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谁要跟你去池子里练!”
夕日红在他臂弯里踢了两下,双手揪紧男人胸前的衬衫,脸颊一路红到耳后。
“刚才硬闯幻术壁垒,自然能量把你的经络全冲开了。”
沐风抱着她往庭院走,脚尖拨开推拉门,口吻比医疗班会诊还要正经。
“现在不把散乱的查克拉收回去,明早别说结印,你连鞋都未必穿得上。”
木门滑到尽头,门框发出闷响,带着硫磺味的水汽迎面涌进房间。
竹篱把庭院围得严实,假山沿着池边铺开,泉眼咕嘟冒泡,白雾被夜风推向檐下。
他弯腰把人放在池边,手臂刚松,夕日红便抓过木架上的大浴巾,将自己从肩头裹到膝弯。
“转过去。”
“你身上该看的地方,我刚才隔着浴衣都看完了。”
“沐风!”
一只木盆擦着他耳侧飞过,撞上竹篱后滚进草丛,夕日红趁机踩进池水,贴着池壁退到假山旁。
“再敢胡说,我让你在幻术里给我搬一夜石头。”
“新学会的S级幻术,就拿来做这种事?”
“对付你,正合适。”
浴巾吸饱泉水后贴在身上,边角沉进水里,她攥住胸前的布料,只露出湿漉漉的肩颈。
冰凉的鹅卵石抵住后背,体内乱冲的热流却没退,反倒沿着手臂和腰侧来回乱窜。
沐风脱下湿透的衬衫,搭到木架上,肩背和腰腹被壁灯照亮,水珠顺着肌肉沟壑落进池边。
他迈进泉水,水面推开两圈波纹,随后朝假山这边走来。
“站住,池子这么宽,你非得挤到我这里?”
“这边靠近泉眼,水温适合疏通经络。”
“你去疏通自己的。”
“我的经络没堵。”
说话间,沐风在离她半臂的位置停下,摊开右手,等她自己把腿递过来。
“先按承山穴,查克拉稳住以后再处理腰侧,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夕日红盯了他片刻,掌心亮起红色查克拉,可那团光刚成形,便沿着手腕散开。
刺痛钻进小臂,她咬住下唇,撑在池壁上的手也跟着滑了半寸。
“还逞强?”
“闭嘴。”
她抬起小腿,脚背碰了碰他的手腕,没有再往前送。
“只按穴位,敢乱碰,我就把你锁进三绝樱里。”
“你刚拿到传承,先拿救命恩人试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夕日红又踢了他一下,这回力道轻了不少,沐风顺势托住她的脚踝,掌心贴住小腿后侧。
拇指落上承山穴的那一刻,仙术查克拉顺着肌肉纹理推进,酸意从脚跟直冲膝弯。
她呼吸卡在喉间,脚尖在水下绷直,另一条腿也跟着蜷了起来。
“疼?”
“酸,松一点。”
“堵点还没散,再忍十息。”
沐风的拇指沿着小腿缓慢上推,每送出一段热流,便停下来等她的经络适应。
泉水拍上池壁,夕日红咬着唇数到十,立刻抬脚蹬他。
“十息到了。”
“你数快了。”
“我数了十二息。”
“那是你喘得快。”
一捧泉水迎面泼来,沐风偏头避开大半,发梢还是被打湿了。
夕日红刚要把腿收回,他五指收拢,托住脚踝,没有让刚打通的经络重新扭住。
“别乱动,下一处是血海穴,位置靠上,我先跟你说清楚。”
她立刻把浴巾边角塞紧,膝盖也向内合了合。
“隔着浴巾按,手敢偏半寸,我剁了。”
“你指位置,省得事后赖账。”
“你一个上忍连血海穴都找不到?”
“找得到,怕你翻脸不认。”
夕日红磨了磨后槽牙,还是隔着浴巾,在膝上方点了一下。
沐风没有继续往里探,掌根贴着她指出的位置,隔着湿布送入一股温热的仙术查克拉。
膝盖立刻向内收紧,夕日红肩背碰上石壁,唇间溢出半声闷哼。
那股热流穿过堵塞处,沿大腿经络向上游走,又在小腹外侧分成两路。
“轻点,那里比小腿还酸。”
“这处堵得久,你平时施展幻术,习惯把查克拉全送到上身,腿部循环早乱了。”
“少装医疗忍者,哪有治伤把人按得站不住的?”
“你要是站得住,刚才也不会被我抱出来。”
夕日红抬手又想泼水,指尖才探进池中,腿上的酸麻便窜到腰侧,整个人重新靠回假山。
沐风接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放到自己肩上。
“抓着,别拿后脑去撞石头。”
“谁要抓你。”
嘴上不肯认,五根手指却扣住了他的肩,指甲在湿润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红印。
水面被两人的动作搅乱,湿透的浴巾也往下坠了些,夕日红赶紧用空着的手护住领口。
沐风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膝侧,掌根换了个角度,避开浴巾松动的边缘。
“你最好真在看穴位。”
“不然看哪儿?”
“你还问?”
后半句话被新一轮酸意堵了回去,她额头贴上假山,呼吸越发短促。
“腿上处理完了,命门穴还堵着,转过去。”
“想得美。”
“那就靠好,我从侧面按。”
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时,夕日红抬高肩膀,整个人贴紧石壁,只给他留出一掌宽的位置。
“手从外面绕,别碰浴巾的结。”
“石头顶着你的腰,我得先托高一点。”
“你先说清楚托哪里。”
“腰。”
“再往下半寸,你今晚睡屋顶。”
“记住了。”
沐风用小臂托住她的腰,拇指隔着浴巾落在命门穴附近,先轻轻试了两次,才把仙术查克拉送进去。
夕日红后脑贴上石壁,腰背弓起,抓在他肩头的手指一下收紧。
“沐风,停一下,腰酸。”
“别憋着,慢慢吐气,查克拉才能走过去。”
她照着做了,第一口气吐得又急又乱,第二次才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每当呼气落尽,沐风便将热流往前推半寸,等她吸气时再收回力道。
来回数次,乱窜的查克拉终于顺着腰侧归拢,沉进丹田,识海中的幻术纹路也安稳下来。
夕日红察觉到变化,骂人的话少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早这么配合,能少受一半罪。”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咬你。”
“你先把牙收好,最后还有髀关穴。”
她刚松开的手又扣紧了。
“那里靠近腿根。”
“我知道,只按外侧。”
“隔着浴巾。”
“听你的。”
沐风把掌心移到大腿外侧,先让她确认位置,等她点头后才按了下去。
积在腰胯间的查克拉被热流带动,沿着经络沉入腿部,原本发软的膝弯也慢慢恢复知觉。
这一次夕日红没再踢他,只把脸偏向池外,湿发贴着脸侧,耳后红得快要透出血色。
半小时后,泉水仍在冒泡,她却觉得身体里藏着另一个泉眼,从腰腹一直烧到指尖。
“够了,我的经络都快被你按散了。”
“再走一遍查克拉,确认没有回堵。”
“水太热了,我要出去。”
“起身慢点,腿刚恢复,容易发软。”
“我能走。”
夕日红撑着池沿站起,膝盖刚离开水面便失了力,整个人朝前栽去。
沐风扣住她的前臂,另一只手托住肩背,将人重新带回池壁边。
这番动作扯松了浴巾,胸前的布角顺着水流滑开,沉重的白布眼看就要落进池底。
夕日红急忙去抓,指尖却只碰到一片水花。
沐风手腕一翻,从水下捞住布角,随即转开脸,把浴巾重新塞进她手里。
“抓稳。”
“闭眼!”
“我已经转过去了。”
“转过去也不许看水面!”
“水面全是雾,你当我有白眼?”
夕日红一手攥住浴巾,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恼得抬膝去顶他,却又被腿上的酸麻逼得缩了回去。
“流氓。”
“替你破壁垒,替你理经络,替你捞浴巾,最后只换来两个字?”
“谁让你捞了?”
“那我松手?”
“你敢!”
话音刚落,竹篱外传来咔嚓一响,枝叶随即晃了两下。
夜风正往庭院外吹,那根树枝却朝池边沉了半尺,显然多了一份不该有的重量。
沐风把浴巾边角塞牢,掌心改为托住夕日红的手肘,目光越过她湿漉漉的发梢。
自然能量沿着池水铺开,墙外急促的呼吸立刻落入感知,连树皮被手套扣紧的轻响都藏不住。
夕日红还在低头系浴巾,见他没有继续说话,抬眼瞪了过来。
“又怎么了?”
“池子里没有水鬼,墙头倒趴着一只猫。”
竹篱顶端的枝叶分开半寸,一张猫脸面具从暗处露了出来。
黑影半蹲在树枝上,肩膀起伏得厉害,目光仍停在池中靠得过近的两人身上。
沐风抬起下巴,手掌仍托着夕日红,开口时带着懒洋洋的戏谑。
“红,先把浴巾系好。”
“墙头那位,看够了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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