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街彻底炸了锅。身后丧尸吼声连成一片，前面还有零散丧尸从巷子里晃出来。
夏川一脚踩上翻倒的自动贩卖机借力跳起，从两只丧尸头顶越过去。
落地顺势抄起路边水果摊的苹果箱往后一砸。
“素子姐！左边巷子又出来三只！”
草薙素子头都没回。平底锅反手一抡，左边巷口的丧尸直接被拍回墙里。
“别停。继续跑。”
夏川咬着牙往前冲。格斗基础让他的身体协调性好了不少。
翻越障碍、急转变向、借力跳。以前跑两步就喘，现在居然还能喊话。
“素子姐你速度太快了！等等我！”
“已经放慢了。义体全速你连影子都看不见。”
草薙素子嘴上说着，脚下确实压着步子。跟夏川保持一个身位。
又跑过两条街。前方路面被倒塌的广告牌堵了大半。
夏川想都没想，脚踩广告牌支架翻了上去。落地时顺手把广告牌推倒。
“哗啦”一声，追上来的几只丧尸被压在下面。
“卖场环境战专家连街边广告牌都算？”夏川自己都惊了。
“算。废墟也是环境。”草薙素子从旁边跃过来，“但别得意。看前面。”
夏川抬头。学园都市主干道交汇处到了。
正前方是第七学区私立中央医院。再往前是中心商圈。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比身后追的还多。
“不能走广场。”夏川扫了一眼就下结论。
“医院呢？”
“医院院子有围墙。丧尸密度低。而且有药。”
草薙素子侧头看他：“你判断得倒快。”
“近朱者赤嘛师傅教得好。”
“这时候还拍马屁。”草薙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转向医院方向。沿着街边绿化带矮身前进。
跑着跑着，草薙素子忽然安静了。
夏川回头看了一眼。素子姐眼神有点飘。
“素子姐？看什么呢？”
“没什么。”草薙回过神来，“专心跑。”
她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在翻旧账。
刚才夏川一个人撂倒两个摩托佬的时候，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欣慰。
第二个念头是后怕。万一夏川没打过呢？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上一次有这种体会是常守朱刚调来九课的时候。
那丫头第一次出外勤，她站在监控车后面全程捏着汗。
后来常守朱能独立办案了。调走那天草薙素子站在九课门口送她。
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开了瓶酒。喝到一半觉得没意思。又倒了。
再后来就是一个人出外勤、一个人收队、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义体不用睡觉。空出来的时间全是独处。
“素子姐。”夏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真没事？刚才差点撞电线杆上。”
“义体有避障系统。”草薙偏头躲过一根歪斜的路灯杆。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刚才打摩托佬的动作。”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丑。”草薙毫不留情，“但管用。跟陀古萨一个毛病。动作不规范，实战效果还行。”
“你这算夸我吗。”
“算。夸你命硬。”
夏川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跑。
草薙素子在后面跟着，视线不自觉地盯着夏川的后背。
这小子跑起来摇摇晃晃的，体能也一般。脑子倒是转得快。
平底锅给他他会用。广告牌给他他会推。脑子是个好东西。
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操心。脑子转得快的人容易想太多。
想太多的人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常守朱就差点栽在这上面。
“夏川。”
“在！”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情况怎么办。”
“跑。”
“跑不过呢。”
“喊师傅。”
“喊完呢。”
“等师傅把对面揍趴下。”
草薙素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行。记着这句话。”
她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被压下去了。
什么孤独不孤独的。那是和平年代闲出来的毛病。
现在末世了。活命都来不及，没空伤春悲秋。
“医院门口有情况。”夏川放慢脚步蹲到一辆废弃轿车后面。
草薙素子挨着他蹲下。医院大门围了铁栅栏，门口聚了二十来只丧尸。
大门里面倒是干净。院子空荡荡的。
“怎么进去。”夏川压低声音。
“翻墙。我带你。”草薙扫了一圈地形，“栅栏旁边有棵树。树杈伸进院子里。”
“丧尸不会爬树吧。”
“普通丧尸不会。变异种不好说。”草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趁现在没变异种赶紧走。”
两人绕到医院侧面的围墙根。草薙素子蹲下，双手交叠。
“踩我手上。我把你托上去。”
“你确定？我一百多斤呢。”
“义体托举力三百公斤。你才哪到哪。”
夏川踩着草薙素子的手往上一蹬。整个人被托得飞起。
手忙脚乱抓住墙头翻上去。回头一看草薙素子已经站在旁边了。
“你怎么上来的？”
“跳上来的。两米墙而已。”
“义体了不起啊。”
“义体就是了不起。”草薙素子往院子里扫了一眼，“下去。先清理院里的零散丧尸。”
夏川翻身跳下围墙。落地滚了一圈卸力。
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紧了长柄砍刀。
院子里散着五六只丧尸。行动迟缓，看起来还没变异。
“我负责左边三个。”夏川主动开口。
“行。右边归我。”
两人分头行动。夏川对付的丧尸确实迟钝，砍刀配合格斗基础够用。
三刀一个。虽然砍得歪歪扭扭，但好歹都放倒了。
草薙素子那边更利索。平底锅拍脑袋，锅铲戳喉咙。跟削瓜切菜似的。
院子清理干净。两人在门诊大厅门口碰头。
“素子姐。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你一直在想事情。”
“观察力不错。”
“到底想什么呢。”
草薙素子拉开门诊大厅的玻璃门，侧身让夏川先进。
“在想你太弱了。”
“喂！”
“所以得赶紧拿到枪。让你练起来。”草薙跟着走进去，“你越强我越省心。”
夏川撇了撇嘴。素子姐的关心方式永远这么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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