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寒光一闪,裹挟着张福孤注一掷的疯狂,直刺林辰心口。
屋内灯火摇曳,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张福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劲。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抓住,不管是苏家还是赵家,都不会放过自己。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杀了林辰,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他面对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懦弱隐忍的赘婿。
经历过一世生死,又有天道推演提前预知,林辰脑海之中早已闪过对方出手的画面。
千钧一发之际,林辰身子猛地向侧面斜撤,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嗤啦”一声,衣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锋利的刀锋几乎贴着皮肉而过。
张福一击落空,心中更是慌乱,手腕翻转,匕首再度横扫过来,招招搏命。
“冥顽不灵!”
林辰眼中寒意乍现,不再留手。
他脚步踏前,右手如铁钳一般,直接扣住张福握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是骨骼错位的声响。
张福疼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中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林辰顺势发力,反手将他按在桌面上,死死压制住。
“还想反抗?”林辰声音冷冽,“你以为杀了我,赵家就会饶过你?你不过是他们随手丢弃的棋子,事情败露,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屋外的喧哗越来越近,大批赵家护卫已经冲到厢房门外,脚步声、兵刃碰撞之声震得门窗都微微颤动。
“里面的人!速速开门投降!否则我们便破门而入,格杀勿论!”
外面传来护卫头领凶狠的喝喊。
门板被重重撞击,“砰砰砰”的巨响不断传来,房门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众人撞开。
张福被按在桌上,浑身痛得不停抽搐,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绝望的狞笑。
“哈哈哈!你完了!赵家的人已经来了!今日你我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林辰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脑海里,天道推演再次飞速运转,把别院内外的局势尽数展现在他眼前。
【推演:厢房后窗连通后院小巷,护卫主力全部聚集正门,后方防守空虚。】
【推演:张福的贴身木箱之中,存放着赵家给他的金银信物,还有伪造账目底稿,乃是确凿铁证。】
证据就在这屋内!
林辰目光一扫,落在桌角一旁的木箱子上。
他不再跟张福废话,一脚踢开旁边的木箱锁扣。木箱应声打开,里面果然堆放着不少银锭,还有一叠写满字迹的纸张,正是那份伪造的商铺账目底稿。
纸张上面,还留有赵家管家的私印标记。
这就是扳倒赵家最关键的物证!
“这些,就是你通敌构陷的证据。”林辰拿起那叠底稿,攥在手中。
张福看见木箱被打开,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林辰竟然连木箱藏有证据这件事都一清二楚。
“不要……把那些东西放下!”张福失声嘶吼。
“现在,给我写供词。”
林辰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却依旧死死禁锢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有任何逃跑或者自尽的机会。
“把赵家如何收买你,如何指使你伪造账目,匿名举报苏家的全部经过,一字不差写下来,按上手印。”
“照做,我保你性命。若是敢弄虚作假,我便直接将你连同证据,一并交给赵家。你自己想想后果。”
张福浑身颤抖,内心彻底崩溃。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不写,等待他的就是赵家的灭口;若是写下供词,至少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他咬着牙,颤抖着拿起笔墨,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写下全部实情。
将赵家收买自己、伪造假账、匿名递上举报文书的始末,全部白纸黑字记录清楚,最后颤抖着按下自己的手印。
就在供词刚刚写完的刹那,轰隆一声巨响!
厢房木门被一众护卫蛮力撞开!
十数名手持钢刀的赵家护卫蜂拥而入,火把的光芒照亮整间屋子,刀光霍霍,杀气腾腾。
“拿下此人!”
护卫头领一声令下,一众护卫挥舞利刃,朝着林辰扑杀过来。
林辰眼神一凛,一手牢牢攥住供词与账目底稿,另一只手将张福拽到自己身后。
“想动手,先问问我手中的证据!”
林辰高声喝道,将手中的供词高高举起,“这份供词,记录了你们赵家收买账房、构陷苏家的全部阴谋!今日若是我死在这里,这份证据便会立刻流传出去,公之于众!到时候,赵家勾结官吏、构陷世家的丑事,满城皆知!”
这话一出,冲上来的护卫们动作猛地一顿。
他们都是赵家的家丁,只知道执行命令,可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旦构陷世家的丑闻传开,赵家颜面扫地,甚至会引来官府彻查。
护卫头领脸色大变,眉头紧锁,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放肆!你休想拿这些东西要挟我们!”头领厉声呵斥,可语气之中,已经少了几分底气。
“我不是要挟,是实话实说。”林辰目光锐利,扫视一众护卫,“你们只是听命行事,没必要为赵家的肮脏勾当赔上性命。”
“我今日只带走张福,还有这份证据。若是你们执意阻拦,那便鱼死网破。”
护卫头领进退两难。
杀了林辰固然简单,可一旦证据外泄,赵家必将大祸临头。赵轩公子交代的是,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
僵持之间,林辰抓住这个空隙,脚下猛然发力,拽着张福,纵身一跃,直接冲破后窗。
“追!别让他们跑了!”
护卫头领回过神,气急败坏大喊。
大批护卫紧随其后,纷纷从窗口跳出去追赶。
夜色沉沉,林间小路错综复杂。
林辰带着张福,在黑夜之中飞速奔逃。身后的火把火光点点,追杀的呐喊声紧追不舍。
张福被拉扯得踉踉跄跄,一边跑一边叫苦,心中悔恨万分。若是当初没有贪图那笔重金,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亡命奔逃的下场。
林辰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推演天赋预知前方路况,不断绕开拦截的护卫。
一路奔逃,穿过密林,越过沟渠,终于甩开身后大部分追兵。
待到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林辰这才停下脚步。
月光透过树叶洒落,照在手中的供词与账目底稿上。
白纸黑字,印章清晰,这就是能够扭转苏家危局的铁证。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险象环生,九死一生,总算没有白费。
“走吧,我们回苏家。”
林辰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张福,冷冷开口。
“明日,大堂之上,便是赵家阴谋败露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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