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我全都交代！别把我交给蝙蝠！”
他对蝙蝠的恐惧显而易见，毕竟疯人院里一大半的罪犯都是被蝙蝠送进来的。
杰克劳森气喘吁吁的挣扎着，李修然嫌恶的甩开他的脸，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抹了两把。
“喂，这是我的沙发！”
哈莉奎茵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等你回到联调局，会有人帮你把家具里里外外清理干净送过去的。”打断了哈莉奎茵的抱怨，李修然继续盯着杰克劳伦那张痴肥的脸，“好了，说吧。”
“是……是小丑。”
“小丑？他让你干什么？”
“他、他逼我解除疯人院的防御系统，然后小丑帮将会攻入阿卡姆疯人院，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哈莉奎茵。”
“救她？”李修然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别跟我说，就是今天！”
“没、没错，就是今天……”
“淦！”
李修然一脚把这头肥猪踹倒在地，然后看向了其他人。
果然，一提到小丑，哈莉奎茵和蝙蝠的气质与神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哈莉奎茵，刚刚那副奎泽尔医生的姿态顷刻间荡然无存，猛地伸手拽下头绳，发梢已经变成红蓝两色的淡金色长发泼洒而下，一种疯癫而破碎的美感迎面袭来。
“我的布丁，你终于来了！哈哈哈哈……”
近乎歇斯底里的大笑，在相顾无言的寂静环境中格外刺耳。
但一个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一开始距离很远，所以非常模糊。
而从模糊转变为清晰的瞬间，李修然便看到了拐角处探出的一条腿。
深紫色的西装裤，亮堂堂的黑皮鞋。
随后便是苍白的皮肤和惊悚妆容。
那头惨绿的头发昭示着他的罪恶。
“joker……”
蝙蝠侠神色凝重，紧紧地盯着他一生最大的宿敌。
“嘻哈哈哈哈，这不是我最喜欢的蝙蝠朋友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探视我最杰出的作品呢？”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这个咄咄逼人的语气真是让人怀念啊……可我是个大公无私的好人，只是来接一个朋友出院而已。”小丑顿了顿，听到隐隐约约的打砸抢烧的声音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当然，顺便想要把这个庸医害人的疯人院给炸上天。”
说话间，小丑已经漫步到了门前，与蝙蝠面对面，王见王。
“布丁……唔唔唔！”
哈莉奎茵兴奋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刚发出声，就被艾达王一个锁技按在床上，并且捂住了她的嘴。
“别吵，否则我不介意先让你的手脚脱臼！”
“哼哼哼哼……”哈莉奎茵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阵阵沉闷的笑声，说不出的疯癫。
“艾达，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她，别让她多事。”
李修然低头在个人终端上输入一连串的信息，在确认无误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并且收起了终端。
“你就是那个小丑？”
“你是谁？哦对了，伟大的联调局探员，真是想想就让人害怕呢。”
小丑的言辞之中满是嬉笑，仿佛联调局就是一个笑话。
在他眼里，所有事情都是笑话。
而他和蝙蝠则是笑话里最疯狂最可笑的那两个。
对他来说，除了蝙蝠之外，都无趣的很，尤其是联调局。
“砰！”
马格南那震耳欲聋的枪响声瞬间响起，正中小丑眉心，笑容瞬间凝固。
“别用你那双疯子的眼睛盯着我，我怕怕。”
小丑的肉搏能力并不在蝙蝠侠之下，甚至在剑术的对决之中正面击败过蝙蝠侠。
不过小丑从来不像蝙蝠侠一样，会在身上穿着一整套防弹防利器的制服。
而且，也许是出于那无序的疯狂，小丑总是处于过度的自信之中，毕竟最大的敌人是一个奉行不杀主义的英雄。
其他人，小丑不放在眼里，只是可以随手打发的丑角。
可惜，这是一个现实世界，而不是围着蝙蝠侠和小丑两个人转的漫画特刊。
所有人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小丑也不例外。
一不小心，就真的会死。
更何况，李修然也不算是阴沟。
他只是不想跟小丑玩智商游戏。
蝙蝠，这玩意比脑子好用.jpg
“嗯哼，哥谭的犯罪王子，就这么倒下了。”李修然凑上前去，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小丑的死状，并没有丝毫初次杀人的不适感，“话说你会在展示柜里收藏他的尸体吗，蝙蝠？毕竟你这种黑暗系病娇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样子。”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终于从短暂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李修然的领口，“小丑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一颗来自联调局的子弹！”
“法律的制裁？别傻了，在我一个共和国人眼中，你们阿美莉卡的法律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个笑话。”李修然毫不在乎的轻笑着，用枪托拨开抓着自已领口的蝙蝠爪子，“你有不杀原则，但我可没有，哥谭最恐怖的罪犯当面威胁了我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就在他脑门上一枪，很合理吧？难不成在阿美莉卡你们还要给最丧心病狂的超级罪犯争取一下人权？那真是有够搞笑的。”
李修然的理由非常现实，一句“我是共和国人”就已经堵得蝙蝠侠哑口无言。
毕竟所谓的“不杀原则”也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他也没有资格要求一个联调局的高级探员听他指挥。
见蝙蝠侠的逐渐恢复了正常理智，李修然便转身来到了床边。
此刻哈莉奎茵的双眼已然失去了焦距，无助而纠结的神情就像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
李修然叹了口气，说道：“艾达王，放开她吧。”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艾达王便立刻松开了禁锢住哈莉奎茵的双手。
就像李修然预想的那样，哈莉奎茵并没有任何的冲动反应，反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眉心中弹却保持着笑容倒下的小丑。
有多复杂呢？
有作为崇拜者的憧憬与尊敬，有作为小丑门徒的疯狂与哀伤，还有作为哈琳奎泽尔的憎恨与苦痛。
小丑从未爱过小丑女，与之相反，小丑厌恶甚至憎恨小丑女。
他所做的一切，企图炸死哈莉奎茵，失败后又花重金企图营救哈莉奎茵，这都只是犯罪王子的消遣手段，想要看看这个当初企图治疗和研究他的心理医生会堕落到何种地步。
事实上，他成功了，哈琳奎泽尔完全成为了哈莉奎茵。
但他也失败了，即使是哈莉奎茵也保留着最后的善恶观，下意识追寻着光明。
于是便造就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的小丑女。
一个并没有彻底疯狂的哈莉奎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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