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公安开口道：“二位，既然许大茂醒了，我有些话要问，请你们回避下。”
许三夫点点头，拉着满脸不情愿的许母离开了病房。
许大茂看着门关上，脑子里的记忆也清晰了起来。
自己是被人撞进了水里。
对方在慌乱之下抓住了自己的脚脖子。
为了自救……
许大茂想到自己的自救，那种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以及冷静到可怕的反杀过程，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杀人他是第一次，至于杀没杀死，暂且不确定。
他唯一确定的一点，自己并没有杀人后的不适反应，反而还觉得有些兴奋。
干中学吗？
“许大茂同志，请问你认识二猴吗？”
公安开始了问话，一边打开了本子准备记录。
“二猴？”
“就是骑车撞到你的那个人。”
许大茂摇头，“不认识。”
“那你最近有和什么人结怨吗？或者有接触过佛爷吗？”
公安的问题，让许大茂生出了许多疑惑，心说难不成这次车祸不是意外？
“公安同志，我是轧钢厂放映员，平时经常下乡，一去就是几天，在四九城的日子还不如乡下多呢，基本不会得罪人，您说的二猴，他是？”
“哦，二猴是崇文门一带有名的佛爷，我们抓了几次都没抓到，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街面上露脸实属罕见，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接触过佛爷。”
“您是怀疑我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
“车祸……”
公安琢磨着这个词，觉得描述的很贴切，俩自行车相撞，可不就是车祸嘛，当即记了下来。
“具体是不是意外，现在没法告诉你，我们还需要调查。”
许大茂点点头，“那个二猴现在怎么样了？”
“他……”公安笑笑，“算你命大，二猴已经溺水身亡了，行了，我就问到这里，回头有什么发现再去找你。”
说罢，公安就走了出去。
许大茂心里却多了很多想法，要不是意外，就是有人想谋杀自己。
自己得罪的也就院里的那几个货和娄家。
是娄家！
下一秒，许大家已经有了五六分确定！
毕竟离婚对自己来说影响不大，可娄家就成了笑话。
在愤怒之下下杀手的可能太大了。
资本家不会因为改朝换代就变成了绵羊。
许大茂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警惕性实在太差了，这次只能说是侥幸。
不过这件事一定查清楚，一旦确定是娄家，那娄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经历过一场意外，许大茂对于计划杀人的冷静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时，许三夫和许母又进了病房。
一番关心后，许大茂问道：“爸，我昏迷了多久？”
“快一天了。”
“现在几点？”
许三夫朝窗外看了看，正好能看到钟楼，“下午四点一刻，大茂，你好好休息，厂里我去帮你请假，待会儿让你妈去娄家一趟，把你媳妇接来……”
他话音未落，就见许大茂一把拽掉了手背上的点滴针，翻身下了床。
“大茂，你干什么？”
“爸，我有点急事要办。”
许三夫一听就急了，“什么事你说，我去帮你办，你这还病着呢，乱跑什么。”
“爸，您就放心吧，我这身体一点问题没有，这样，我先去，您待会儿记得帮我办出院，回头咱们在院里碰头，和你们说点事。”
许大茂匆匆说完，不等许三夫和许母反应，穿着病号服就跑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许大茂出现在了轧钢厂宣传科主任办公室。
在这之前，他已经把放映设备入了库。
放映设备一直在他储物戒指里放着，不然跟着他落水，指定会损坏。
科长陈峰一脸怪异，“大茂，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科长，这事回头再说，您先给我开个离婚介绍信。”
“不是，离婚？”
陈峰惊讶的瞪大眼睛，“大茂，你不是刚结婚吗？这事娄董知道吗？你可别胡来，婚姻不是儿戏。”
“科长，我和娄小娥属于是强扭的瓜不甜，娄董已经同意了，您赶紧的吧，我赶时间。”
“……不行，你先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陈峰不敢做主，当即拨出了一个电话。
简单说了两句，挂断后，边摇头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唰唰几笔写好交给许大茂，“去总务科盖章吧，明儿你早点过来，我给你交代一下工作的事情。”
拿到介绍信，许大茂心情不错，表示了感谢就去了总务科。
等他赶街道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谭雪琴和娄小娥都在。
许大茂一身病号服的出场姿势，着实吸引了不少视线。
娄小娥和谭雪琴也很诧异。
早上还好好的，这才一天不到……
不过俩人此时并没有功夫去关心许大茂到底怎么了。
谭雪琴一脸的冷漠和嫌弃，“许大茂，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要知道，离了我们娄家，你什么都不是。”
“大茂，一定要这样吗？”
娄小娥神色充满了委屈，到现在为止，她脑子还没想明白，昨天还酣畅淋漓的捅娄子，就一天的功夫，俩人搞的跟仇人一样。
许大茂嘴角扯了扯，他潜意识里觉得娄小娥确实受了委屈，却就是生不出一丝怜悯。
他心里清楚，不是因为娄小娥是资本家的女儿，他的心肠才这么硬，而是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他都生不出任何同理心。
“小娥，我就是一工人，高攀不起你娄家，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把事办了吧。”
娄小娥的眼圈红了，听着自己第一个男人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她破防了。
“许大茂，好歹夫妻一场，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薄情寡义，今儿我算看清你了！”
离婚过程没有波折。
谭雪琴和娄小娥在办完手续后，坐着小轿车直接离开了。
等许大茂回到家时，许母已经做好了饭。
许大茂没有急着说离婚的事，等吃完了饭，才告诉了二人。
果不其然，夫妻二人一听就炸了。
“大茂，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许母急得直跺脚，“娄家这么好的家室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这个败家玩意儿，真是气死我了。”
“妈，离婚的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本以为靠着娄家能大展宏图，结果娄半城压根就没有帮我的意思，我可不想一辈子焊死在工人的身份上。”
许大茂随口找了个理由。
“大茂，你糊涂，当不了干部就当不了吧，你放弃娄家，就相当于放弃了娄家的家业，你根本就想不到娄家有多少钱，就算人家从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都够咱们花一辈子的了。”
许母在娄家当了多年的佣人，太知道娄家有多富有了，能和娄家联姻，对她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现在好了，跟做了一场美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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