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衾站在洞口旁边暗红色的火焰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沈砚在快速分析局面。
骨衾——枯骨域的本土存在，实力至少在溯王境级别，它说已经把第四个参与者挡了两次说明它不想让外人控制节点。
但它没说第三次为什么没挡住。
“那把钥匙是什么？”沈砚问。
“不知道叫什么，”骨衾说，“一根黑色的铁针，三寸长，扎进节点的时候节点的法则结构被强行拆开了像是有人用蛮力把一扇门从铰链上卸下来”。
“铁针。”苏九卿皱了一下眉。“你确定是铁针？”
“你见过？”骨衾转向她。“万溯宗典籍里提到过。”苏九卿说。
“‘锁魂钉’，上古时期用于封印强者神魂的器具。可以暂时打散任何法则结构。代价是用完之后器具本身会碎裂。”
一次性器具。用完就废。“那个人为什么要用一次性的东西暴力激活节点？”沈砚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影七在旁边听着。她不太懂法则层面的细节但她听懂了一个关键信息有人正在和他们抢节点而且已经领先了。
“你能挡住他吗？”影七问骨衾。骨衾的火焰眼睛转向她。“我在问那个带棋子的人。”
沈砚上前一步。“如果我帮你把人赶走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骨衾说，“我在这里待了四万年，节点在不在谁手里对我来说没区别，”。
“那你为什么挡他两次？”“因为他弄坏了东西，”骨衾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不是愤怒更像是不满，“暴力激活会损坏节点的底层结构，节点损坏之后枯骨域的地脉会失衡，失衡会导致煞气扩散，扩散会毁掉我的栖息地，”。
所以骨衾在乎的不是节点本身，而是自己的地盘。“第三次他没硬闯，”沈砚说，“他用了锁魂钉，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挡他？”。
“身体，”骨衾抬起自己的骨手，骨骼上的法则纹路亮了一下，“我用身体封住节点的入口，他的法则力量穿不透我，”。“但锁魂钉可以穿透你。”
骨衾没有否认，“第三根钉子扎在我肩胛骨上的时候我花了半炷香才把碎裂的法则结构重新修复。他趁那个时间冲到了节点旁边，”。
“所以现在他在节点旁边。”“对。”“你还能把他赶走吗？”
“能，”骨衾说，“但会把这一片都打烂，”。沈砚想了一下，把枯骨域打烂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需要节点完好无损。“我有个提议。”沈砚说。“说。”
“你用你的力量封住那个人不让他继续灌注节点，我用棋子信物和节点建立共振，共振完成后节点会锁定在我的频率上他就再也无法暴力激活了。”。
“共振需要多久？”“不知道。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经验不一样。第一次用了大约一炷香。第二次，”沈砚回忆了一下在遗迹中的过程。“不到半炷香。”
“太慢了，”骨衾说，“那个人手里的力量很强，我能封住他但撑不了一炷香，”。
“那如果我也帮忙呢？”苏九卿走上前来。骨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你的棋子是什么颜色？”
苏九卿取出白色棋子。银色的冷光在煞气弥漫的枯骨域中显得格外突兀。
骨衾的火焰眼睛亮了一下。“中州域。”“对。”
“两个参与者联手。”骨衾的语气没有变化。“你们不怕对方？”“他不怕，”影七忽然开口，“因为他从来不惧任何人”。骨衾看了影七一眼。又看了沈砚一眼。
“条件呢？”它问沈砚。“你不会白帮忙。”沈砚确实不会白帮忙。“节点共振完成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枯骨域的地脉里应该有煞气结晶的矿脉。我需要一批煞气结晶。”骨衾沉默了三秒。“你要结晶做什么？”
“我的人需要，”沈砚看了影七一眼，“另外结晶本身是一种高纯度的法则资源，我未来可能需要，”“多少？”“十斤。”“太多。”“五斤。”
“三斤，”骨衾的火焰眼睛盯着沈砚，“三斤，多的我不给，”。
“成交，”沈砚没有还价，三斤煞气结晶对他的需求来说已经够了至少能维持影七一个月的用量。
“还有一件事，”骨衾说，“共振完成之后你不能留在枯骨域，”。“为什么？”“节点被你锁定后枯骨域的煞气分布会改变，改变之后这片区域会变得不适合活人长期停留，煞气浓度会在三天内上升两倍，”。
沈砚接受了这个条件。本来他也没打算在枯骨域久留。
“你的同伴，”骨衾看着影七。“她跟我走。不需要你管。”
“她的身体撑不住三天后的煞气浓度。”“三天之内我会带她离开。”
骨衾不再追问。它转向枯骨域深处火焰眼睛盯着暗红光球的方向。
“那个人在节点以东大约两里的位置，”骨衾说，“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偏冷偏暗像被冻住的毒液，和你不一样，”。
偏冷偏暗。和苏九卿描述的那种气息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苏九卿是冷这个人是冷加暗，像是把苏九卿的寒气泡在了墨汁里。“你确定他是第四个参与者？”沈砚问。
“他身上有棋子，”骨衾说，“我感觉到了棋子的波动，颜色是深紫色，”。
深紫色。九个参与者目前确认了四个：沈砚（暗金色）、东瀚域（未知颜色）、苏九卿（白色）、枯骨域这个（深紫色）。
还有五个。“走。”沈砚向枯骨域深处迈出第一步。
骨衾跟了上来，它的移动方式和人类不同脚不沾地离地面大约三寸。
骨骼上的法则纹路在移动时发出持续的暗红色微光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苏九卿走在沈砚左侧。她取出棋子握在手中白色的银光和她周身的寒髓晶冷雾融为一体。
影七走在最后，她的短刀已经出鞘，刀锋上有一层极薄的煞气凝结不是她释放的是环境中的煞气自发吸附在金属表面。
四人不三人和一具骨骸在灰色的枯骨域中快速穿行。
地面的碎骨土壤在他们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矿物质的混合气味，能见度仍然很低三十丈左右。沈砚的感知力在前方持续扫描。
半刻钟后他捕捉到了目标。前方约三里的位置有两股法则力量在碰撞。
一股是暗红色的浓烈、暴烈、带有明显的侵蚀性。
这是枯骨域本身的力量被某种外力搅动后产生的混沌波动。另一股是深紫色的冰冷、锐利、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
两股力量在一个大约十丈的范围内反复冲撞，每次碰撞都会产生法则余波向外扩散。余波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的碎骨土壤被掀飞露出下面更深层的骨质岩盘。
“他们在那。”沈砚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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