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说亲？”
傻柱还没有从委屈的心态中走出来，乍一听相亲，有些反应不过来，实在是话题转变太两极分化了。
“不是给你说给谁说？听媒婆说，那姑娘漂亮着呢。”
这时，傻柱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
一旁的易中海也上了心。
上次聋老太让他找媒婆去娄家说亲，结果被娄半城拒绝了。
没想到聋老太又不声不响的给傻柱寻摸了门亲事。
易中海顿时就不乐意了，傻柱暂时还不能结婚。
傻柱是聋老太的养老人，易中海对他原本没有想法，可傻柱现在需要接济贾家，这就和他的利益牵扯到了一起。
对娄小娥，易中海还算了解，就是嫁给傻柱，也不会影响傻柱对贾家的接济。
但要是换个人，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您给柱子说的相亲对象，是什么跟脚？”
易中海怀着郁闷的心情回了家。
一大妈这时还没睡，见着易中海急忙端来一盆热水，伺候他洗脚。
“当家的，怎么唉声叹气的？老太太的情况不好？”
院里的事，一大妈自然清楚，不过她因为生不了孩子，有些抬不起头，向来不参与院里的事。
“老太太那是玩了一出苦肉计，她好着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道:“我愁的是，这老太太又要给柱子介绍对象了。”
“不就介绍对象嘛，跟咱们又没关系，你愁什么？”
一大妈说着帮易中海擦了脚，转到他身后给他揉起肩来。
易中海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边道:“你懂什么，柱子以后要经常接济贾家，我是怕他娶了媳妇，接济的事再黄了。”
他这么一说，一大妈就懂了，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没孩子闹得，要是自己能生个孩子，何至于这么算计别人。
“柱子绝对不能结婚，至少现在不能！”
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抓住了一大妈的手，让她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道:“你说，要是让淮茹在柱子相亲那天闹一场，能不能把柱子的亲事搞黄？”
“淮茹？”
一大妈虽然低调，但脑子确实好使，易中海一提秦淮茹，她就知道对方的计划了，尽管心里有些对傻柱不落忍，还是说道:“这得先和东旭和贾张氏通个气才行，不然到时候贾家闹起来，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个好办。”
易中海的手指快速抖动着，眼珠子一转，“稳妥起见，还得让许大茂这个搅屎棍知道，他这刚离婚，肯定不愿意看到傻柱结婚，这样，这几天你多在院里走动走动，一旦见着媒婆领人来院里，及时去厂里通知我。”
一大妈无声的点了点头。
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闫埠贵起早贪黑的钓鱼，总算赶在闫解成拜师的日子凑齐了八条一两大小的鱼。
一大早，闫埠贵就去隔壁院借了大锅，院里没上班的人有帮着垒灶台的，也有帮着摘菜的。
不过气氛并不怎么热闹。
“怎么都是一些野菜和烂菜叶啊，我都怀疑这是三大妈去外面捡回来的。”
“把怀疑去掉，我都亲眼见过三大妈跟菜市场转悠着捡菜叶。”
“嘿，还真是闫家能做出来的事，菜就算了，洗洗就能吃，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肉，我可是听说了，傻柱的拜师条件里可有鸡鸭鱼三件套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是有的，拜师这么大的事，闫家不可能打马虎眼，对了，你们说拜师又不是娶媳妇，咱们这些人不用上礼吧？”
“我觉得不用。”
帮忙的人正讨论着，就看到闫埠贵搬了张桌子摆到了中院，并展开了纸笔。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愣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时，有人忍不住问道:“我说三大爷，您这是干嘛？”
闫埠贵笑着道:“王大姐，这当然是礼单了，大家伙现在就可以上礼了，别等一会儿人多了还得排队。”
人群一听就炸了。
“不是，三大爷，您家这是拜师，又不是婚丧嫁娶，这收的哪门子礼？”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闫埠贵老神在在解释道:“今儿是我家解成拜师的大日子，从此就有了出身，这还不算大喜事啊，收的自然是喜礼。”
众人辩不过闫埠贵的歪理，都说到这地步了，这钱不出也得出了，毕竟都是一个院住着，人情往来是必不可少的，谁能保证自家不办大事？
不过还是有人心里不痛快，多问了一句，“三大爷，您这礼钱收了，席面上的鸡鸭鱼是不是得有？”
“必须有！”
闫埠贵拍着胸脯道:“都准备好了，现成的，跟我家放着呢，等中午摆上席就拿出来摆桌。”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稳了，想着出了钱能吃顿好的也划算。
不一会儿就有人陆续的开始上礼。
不过大多数都是一毛两毛，最多的也不过是五毛。
闫埠贵看的直皱眉，要是都这样，这次席面根本赚不了几个子。
“他三大爷，我家出两块，记上。”
就在这时，二大妈从后院过来了，递上了两块钱。
闫埠贵眼睛一亮，急忙把钱收起来，朝二大妈伸出大拇指，“还得是老刘家的局气。”
二大妈刚走，一大妈来了，“他三大爷，我家出五块。”
“哎吆，要我说，还得是咱们院一大爷家更局气。”
闫埠贵都乐屁了，就刘易两家的钱都够他回本了。
就在这时，刚起床的许大茂端着脸盆从后院走了出来。
闫埠贵的眼神直勾勾的瞅了过去，“嚯，大茂，这是刚起来？你这工作可真够轻松的。”
许大茂点点头，起床气还在，懒得搭理闫埠贵。
他自顾自的洗了把脸，用盐水漱了口，端着盆要走时，闫埠贵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大茂，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许大茂诧异的看过去，就见闫埠贵指了指礼单，“今儿我家解成拜师，你看你上多少礼？”
“我？”
许大茂愣了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我说三大爷，您的记性可真够差劲的，我和傻柱不对付，这事您不知道？他收徒弟我凑什么热闹？快歇了吧您。”
众人都觉得闫埠贵是找不自在，上次全院大会，闹得那么凶，傻柱的脸都丢尽了，俩人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了。
没见傻柱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吃喝拉撒都在屋里解决，一早一晚都是何雨水帮着倒尿桶的。
可闫埠贵却不这么想，赶忙从桌前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笑着道:“大茂，你理解岔了，今儿这礼不是随给解成师父的，是随给我家的，你得搞明白了。”
“哦，还能这么来？明白了。”
许大茂随意的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那你看你随多少？”
“我和你家也不对付。”
许大茂直接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这话把闫埠贵给噎够呛，气的他狠狠跺了一下脚，许大茂现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家划清界限了。
围观的人群不少都在憋着笑。
而一直呆在屋里的傻柱，此时也在关注着院里的情况，自然听到了许大茂的话，气的他差点暴走。
“许大茂，你就得意吧，今儿我收徒，明儿我相亲，我春风得意，你孤家寡人，等我恢复恢复，我再废了你两条腿，到时候看谁丢人。”
傻柱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多月没穿的战袍，上面历史沉淀下来的油斑见证了他的成长。
今儿他是主角，装备必须到位！
临近中午，中院已经摆上八张桌子，桌子都是家家户户凑的。
闫家没有请厨师，所以负责做菜的是院里的妇女。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妇女手艺有多好呢，其实香味来源都是从许大茂家传出来的。
中院办席，许大茂在家炖肉。
这一对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闫埠贵都快恨死许大茂了，他觉得，许大茂是专门和他家过不去。
等轧钢厂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了院，拜师宴正式开始。
不过不知情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明明闻着肉香十足，怎么桌上就摆了五碟水煮素菜？
水煮野菜，烂白菜就不提了，唯一一盘上得了台面的菜是野蘑菇，应该是闫埠贵从许大茂手里抠唆攒下来的。
可就这么个硬菜，也被做瞎了。
清汤寡水的，只有零星的几点油星。
不少人都将目光瞅向了傻柱。
傻柱此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是第一次在有易中海在场的情况下坐上了主桌主位。
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以及院里的一些老人作陪。
不过傻柱现在如坐针毡一样难受，能明显感觉到四周异样的目光。
他本来想在今天长长脸呢，结果闫埠贵小气吧啦的，连油水都抠抠索索的，还让后院许大茂给比下去了。
这下，让他面子里子全丢了。
要不是存了给闫埠贵上一课的心思，他都忍不住要掀桌子了。
“我说老闫，素菜上了，鸡鸭鱼和酒是不是也该上了？”
傻柱摆出了为人师表的姿态，故作镇定的说道。
果然，众人一听鸡鸭鱼和酒，怨念顿时变成了期待。
“马上马上。”
闫埠贵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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