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省，宁州市反贪督导小组办公室。
“林书记，城投集团快速销毁了所有账本，涉嫌人员又全部消失？”外勤负责人的话顿时激怒了林凡。
“白原崴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动作，刚刚抓了魏长鹏，关键证据就被销毁，他们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对着干了。”林凡愤怒地拍着桌子。
“这次要怪我们考虑不周了，在抓捕魏长鹏的同时，就应该立即搜查城投集团。”钟小艾也微微叹气。
心思缜密的她，也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林书记，这是汉东省公安厅发来的协助调查文书。”
林凡虽然疑惑，但还是打开浏览起来。
“啪……”浏览完毕，林凡狠狠把文书拍在了桌子上。
钟小艾拿起文书浏览过后，脸色也彻底变了。
“汉东的动作这么快，我们刚刚把魏长鹏留置，他们就敢对魏长鹏发布协查，还附上了全套所谓的实锤材料。”
“看来往后所有办案，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你好，请问是反贪督导组吗？”就在林凡和钟小艾商议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几名警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
督导组办公室里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搭理这些警察。
“我们是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支队的，特前来提走魏长鹏。”
“……”
依旧没有人搭话。林凡和钟小艾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各自走进了内间办公室。
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支队的警员们顿时手足无措。
来之前他们准备了不少说辞，万万没想到会遇上这般冷遇。
“现在怎么办？”
“只能打电话给祁厅长交涉，我们这些基层人员，哪里有资格跟这些大领导对话。”汉东公安厅刑侦支队的队长十分无奈。
正处级的刑侦支队长，确实没有资格和林凡正面对话。
汉东省公安厅。
“什么？你们到了宁州，竟然没有人接待你们？你们没有说明自己是汉东省公安厅的人吗？”祁同伟十分震惊。
自己派过去的人，直接碰了一鼻子灰，反贪督导组的人竟然完全不搭理他们。
“你们找地方先休息，我来安排。”祁同伟说完挂断电话。
沉吟许久，祁同伟决定亲自给林凡打电话。
林凡和钟小艾正在办公室讨论案件后续推进，林凡的电话响了。
“汉东来电？”看见来电显示，林凡不由得眉头紧皱。
“是林凡学弟吗？我是祁同伟。”电话接通，祁同伟自来熟般开口。
“哦，原来是祁学长。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唉……大家各自都忙。怎么样，有空出来聚一聚？”
“哈哈……祁学长，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有什么事？”林凡话锋一转，变相回绝了聚会的邀约。
“嗯……是这样，你们市国土资源局的魏长鹏，在我省犯下大案，我们省公安厅已经下发协查文书，听说人现在在你们手上？”
“哎……祁学长，你这是说笑了。我又不是纪委的同志，人怎么会在我手上，你怕是找错人了。”林凡直接打断祁同伟的话。
“魏长鹏不是被你们市纪委留置了吗？”祁同伟有些迷惑。
“当然，不信祁学长可以去查，以你的能力，不难查到。”
祁同伟心里把林凡暗骂了一百遍。虽说不是宁州市纪委直接留置魏长鹏，但人就在林凡牵头的反贪督导组手里。
“祁学长，没别的事我们下次再聊，我这边还有个会议。”林凡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哈哈……”钟小艾在一旁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你的推诿功力，深不可测。”
“魏长鹏羁押地点安全吗？需不需要更换羁押地点？”林凡迅速把话题拉回正事。
“目前还算安全，但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钟小艾如实说道。
“这几天你盯紧魏长鹏，务必让他开口。”林凡语气紧迫。
“我去审问小刘，必须在最短时间拿下他们的口供。”
“好。”
……
汉东省，高育良家中。
“老师，魏长鹏被林凡拿下了，他知道我们的动作，却不肯放人，一直在跟我们打太极。”祁同伟满心忧虑。魏长鹏是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山水集团、宁州城投集团、伟业国际三方的利益勾连，他在其中扮演了极为关键的角色。
“一个小人物而已，就算林凡不肯放人，损失的也只是一点小利益，弃卒保帅的道理，难道不懂吗？”高育良语气平淡。
“可这样下去，赵公子那边不好交代。”
“罢了，我打个电话给林凡。”提到赵瑞龙，高育良也不好置之不理。
魏长鹏虽是小人物，但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个道理高育良心里十分清楚。
宁州夜色降临，街边霓虹灯闪烁出别样的光彩。
林凡站在办公室窗边，望着宁州的夜景出神。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林凡本不想接，可电话响个不停。
无奈之下，林凡走过去接起电话。
“我是林凡。”
“哈哈……林凡，好久不见。当初你离开汉东，我还持反对意见，没想到短短几年，你就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是我看走眼了。”高育良的话语带着几分自嘲。
当年林凡留在汉东，最多也就混个厅级。可如今，他已是副省级，还是汉江省委常委。
“高书记，这么晚打电话，就为说这些旧事？”林凡心中了然。高育良这番自嘲，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魏长鹏就在你手上吧。我希望你看在昔日师生情分上，把人交给汉东。他牵扯的案子不小，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脸上也不好看。”
“不愧是老油条，一上来就给我来这套。”
“高书记，魏长鹏真不在我手上。就算真在我手上，我也不敢把人交给你。”林凡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希望你好自为之。”高育良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林凡心里清楚，高育良这句话，意味着他和汉东方面的正面交锋，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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