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庆换了鞋走进去。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凉菜和水果拼盘，餐桌上放着几副碗筷，桌角摆了一瓶开了的红酒。
“你还准备酒了？”叶庆看着那瓶酒。
“英子说要庆祝，我就开了一瓶。”宋倩说着往厨房走，“你先坐，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
叶庆在沙发上坐下来。乔英子的房门开着，她正趴在书桌前埋头写作业，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冲他喊了一声“叶老师好！”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写了，笔尖划得飞快。
厨房里传来炒菜声和宋倩偶尔哼歌的调子。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闻着从厨房飘过来的香味，视线扫了一圈客厅。茶几上的水果拼盘切得很漂亮，苹果切成小兔子形状，哈密瓜码成一排，草莓摆在最中间，像是花了心思摆的。
“好了——”宋倩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正中间，然后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冲乔英子喊了一声，“英子出来吃饭！”
乔英子扔了笔跑出来，在餐桌边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马尾扎得很高，整个人看着比前几天活泼了不少。
“妈，叶老师坐我旁边！”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宋倩看了她一眼。“让叶老师自己挑位置。”
叶庆在乔英子旁边坐下了。宋倩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瓶红酒给三个人各倒了小半杯。“今天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庆祝英子物理考了七十二分。叶庆，这杯我敬你。”她端起酒杯举起来。
“你让英子自己敬就行。”叶庆端起杯子。
乔英子在旁边也端起了杯子。“叶老师我敬你！我下次一定考到八十分以上！”
“行，我等着你八十分的那杯酒。”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不涩，有一点甜，应该是特意选的口感柔和的酒。
吃饭的时候乔英子话特别多，一直在讲她是怎么把那道大题做出来的。她说叶老师你教的方法特别管用，我这次考试看到那道题的时候一点都不慌，按照你教的方法一步一步走就做出来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好几次差点把筷子碰到地上。
宋倩在旁边听着，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目光在女儿和叶庆之间来回穿梭。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像是很久没有看到女儿这么开心过了。
乔英子吃完饭就被宋倩赶回房间写作业了，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宋倩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叶庆站起来想帮忙，被她按回了椅子上。“你坐着，今天你是客人，不用动手。”
她系上围裙站在水槽前面开始洗碗。水龙头的水流声哗哗响着，碗碟碰撞发出轻响。叶庆坐在餐桌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被勾勒得很清晰，针织短袖的下摆收进裤腰里，腰身很细，动作利落而有节奏。
她洗完碗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沿上擦手，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看着他。“今天这顿饭合不合你口味？”
“合。”
“比文洁做的呢？”
叶庆看着她。她靠在料理台边沿，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出柔和的阴影。她的表情带着一丝认真，像是在等一个真心的回答。
“不一样的菜，没法比。”叶庆说，“你做的辣一些，她做的偏咸。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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