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觉……林昭咬牙，果然。
他一边躲闪，一边观察晶核的位置。前世他死前那秒，曾经看见过狂暴能量的流动轨迹。现在，那种感知被无限放大，他能看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能看到晶核跳动的频率，甚至能看到——
弱点。
晶核和心脏之间，有一根最粗的丝线。那是狂暴能量的主通道，也是控制变异体行动的核心。
南乔！他大喊，你能感觉到它体内的狂暴吗？
南乔躲在车后面，声音发抖：能！很浓！到处都是！
找最浓的那一根！连接晶核和心脏的！
我……我试试……
变异犬第三次扑来，林昭没有躲。他迎着那张血盆大口冲上去，在獠牙即将咬中肩膀的瞬间，身体一矮，钢管从下方刺出——
尖端精准地没入变异犬的胸腔，穿透那根最粗的丝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猩红的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像被扎破的气球。变异犬的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红光迅速暗淡，最后轰然倒地。
林昭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右手在颤抖，蓝光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渗出——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切断了狂暴丝线，还吸收了一部分溢出的能量。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喝了一口烈酒，像被电流穿过全身，像……
像变强。
林哥！阿杰从主楼窗户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林昭站起来，走到变异犬的尸体旁。
他用钢管撬开胸腔，那颗晶核暴露在空气中。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普通人碰了，必死。
但林昭能看见里面的结构。狂暴能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纯净的进化能量。只要能剥离那百分之九十……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晶核表面。
蓝光从他的体内涌出，像无数细小的触手，钻进晶核的裂纹。在他的感知里，那些猩红的狂暴能量被蓝光包裹、压缩、剥离，像从橘子里挤出汁水。
过程很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像有人在他的脑浆里搅拌。
但他没有停。
五分钟后，晶核变了。
黑色的外壳剥落，露出里面温润的乳白色。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和的、近乎温暖的气息。
净化完成。
林昭把晶核举到阳光下。它看起来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内部有淡淡的光晕在流动，像活物，像心跳。
这就是……南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睛瞪得很大，你说的补品？
对。林昭把晶核递给她，吃了它，你就能学会控制体内的力量。
南乔接过晶核，手指在颤抖。她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唱歌的能量，纯净、温和、充满诱惑。
不会有副作用？
有。林昭诚实地说，你会和我绑定。从今以后，你体内的狂暴能量，只有我能帮你净化。
南乔抬头看他，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渴望、还有某种认命的平静。
我吃。她说。
她把晶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林昭看着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再变成某种难以形容的舒爽。她的瞳孔彻底恢复正常，皮肤下隐约流动的猩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莹润的光泽。
感觉怎么样？他问。
南乔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干呕起来。
林昭皱眉。前世他没机会看到净化后的反应，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你……他刚要上前，南乔却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看到了。她说，你体内的能量。蓝色的，像海，像……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像笼子。
林昭的血液凝固了一瞬。
什么意思？
你的能量不是自由的。南乔的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澈，它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你现在的能力，只是那把锁的钥匙孔里透出来的一丝光。
真正的力量，她指向林昭的胸口，还在里面。
林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蓝光已经消退，但他知道南乔说得对。前世死前那秒的顿悟，只是冰山一角。他的净化能力，他的能量视野，都只是那把锁的皮毛。
真正的钥匙，需要更多晶核，更多净化，更多……
祭品。南乔轻声说，像在读他的思想，你需要更多祭品，才能打开那扇门。
林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
很好。他说，那我们就有共同的目标了。
他转身走向主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老烟枪！阿杰！小六！出来干活！
我们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把这个地方变成堡垒。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南乔，又看了一眼地上变异犬的尸体，我们要去狩猎更多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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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像一场疯狂的梦境。
林昭带着老烟枪小队，跑遍了整个城市的边缘地带。花鸟市场、宠物店、养殖场、甚至动物园的后门——所有可能出现变异生物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他们猎杀了七只变异体：三只变异犬，两只变异猫，一只变异兔子，还有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怪物。
每一次，林昭都会亲自净化晶核，然后把纯净的那部分分给南乔和老烟枪小队。南乔的能力在飞速成长，她不仅能感知狂暴能量，还能短暂地干扰变异体的行动——虽然每次只能持续几秒，但在战斗中已经足以决定生死。
老烟枪他们也在变强。速度、力量、反应，都比普通人强了一截。阿杰甚至在一次战斗中徒手掰断了一只变异猫的脖子，事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就是……进化？他盯着自己的手，声音发颤。
只是开始。林昭说，等末日真正降临，你们会变得更强大。
那你呢？小六问，你吃了那么多晶核，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
林昭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量视野自动开启。
在他的感知里，体内的蓝光确实壮大了一些，但就像南乔说的，那只是钥匙孔里透出的光。真正的力量，那把锁，依然紧闭。
他需要更多的祭品。
更多的晶核。
更多的……臣服者。
林哥！阿杰突然从厂房门口冲进来，脸色苍白，出事了！
什么事？
新闻！所有频道都在播！阿杰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紧急新闻的直播画面，陨石提前了！今晚就会进入大气层！
林昭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主播的声音在颤抖：……根据最新监测，代号普罗米修斯的天体碎片将在六小时后抵达地球大气层……预计坠落区域包括太平洋沿岸及亚欧大陆沿海地区……政府呼吁民众保持冷静，待在室内……
六小时。
不是七十二小时。
不是三天。
是六小时。
林昭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血红色。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然平静，但他知道，这种平静即将被撕碎。
所有人，他的声音很平静，进地下仓库。锁死所有入口。
那物资呢？围墙呢？
来不及了。林昭走向门口，我去接最后一个人，然后立刻回来。
谁？
林昭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能在末日里，帮我们找到更多祭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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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开着货车，冲进城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开始出现混乱。有人在抢购物资，有人在打电话尖叫，有人跪在地上祈祷。交通信号灯全部失灵，车辆在十字路口撞成一团，喇叭声、哭喊声、警笛声混杂成末日的前奏。
林昭没有停。他的目标很明确——周小仪的公寓。
前世，她死在这场混乱里。不是被变异生物杀死，是被暴徒。末日降临的第一夜，秩序崩塌，人性中的兽性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这一次，他要让她活着。
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让她欠他一条命。这样，当她日后带着高傲和美貌来求他的时候，才会跪得心甘情愿。
公寓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在砸门，有人在放火，有人在尖叫。林昭把车横在路口，跳下车，钢管在手。
让开。他说。
没有人理他。一个满脸血的男人转过头，眼神疯狂：滚！这里的物资是我们的！
林昭没有废话。钢管挥出，男人倒地。他踩着对方的身体走进楼道，能量视野全开。
周小仪在十七楼。她体内的能量很微弱，但没有猩红——她还正常，还没被污染。
楼梯间里挤满了人，上上下下，推推搡搡。林昭用钢管开路，每一步都伴随着惨叫和咒骂。他没有停，也没有心软。
末日里，心软的人死得最快。
十七楼，周小仪的房门紧闭。门外站着三个男人，正在用消防斧砸门。
小美人，开门啊！其中一个狞笑，哥哥们保护你！
林昭走过去。
三个男人转过头，看到钢管上的血迹，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笑了，像看到猎物的狼。
又来一个送死的。领头的男人说，小子，滚远点，这娘们我们先看上的。
林昭没有说话。他举起钢管，能量视野锁定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
很弱。普通人。没有晶核，没有异能，只有被恐惧逼出来的疯狂。
三秒。他说。
什么？
给你们三秒，滚。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他妈——
钢管刺出，穿透他的喉咙。林昭抽回武器，血喷在墙上，像一幅抽象画。
另外两个男人僵在原地。他们看着同伴倒地，看着林昭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普通暴徒。
跑！其中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腿软跪地。
林昭没有追。他走到门前，敲门：周小仪，是我。
门里没有声音。
林昭。昭昭吃不饱。他补充，三天前告诉你屯物资的那个疯子。
沉默。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周小仪的脸出现在缝隙里，苍白，惊恐，但依然美丽。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林昭推开门，你们会跪着求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楼梯间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跟我走。
等等！沫子！呆小南！她们还在——
来不及。林昭打断她，六小时后陨石坠落，这座城市会变成地狱。我只能带你一个。
周小仪挣扎了一下，然后僵住。她看着林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掌控。
你……你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她问。
我知道。林昭把她推进楼梯间，而且我知道怎么让你活下去。
代价呢？
林昭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代价是，他说，从今以后，你属于我。
他们冲下楼梯，冲出楼道，冲向货车。天空在这一刻突然亮了——不是日出，是某种更刺眼的光。林昭抬头，看见东方的天际线上，无数道流星正在撕裂夜幕。
普罗米修斯。
降临了。
抓紧！他大喊，油门踩到底。
货车咆哮着冲向城郊，身后，城市开始燃烧。
末日，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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