虽然等于是分了家,可现在,都是老米家的人就得相互帮助,然后点着天一父亲的名字,他在外企工作,人脉自然很广,让他多费点心,天一父亲恨爽快答应了,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姨妈嫁给他也是看准了他这点,这么算大表哥的工作问题解决一半了,又问老二,老二人实在,说爸,俺们没啥大问题,老二一向不会向家里诉苦,二舅妈也是个要强的女人,两个人现在经营一家小店,忙的时候有儿子帮忙打点,两个儿子经常是这个一天那个一天,他们的邻居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后来两个儿子一起出现了,他那邻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看花眼了,不然就是大白天装鬼了,还好有二舅妈都解释,他们才知道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不然螚长的那么像啊
05
现在两兄弟坐在左右两旁,一边一个,左右面对这两个表哥有几分压力,听说双胞胎有心有灵犀的特异功能,他们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两个一起可不好对付,左右心里这么想,可两个表哥在老爷子面前听话的左右都毛骨悚然起来,速战速决,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没有说一句话,额头都渗出了汗,左妈问他没事吧
左右回答可能是天太热
米老太太疼爱这个外孙,说,等着,然后打开空调,现在这天真热,三伏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天还是如火烤一般,这个夏天被无限制的延长,像是没有长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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