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幸好得到比丘的人是轩奈,不然那就太伤脑筋了!”御氏夫人推开挡路的御臣谨,走到我的面前,欢喜地握住我的手,并摸了摸比丘手环,“轩奈呀,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比丘的传说吧。那可是我们御氏家族的秘密哦。相传在两百年前,我丈夫的曾曾曾祖父是法国皇室军部下的将军。当时他接到一个命令,要去保护运送进贡的宝物——就是这只由陨石碎片镶成的比丘手环。可是当时有一群恶霸看上了比丘手环,便在一个悬崖边与我丈夫的曾曾曾祖父打了起来。为了保护手环,曾曾曾祖父从悬崖上跳了下去。谁知啊……这时比丘手环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光芒,保护了他。被人发现后,他竟然毫发无伤。所以啊,从那时起,曾曾曾祖父就把比丘手环当成了救他的神灵,带着手环隐居到了深山里。直到一代代相传,传到臣谨这一代……”
御氏夫人讲着离奇的故事,竟然有声有色!她一会儿激动地大呼,一会儿哀怨地倾诉。
总之,经过她一番身临其境的描述之后,御臣谨已经像一头被困多年的猛兽,开始发疯了。他大叫着拿起放手环的盒子,一挥臂,就砸向墙壁。
立刻,漂亮的盒子被砸成了两块,可怜巴巴地横躺在我的脚边。
“别再说下去了!妈妈,我绝对不会依照那荒谬的规定做的!”御臣谨恼火地对御氏夫人吼,又狠狠地瞪了我两眼。
讲个故事发那么大的火,莫名其妙!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阿姨,您说的曾曾曾祖父的故事是很感人,不过,这和比丘有着什么关系啊?还有,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来啊?我刚才只是想戴上去试试,并不是想占为己有。如果这比丘手环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应该有拿掉它的方法吧?”我举起手腕放到御氏夫人面前说道。
“嗯,这个问题有些难办。原本哦,这手环是有一把特制的钥匙可以打开的。但是呢,在臣谨五岁那年,因为一群白蚁在家里作乱,大家慌乱之间,就把钥匙给弄丢了。所以……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打开它啦!而且手环是陨石碎片制成的,没任何东西比它更坚硬了,也就是说,没法割断,拿不下来了!”
“什么?”不会吧?开什么玩笑,我尖叫着,看着手环上的环扣式接口处,不死心地追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当然有办法!而且很简单!”这时,御臣谨阴沉下脸,走到我的面前,紧紧地捏住我的手腕,对我吼道,“用刀砍断你的手!”
在御臣谨说出这句话时,我的中枢神经系统响起了红色警报。
“变态!那是什么烂方法啊?”我使劲地用另一只手去扳开御臣谨捏着我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反而越来越大,好像一用力就能把我的手腕折断,“好痛啊,快放手。”
“臣谨!”这时,御氏夫人命令守卫们把御臣谨拉开,然后心疼地帮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轩奈,你知道吗?一般人能进入钟塔就不容易了呢,能在三个盒子里挑对放比丘手环的那一个,就说明你和我们很有缘分呢。至于臣谨,你不用怕他哦!现在保护比丘手环的是臣谨了。如果你受伤,就是他的失职。”
“咦?阿姨,你在说什么?”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朝被守卫拉住的御臣谨瞧了瞧,他正抱怨地侧过头不看我。
“讲曾曾曾祖父的故事,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们祖辈都是比丘的守护者!而你从现在开始就是臣谨要守护的人!也许你们两个到了婚嫁年龄时,还会成为夫妻哦!呵呵,因为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是碰巧戴上比丘手环才嫁给臣谨的父亲哦!只不过家族里有规定,戴这手环的人必须是未婚的女孩。结婚以后,就必须除下手环,并把手环放回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比丘钟塔顶楼,等着另一个和比丘手环有缘的人出现。哈哈,不过现在没有钥匙了,我想规定也有例外的哦,等你和臣谨结了婚,不拿下来也没关系啦……”御氏夫人乐滋滋地陶醉在回忆和美好的期待当中。
要我嫁给御臣谨?哼!我死都不要!不过——比丘的守护者,是真的吗?
从现在起我就是御臣谨要守护的人?只要我遇到危险,他都会保护我吗?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戴着比丘手环,御臣谨不就要保护我一辈子了吗?呵呵,听起来感觉好不可思议哦!
“阿姨,那御臣谨现在不敢对我动粗了哦?只要我受伤,就是他的失职,对吗?”我有些得寸进尺了,再怎么说这个暴躁少爷也是御夫人的亲生儿子啊。
可是,御夫人听了我的问话,反而乐呵呵地猛点头,好像她挺愿意我去整整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耶!耶!耶!我的命运终于要改变了。
哼哼,御臣谨,你今天要栽在我手上了。
我诡异地“哼”着走到被守卫们拉扯住的御臣谨面前,然后举起手腕,将比丘手环在他眼前一晃,用刚才他大声对我吼的恐怖模样,对他发号命令。
“呵呵,御臣谨……”这时的我就像从地狱蹿出的恶魔,举着刀叉,正享受着猎物到手时的快感,“你会遵照家族传下来的规矩保护我吧?”我说话时的样子呀,甜美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他冷冷地朝我瞪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御夫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尽量吧……不过你可别指望命令我做什么事情!”
“呵呵,那是当然的啦,我不会命令你做任何事情的。不过……你知道‘命运之轮’塔罗牌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那可是我的生命哎,你拿了塔罗牌来威胁我,就相当于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我满意地笑着回头瞧了瞧也露出一副放心样的御夫人,“如果你不把‘命运之轮’还给我,我会难过而死的。”
“什么?可恶!”御臣谨不情不愿地回答我,从口袋里拿出了被他弄得皱巴巴的“命运之轮”交到我手里,“拿去!我才不稀罕你这张烂牌。这下你满意了吧?”他不悦地嘟囔着。
“呵呵!嗯嗯!”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最最亲爱的塔罗牌,你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太好了!哈哈,看来这就是之前占卜暗示的含义所在吧,以恶制恶,就能改变命运。
这时御氏夫人也应和着我,警告起御臣谨来:“臣谨呀,以后可要好好保护轩奈哦。还有,妈妈再提醒你一句哟,按家族里的规定,如果被守护者发生任何危险的话,你的名字就会从家谱里被划去的!到时,你爸的遗产一分都得不到了!听话哦,妈妈是为你好!”
“妈啊——我看你是想看我怎么被这丫头整死吧。你把我的底都掀了,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我知道了,妈妈你一定是因为上次我透露给爸爸关于你初恋情人消息的事情而报复我!”御臣谨额头上挂着几滴冷汗,他抱怨地冲御夫人说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哼,臭小子!连老妈的事情也敢管!非得让你尝尝厉害!轩奈,不必理他死活,尽量折磨他。这臭小子没了钱是活不了的,他绝对没胆量违背祖训而放弃继承权,甘心自己的名字被划出家谱的!”
御臣谨和御夫人之间潜伏已久的战争终于由戴上比丘之环的我,而引爆了啊!
果然是母子,脾气一样倔强!
呵呵,不过,这样的战争好像对我很有利,让我更肯定御臣谨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呵呵呵,我的复仇大计要开始了!
御臣谨,看你以后还想用什么方法整我。
哼!只要我有什么意外,你就死定了!
哼哼!还有那个可恶的小屁孩,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就用比丘的魔力把你封进可乐瓶里!
2.
夜晚的惊心一幕,让我兴奋了一晚,就连睡着了也在笑!御臣谨要守护我的呀,他要守护我!
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这一切太神奇,转变得太突然了。我想着,慢慢地将手腕上的比丘手环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十指交叉。
比丘手环,如果你真的有魔力,一定要保佑我爸爸妈妈,让我们一家人早点团聚。还有那个小屁孩,你一定要把他赶出我的梦境。
求求你,一定要!
对着比丘手环许完愿,我平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太好了,有了比丘手环,我的新生活就开始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哇,放开我啦,你这个变态丫头!我才不要穿这种恶心的衣服,快放开!”
我的命运已经在一夜中改变。
第二天,面对校园文化祭的开幕,我们一年级一班全体同学在御臣谨的号召下,决定用《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表演来作为演出的剧目!可是,大家欣然答应之后,御臣谨又是第一个后悔的。
因为《灰姑娘》里有太多的女性角色,而我们班只有我一个女生,所以我最后决定用反串方式来表演!
我演王子,御臣谨演灰姑娘,而其他有钱的贵公子们除了三个分别演后母和两个内心丑陋的姐姐外,分配的都是树木小草的角色。
“不要?你一定要穿,这是我们班在文化祭上表演的服装!是反串的角色呀,你说要当主角,当然得穿这身啦。”我拉扯着御臣谨的衣服,在教室里与他玩起了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绝对不要!穿这种衣服怎么见人啊!”御臣谨倔强地始终不肯穿那漂亮的女装,几次交锋之后,他又露出邪恶的表情,“我绝对不会穿的!”
“怎么可以这样?哇——”见强逼不行,我索性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趴在课桌上大哭起来,“哇——什么嘛,我刚才已向班主任说过要出演《灰姑娘》了啦。你不肯演,那我岂不是……哇,班主任一定会骂我的。那么丢脸的事,我才不干啦。”说着,我握紧拳头猛地敲击课桌。
“好啦,好啦……演就演吧……”就在我的手快敲得红肿的时候,御臣谨竟然答应演灰姑娘了,“真不敢相信我会答应你这种要求。不过,你也得保证不会跟任何说关于比丘守护这回事!不然,只要有机可乘,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小声地对着我耳朵说话,然后不爽地拿走我手中的女装,不情愿地和班上一群男生去换衣服了。
嘻嘻,话说得挺好听,其实就是怕我弄伤自己,害得他的名字被划出家谱嘛!呵呵,看来富家公子哥乱花钱的坏毛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就这样,一年级一班全体帅哥穿着女装和树装开始彩排。一时间,文化祭的热门话题全都围绕着我们班的反串表演展开。
表演那天,大家更是为御臣谨漂亮的女装打扮而惊叹不已。本来长相就比较英俊的御臣谨,戴上假发,化上浓妆之后,成为聚光灯下最闪亮的“灰姑娘”!而我不用说,就是“灰姑娘”最心爱的王子殿下。
“灰姑娘”应父亲的要求把脸和手洗干净,然后走向“王子”,并有教养地屈膝行礼。“王子”把舞鞋拿给“她”穿。
我按照故事发展的情节,故意拿出了一只大得出奇的拖鞋,放在了御臣谨的脚边。没办法,逛了十几家商店都没有大号高跟鞋卖呢。
御臣谨面对着大家小声的议论,跌跌撞撞地坐在舞台中的椅子上,颤抖着把隐藏在长裙里的大脚伸了出来。
我将拖鞋套了上去,惊叹地大叫:“这才是我真正的新娘!”然后咧开嘴朝表情尴尬的御臣谨微笑,“我们回王宫吧。”我伸出右手,牵住御臣谨的手,走到了舞台中央。故事的最后一幕,就是王子亲吻灰姑娘的额头,发誓两人将一生一世不分离。
因为御臣谨长得太高,他便单膝跪在我面前,让我吻他的额头。虽然说这只是一场表演,但我的心跳还是因为我的嘴渐渐靠近御臣谨的额头而扑通扑通地加快了速度。别胡思乱想,冷静下来。就在我慢慢将嘴唇移向他的时候,表演厅里的灯一瞬间全都灭了。
“怎么回事?”一片漆黑的舞台上下,到处都是冲撞大叫的声音,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我惊慌地拉住御臣谨的手臂,站在舞台上不敢动弹,而舞台下的同学们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别乱动!拉着我就好!”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慌乱,御臣谨一把将我的身体拉进他的怀里,用惯用的命令口吻对我说道,“一定是电压负荷不够,我早就说要改用高电压的供电设备了,那些年纪老迈的董事会成员就是不听!”
好平静!在大家尖叫着彼此冲撞时,我竟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御臣谨抱着我,解释着发生这一切的原因,间接将我不安的心安抚得平静下来。
这样的感觉真好,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与我是同步的,怦怦怦!
如御臣谨所说的,电力很快就恢复正常供应了!只不过,这间隔的几分钟里面,剧场里的人已经全部逃离了,舞台下,只剩凌乱翻倒的椅子,和一根根被丢掉的荧光棒。
“没事的话,赶快放开我!”御臣谨见我还紧紧地搂着他,立刻大声地对我吼。
“刚才灯灭的时候,你很担心我吧?”看着表情有些别扭的御臣谨,我忍不住问他。
“担心你?怎么可能!别瞎猜了!我只是怕有人趁乱拿走比丘之环,到时我会更苦恼的!”御臣谨松了松穿着还挺合身的灰姑娘女装衣领,粗粗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是吗?”咦?他的耳根又红了哎。我乐呵呵地追上他,扯住他的女装裙,“保护我是你的任务嘛,我理解的啦——”
御臣谨没有甩开我的意思,无奈地垂着脑袋向前走。
呵呵,总感觉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东西在流动,不过我好像渐渐喜欢上这种被守护的感觉了哎。
3.
不安分的吵吵闹闹中,临近月考时间了。这天,我正在吹嘘自己的成绩如何如何好时,御臣谨坏笑着开口了。
“哟哦,你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哎。怎么样?要不我们来比一下!一星期后的月考,如果我的考分比你高的话,你就不准再用手环来威胁我做这做那!”
“我哪有威胁你呀?”
“还说没?动不动就哭着喊着说什么什么就是自己的生命,这不叫威胁叫什么呀?”
“哼!好啊,那我们就来比个高下吧!我才不怕你呢!如果我赢的话,你就得公开关于比丘守护的事情!”
又是同一个争吵的理由,御臣谨总是想方设法地让我停止威胁他办事。
不过,为了享受公开我们守护关系的乐趣,对于这个建议,我还是欣然答应下来。再怎么说我也是凭着优异成绩进入崇兰的优等生,和这个只知道花钱的“¥少爷”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嘛。
可是,天生对考试有恐惧症的我,还是在熬夜奋战几天后,成了恐怖气氛的制造者。首先,我把与恶魔塔罗牌放在一起快一星期的那张御臣谨照片钉上了三个钉子。本来这招是用来压制他嚣张气焰的,不过呢,现在换成诅咒他一年运势不佳!
听说这招超级灵,占卜界不少巫婆级别的占卜师常用这招来除魔呢!
封住他的好运之后,接下来就是利用咒符来助我脑袋更灵活。在一年级一班的教室角落里,我那张堆满参考书的课桌上,到处都贴着塔罗咒语,这些将是我成功打败御臣谨的魔力法宝。
回想昨晚趁着御臣谨在浴室洗澡时,我偷偷潜进他的卧室,在他的床上找到了几根头发。
如果把他的头发与我独门秘方的药水混合在一起,就能用提炼出来的墨汁写出咒语了。一想到这些咒语将要实现,我就想大笑几声。
哼哼,御臣谨,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打败你!
可是,当一星期后,月考成绩公布在放榜板上时,我自信的考试成绩却在御臣谨满分的成绩单下败下阵来,顿时,我绷紧了一星期的神经终于不堪沉重的打击而全线崩溃!
不可思议!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拥挤的人群中慢慢地向后倒退,阴沉着的脸变得更恐怖了。这时,吹过我身边的微风也变得无比犀利和寒冷,世界好像变成了灰色,大家的声音也开始模糊了,不要——不要这样!
“啊!没想到稍微看看书就能拿到满分,唉,看来这卷子难度应该再提高一个档次才行哦。”这时,那个充满自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真可惜哦,你的成绩只排在第三十三名哎……”
不可能!为什么我那么努力,成绩却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可原谅!他上课都在睡觉,成绩怎么会那么好?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你的头发放进了药水里,然后下了魔咒的。一定是你暗地里做了手脚,修改了分数!”我凶恶地向他大吼。
“哦,原来你那天潜进我房间,在被子里找了许久的东西是头发啊!呵呵,抱歉哦,‘半吊子神婆’,你那些不成熟的咒语对我好像没有效果哎。不过呢……如果那天你潜进我房间,是想以身相许的话,也许我会考虑输给你哦!呵呵!”御臣谨说着,朝我露出那两颗尖尖的虎牙,“说好的哦,我可以不用再受制于你的过分要求!呵呵,看来你一辈子也无法享受到公开我们之间微妙关系后的乐趣了!呵呵……”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踏入了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一步步走向地狱。恐怖!阴森!黑暗!御臣谨果然是个魔王!
好冷,好冷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和他打赌了!气死我了。
“哼!就算我不威胁你,也无法改变我们守护关系的事实!就算你不公开,总有一天也会被人发现,到时我一样能享受把你踩在脚下的快感!”
“是吗?我就怕你还没等到那时,就被我咔嚓一声捏碎了!”御臣谨紧紧地捏住我的肩膀,皱着眉头大吼一声,吓得我赶紧捂住裸露在外的脖子,“如果不想那么早被我咔嚓的话,就安安分分的,别再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受罪!”
“谁怕你啊!”在拥挤的走廊上,我不顾周围吵闹的人群,还是大声地对御臣谨怒吼起来。
“我知道你不怕我!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做那种让人痛恨、说话不算数、违背承诺的人吧?”御臣谨好像吃定我似的,低下头,故意在我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呜呜,好肉麻,好恶心哦!我颤抖了一下身子,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怎么能这样无礼地对女生说话呢?”就在我与御臣谨相互用眼神来压制对方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好奇地转头望去,晋洛一正缓缓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他冲我笑着,可是,一刹那,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吃惊,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是看到比丘手环了?下意识地,我将校服衬衣的袖子拉了拉,遮住了半露在外的比丘手环。
“晋洛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被御臣谨搞得混乱的心情突然好转了起来了,想起那天和晋洛一两人计划着怎么躲过保镖跟踪的惊险情景,我兴奋起来。
“你是谁?”御臣谨对于晋洛一的突然出现抱有好奇,不过从他不爽的口气中可以听出明显的不满,因为晋洛一对他最最自豪的权力提出了质疑。
就在御臣谨和晋洛一双方对视的时候,走廊上的同学们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尤其是女生们还激动地拿出书包里的杂志大叫起来。
“他真的是EM的晋洛一哎,啊——国际娱乐EM公司的新星偶像晋洛一,怎么可能会在崇兰出现?太不可思议了。就像做梦一样,啊——”
什么?EM?那个旗下有几十名世界顶级明星的经纪公司?我曾经无意间在新闻上看到过,只有目前人气最旺的五十名艺人能加入这个公司。
天哪,那他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歌星,而且还是当红的偶像明星?回忆当初见到他的情景,我们的相遇是很特别。极力躲避追赶的人群,用丑陋不堪的外表掩饰自己真正的样子,这都显示出他的身份是多么的特殊。
“哼!原来你就是最近走红的小明星晋洛一!难怪啦,说话的口气都不一般啊。不过,你所要关心的应该是自己的偶像之路吧……怎么,现在就连我的家务事也想插手吗?”御臣谨霸道地将我一把搂进怀里,趁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在我的太阳穴附近亲了一下。
顷刻之间,尖叫声更猛烈了,而我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突发事件吓得怔在原地。
“抱歉!我可没听说过轩奈和你有什么亲戚关系!”晋洛一大概是被现场异常的气氛激怒了,他眯了一下眼睛,大跨步上前,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硬生生地从御臣谨的怀里拉到他的身边,“轩奈,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我是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人的!”
恋,恋人?怎么会?我什么时候成为他的恋人的?我呆呆地望着表情自然的晋洛一,不知所措。啊——我要疯掉了!御臣谨把我和他的事说成什么家务事,晋洛一又当众硬给我加上“命中注定的恋人”的称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轩奈!那天我们躲过保镖的追缠后,你说有急事离开,我路过一家占卜店,店里的占卜师说,在我的身边有一位因占卜而生的女孩,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而你就是那个女孩,我身边唯一一个把占卜当成生命的女孩!其实,今天,我不顾经纪人的反对来学校找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要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要你成为我晋洛一的恋人!”
晋洛一说着,紧紧握住我的手,目光饱含深情地望着我。
“什么?命中注定的恋人?”御臣谨听到这话,首先提出疑问,“哼,什么狗屁恋人?小明星就应该懂得自己的本分,在这种刚开始走红的时候闹出绯闻,搞不好会身败名裂的!”
“身败名裂?真是可笑的话。我想……闹出绯闻会变得身败名裂的人应该是你吧。”这时,晋洛一慢慢地走到御臣谨的身前,凑在御臣谨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顿时,御臣谨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眯起眼睛,也小声地朝晋洛一低嚷了一句。
气氛在顷刻之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我呆呆地望着他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放心……我不会让轩奈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的。”说着,晋洛一轻轻地拍了拍御臣谨的肩膀,回头朝我一笑,“轩奈,今天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关于命中恋人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和我交往的事。我还有工作要先回去了,但我会再来的!到时,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回答!”
晋洛一的告白顿时轰动了整个校园,我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突然发现御臣谨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到底刚才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御臣谨,可他却很冷漠地走回了教室,表情不安地没了声音。
4.
一个下午过去了,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御臣谨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跟着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来到一楼大堂里,这时,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刚想拿出放在包包里的雨伞,让御臣谨和我一起撑,可他却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大雨当中。
我呆呆地举着雨伞望着御臣谨显得有些孤单而沉重的背影,想要开口叫住他的嘴还是合上了。是晋洛一轻声和他说的话,让他变成这样的吗?晋洛一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
回到御氏公馆之后,管家说御臣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他房间的门口。
他刚才受凉了吗?我瞧了瞧紧闭的房门,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笨蛋,我怎么开始担心起那家伙来了,他不来烦我,不正合我意吗!想着,我也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这时,隔壁御臣谨的房间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我下意识地将正准备换掉的衣服重新套了回去,本能地打开了房门,跑出去看个究竟。
走廊上,围观的管家和佣人们都愣在御臣谨的房门外,没有人敢推门进去,原来爱发脾气的大少爷刚才命令过不准佣人们进入他的房间。
可我不属于佣人范围,所以管家为难地表示希望我进去看一下情况,于是我只能壮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御——臣——谨?”我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凌乱的衣物,满地的花瓶碎片,被撕扯下来的窗帘,整个房间就好像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斗,一番凌乱不堪的景象。
这时,管家也担心地跟着走进来,他发现了御臣谨:“轩奈小姐,少爷在这里,你快过来!”我穿过横七竖八的物件,探头望过去。天哪,御臣谨竟然僵硬地躺在洗手间的瓷砖上!
“御臣谨!御臣谨!你没事吧?”
我和管家一同冲了上去,扶起他的身子,担心地呼唤着他。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啦?御臣谨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手掌正流着血。
“快!先扶他躺到床上去!”管家见我开始有些手忙脚乱,立刻将御臣谨的手臂绕到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撑,将他扶到床边,然后小心地将他放倒在床上。
御臣谨现在的样子好可怕,额头肿出了一个包,眼角的一道伤口血肉模糊,下巴被撞得发紫了。
“不行!我们还是把他送去医院吧!”我焦急地把御臣谨还在流血的手递给管家,准备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是,我的手在这时被一股力道紧紧地扯住了。我转头一看,抓住我的人竟然是御臣谨。
“不准去!”御臣谨命令似的说出这三个字后,竟然满脸是汗地想要从床上起来。真是一个不顾死活的家伙,伤成这样怎么还那么倔强!
“可是你伤得那么重,怎么可以不去看医生呢?那样会有生命危险的!”我大声地朝他吼,才不管他是不是伤者、是不是病人呢。
“不用你多管闲事!”御臣谨完全不理会我的好意,反而开始责怪起我来。如果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我一定一拳挥过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管担心是不是多余,总之,我就是放心不下身体虚弱得要命、还在流血的御臣谨。
御臣谨瞧了瞧手背上的伤口,随手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棉花压在了伤口上,再从地上拿起碎条的窗帘绑上了事。
真是个对自己的身体极不负责任的家伙!
我心里暗想,一种从心底冒出的莫名冲动,让我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御臣谨的房间!
是的!就算佣人们不敢接近全身散发危险气息的御臣谨,我也绝不允许他这样对待自己。
在我的要求下,我从佣人的手里接过了一个药箱,大步冲回御臣谨的房间。看着我凶狠地夺过御臣谨受伤的手,就连管家也瞪大了眼睛。
“笨蛋!别躲!把手给我!”我用力地打开御臣谨缩起的手臂,强硬地将他受伤的手背上不卫生的包扎拆掉,然后再用消毒药水小心地擦拭伤口,用干净的棉布包好。满意地看着被处理好的伤口,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请你以后对自己负起责任好吗?我可不想看到阿姨看到你这个样子而晕过去。”我说着,故意拍打了一下御臣谨的伤口,害得他大声叫痛。
“你想谋杀啊?!”御臣谨抱怨着揉了揉伤口,朝我大骂。
可是,他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知道痛的话,就对自己好点啊!”我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才不理会他的怒气呢。
“废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死不掉……咳咳,你们可以走了……”御臣谨看着我和管家站在一边,还是不爽地要求我们离开。
“好!我们这就走,让你就这样死掉算了!”我一听,立刻赌气地拉上管家打开了房门。
可是,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刻,我微微地侧过头,用眼睛的余光望向御臣谨,竟然看到他出神地望着我帮他包扎好的伤口。他那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神态,让我无法再生他的气。
轻轻地关上房门,我还是不放心地问了管家御臣谨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不知什么原因,御臣谨命令身边的保镖不准跟随,在半路上,他却遇上了一群流氓,便和他们大打出手,如果不是远远尾随的保镖及时赶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御臣谨向来不喜欢别人问他的事情,所以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并命令管家佣人都不准进去!而夫人昨晚恰好飞去国外帮御臣谨的父亲管理公司,所以管家也没有办法了。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御臣谨竟然会无故地和一群流氓发生争执,拳脚相向。这种单枪匹马冲锋陷阵的作风,根本和御臣谨的性格相差太远。
难道,他是因为晋洛一的出现才变得这样恼羞成怒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到御臣谨受伤的样子,我为何会如此担心呢?把戏弄我当成每日必修课的御臣谨,看到他受伤痛苦的样子,我应该开心不是吗?我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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