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韵回来以后,就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的。闻人枭整天下朝就往流云宫跑,然后就是焦急地在屋子里转圈圈。慕览一直都紧攒着眉头,内功也受到了极大的损耗。“呃……”云若韵睁开眼睛的时候,闻人枭正在上朝,青伊等人也都靠在桌上睡着。脚落在地板上铺着的厚厚的烟蓝色地毯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大病了一场,彻底好了……”云若韵摸了摸额头,闭上眼睛观察了自己的身体内部,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皇上这几天睡得好不好……”
闻人枭最近几天睡得很不好。慧妃死了,慧妃的哥哥在西北乱七八糟地大闹一通,搞得闻人枭现在肝火很旺,如今就在紫宸殿里大发脾气。
“这个安旺(慧妃哥哥的名字),真是胆大包天!”闻人枭将桌案上的茶杯直接扔到了下首跪着的温辽脸上。可怜的温辽,一脸茶水的样子,就连一直风雨不惊的莫羽都有些想笑。闻人枭看温辽没有回答,刚打算继续发火,青伊就走了进来,小声地在莫羽的耳边说了几句。闻人枭纳闷儿地看着莫羽的脸上从原本的憋着不笑,变成了微笑,又变成了欢喜,只好开口问道:“莫羽啊,青伊说了什么啊?”莫羽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温辽,在闻人枭的耳边小声说:“韵嫔娘娘醒了,不过……”闻人枭看了一眼温辽,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温辽连忙站起来,后退着离开了紫宸殿。“不过什么?”“不过韵嫔娘娘又跑出去吹风了,这次,说是去赏荷……”“哈?”
云若韵坐在亭子里,看着四周的荷花,皱了皱眉,嘴就嘟起来了,抱怨:“这里的荷花,不是粉色就是白色,一点儿也不好看,还不如冰心宫的冰莲好看……真无聊啊,好久没回冰心宫的感觉,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冰心宫怎么样了……”“想回去?”云若韵一口茶抢在嗓子里,脚晃了晃,差点儿掉到荷塘里去。回头一看,很没淑女形象地大骂了一句:“靠,你能不能别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啊?”景风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笑,满怀愧疚:“抱歉啦,只是没想到你大病初愈居然反应这么迟——”云若韵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眸,景风连忙识相地将后面那个字吞了回去。
云若韵耸了耸肩。
景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促狭道:“我想起来一件事……上次你跟我二哥做了什么?那天二哥回来以后一脸的傻笑,笑得我都发毛了……”那天?那天……云若韵皱着眉想了好久,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景风很奇怪地看着云若韵的脸颊刷地一下子就红了,扬眉。“呵,呵呵……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云若韵的脸红了个透,尴尬地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唔?”景风探着头看着云若韵的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什么都没有~才怪!”云若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景风,转身不理会他了。
景风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荷塘里有声音,好像有人划着船马上就要到亭子里来了一样,连忙道了个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云若韵刚刚调整好面部表情,装作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云静淑的脑袋就冒了出来。“哎呦,这不是妹妹吗?你的病好了?”云静淑的脚刚刚踩到小亭的地面上,讥讽的声音就传进了云若韵的耳膜。“姐姐说笑了,不过——姐姐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皇上送给妹妹的吗?”云若韵笑了笑,站起身来,微微行礼,吐出来的字句差点儿没把云静淑气死,“还是说,姐姐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别忘了,皇上已经说了,谁先产下皇长子,谁就是皇后。还是——姐姐已经怀了身孕?!”
云静淑眯了眯眼睛,手轻轻抚上了云若韵的脸颊,笑道:“这还要妹妹帮忙才行……”云若韵只觉得脸上一痛,只怕已经被云静淑尖利的指甲划出了伤痕,连忙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冰冷:“妹妹怎么帮姐姐啊?妹妹可没本事怀上皇上的龙子,倒是姐姐,用点儿心计,不就可以了吗?”云静淑瞪大了眼睛,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给她出主意,让她‘借种’的感觉……
“哼,妹妹好自为之吧,千万别又掉到水里,毒发昏迷,赖在本,本位的头上。”云静淑拍了拍手,瞥了云若韵一眼,转身拉着音儿上了船。云若韵蹲下,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就想要把云静淑坐的船击沉,想了想,又放弃了。
“心茹……”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微微响起,引起了云若韵的注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看到一点点银光一闪而过,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奇怪,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云若韵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脚尖一点地面,朝流云宫飞掠而去。
闻人枭看着面前的奏折,脸色有些难看。莫羽端着一杯茶走到闻人枭的身边,小声关心道:“皇上,怎么了?”闻人枭瞥了一眼莫羽,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桌案上,说:“熙麟国给了朕一封奏折,说是要派他们国家的太子来朕的灵朝学习学习。他在朕的西北闹得乱七八糟,还要朕接待他的太子?!笑话!”莫羽没了声音,闻人枭也没有注意,继续发着牢骚,“学习?熙麟国连朕都敢惹,有什么好学习的?啊?真是……”“皇上何不接纳一下他呢?说不定,他是来给皇上带消息的……说不定,是来跟皇上谈条件的。”不是莫羽的声音,闻人枭抬头一看,目光瞬间就柔和了些,笑了笑:“韵儿,你怎么来了?”
云若韵撇了撇嘴,看向手里的茶,说:“听青伊说你因为着急我的病,上火了,我想了想,就给你泡了一杯冰霜露,降降火,省得你到处发火,像只喷火的恐龙……”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就准备走。“哎!”闻人枭连忙拉住云若韵的手,叫了一声。云若韵的眼睛看着闻人枭的眼睛,有一丝不解。“我,我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云若韵有些奇怪了,然后又反映了过来,笑了笑,“我就是这么想的啊~我,臣妾想说,既然那个熙麟国的太子愿意来,肯定不止是学习这么简单的,臣妾觉得,肯定是来跟皇上谈条件的,应该是跟西北有关系……”
“嗯……”闻人枭点了点头,又拿起奏折来看了一下,喊了一声,“莫羽!”莫羽连忙走了进来:“皇上。”闻人枭抓着云若韵冰凉的手,点了点头:“可以让熙麟国太子进到皇宫里来,剩下的,你来安排就好……”“是!”云若韵突然抬头,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突然从心头升起。寒月功?最正统的寒月功的气息!可是……这个朝代,怎么可能除了自己还有正统寒月功的气息存在呢?难道……冷月帮里,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倒霉到穿越吧?“怎么了?”闻人枭关切地看着云若韵瞬间有些苍白的脸,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没事……”云若韵摇头。
紫宸殿的房顶上,有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男子抬头,一张银色的面具挡住了男子的半边脸……
云若韵从紫宸殿往流云宫方向走去的时候,又一次感觉到了寒月功的气息,二话不说就往那个方向行去。“御花园?!”云若韵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突然看见银光一闪,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遮住半边脸的面具的男子。“你是……冷月帮的长老?!”云若韵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颗大桃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心茹……”略显沙哑的声音显得非常有磁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本以为到了这个鬼地方就永远看不到你了……”男子摘下面具,一张并不弱于景风的妖孽面孔显露出来。“暗忻?!”云若韵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在他乡遇到了亲人一样,直接就扑上去抱住了他。“别……”暗忻推开云若韵,小声说,“你可别这样,你现在暂时还是韵嫔,是灵朝皇帝的妃子,所以我想,你还是矜持一点儿好……”
“暗忻,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云若韵连忙放开暗忻,问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暗忻笑了笑,说:“你因为寻找雪心蛊失踪之后,许多长老都说要重新立一个帮主,我不同意,所以就自己去找你。很不幸的,我到了那个山洞之后……被雪心蛊咬了一口,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这个时代的床上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熙麟国的太子,欧阳暗忻。”云若韵的脸变了变,拉开了与暗忻的距离:“也就是说,这次来这里的人,就是你?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暗忻苦笑一下,说:“其实我们在冰心宫见过一面,那一次熙麟国有一个臣子背叛熙麟,父皇要我追杀他,结果,我就在冰心宫的宫外那片秋穗海里看到了你。我很惊讶,心茹你也在这个时代!所以,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娶你做我的太子妃,用你来换取灵朝的西北边境的安宁。父皇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这次让我来灵朝就是来跟皇帝闻人枭交涉的。”
云若韵的脸彻底拉下来了,看着暗忻摇了摇头:“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暗忻,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一样看待,我在灵朝过得很好,不要打扰我的平静生活。你回去吧。”暗忻摇了摇头,满脸的哀伤:“这么多年的相处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越心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叫云若韵,不是你认识的人,太子殿下,请回吧。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见皇上的必要了……”
暗忻的眼底深处波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出于礼貌,我还是会见一下闻人枭的……然后,我会停止跟你们的战斗。不为别的,只为你,云若韵……”说着,暗忻带上面具,转身离开。
心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也许你已经不需要了。我能看得出来,灵朝皇帝很爱你。心茹,祝你幸福,但是,若是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不幸福,我会来抢你的,我一定会来把你抢回去……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