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叶谨言谈过之后，秦风给自己安了个“总顾问”的头衔。
位置巧妙——有参与决策的资格，又不用陷进日常琐事里。他的想法很简单：精言发展越好，他作为股东分红越多，没必要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
日子过得很松弛。一半时间享受生活，顶级餐厅、私人会所、高尔夫球场挨个体验；一半时间泡在精言顶楼办公室，看看报告开开会，闲了就煮茶看行业资讯。
前世哪有这种机会参与几十亿体量的公司决策？既然有了，自然不能浪费。
这天下午，秦风正翻上半年销售报告，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朱锁锁走了进来。
一身浅蓝色职业套裙，低马尾衬得脖颈纤细，干练又精神，跟两周前被堵在大厅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秦总。”她站在桌前，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递过来一份文件，“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秦风接过翻开，眉毛微微一挑。
入职不到两周，签下两单，总金额近三百万。按精言的提成，这个月收入妥妥五万往上。
“做得不错。”秦风合上文件，抬头看她，“比我预想的还快。”
朱锁锁脸上绽开笑容，又很快收住，摆出认真的样子：“是杨经理教得好，还有……谢谢秦总给我机会。”
秦风笑了：“机会是给有本事的人的。我只是开了扇门，路是你自己走的。”
朱锁锁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抬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秦总，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谢谢您照顾我。”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淡妆衬得五官更明艳，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秦风看了她两秒，点头：“好。”
晚餐定在外滩法餐厅，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夜景，对岸陆家嘴灯火璀璨。烛火在玻璃罩里摇曳，映得两人脸庞忽明忽暗。
吃到一半，朱锁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颊泛起红晕，鼓起勇气看向秦风：“秦总，我一直想问您。”
“你问。”
“您那天为什么帮我？”她眼神认真，“大厅那么多人，您完全可以不管。您也不缺我一个销售，为什么偏偏是我？”
秦风放下酒杯，看着她烛光里明艳的脸，语气认真：“因为你值得。”
朱锁锁愣住了。
“我见过太多混日子的人，等机会、靠别人。但你不一样。”秦风语气平缓，“你眼里有劲儿，缺的只是一个机会。我刚好能给。”
朱锁锁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蹭了蹭眼角，再抬头时笑得灿烂，举起酒杯：“秦总，我敬您！”
酒杯相碰，气氛渐渐微妙起来。烛火摇曳，朱锁锁的目光落在秦风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时，秦风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叶谨言。
“叶总。”
“秦总，打扰了。有个项目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同济大学的文化综合体项目，我请了董教授做顾问，明天晨会讨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听听。资料我让范金刚发你邮箱了。”
秦风沉吟两秒：“好，我明天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朱锁锁：“抱歉，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了。”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朱锁锁连忙站起来。
秦风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锁锁。”
朱锁锁抬头看他。
“好好干。”秦风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从现在起，你也算我的人了。别给我丢脸。”
朱锁锁愣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知道了秦总！”
秦风走出餐厅，身后烛光里，朱锁锁站在原地，笑容久久没散。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秦风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范金刚连忙迎上来：“秦总您来了！董教授的车马上到，预计五分钟。”
秦风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了翻昨晚的资料——同济文化综合体，占地四万平，美术馆、剧院、图书馆一体，总投资超六个亿。
精言今年的招牌项目。
八点整，会议室门推开。
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戴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同济建筑学院的董教授，业内权威。身后跟着三个学生，两男一女。
“董教授，欢迎。”秦风起身主动迎上去。
董教授握住他的手，打量一眼，笑着说：“你就是秦风吧？叶总跟我提过，说精言来了位年轻股东，没想到这么年轻。”
“董教授客气了，叫我秦风就行。”
寒暄几句，董教授侧身让出身后的学生：“这几个是我的博士生，这次项目一起参与。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第一个男生高高瘦瘦，休闲西装穿得松垮，神态懒洋洋的，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王永正，负责方案设计。”
秦风点头。王永正，原著里的天才建筑师，看着吊儿郎当，专业能力极强。“王工，久仰。”
第二个男生戴黑框眼镜，白衬衫一丝不苟，浑身透着“优等生”的拘谨，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秦总您好，我叫章安仁，负责项目协调和落地执行，以后请多关照。”
秦风心里微动。
章安仁，蒋南孙的男朋友，精致利己的凤凰男。表面彬彬有礼，骨子里全是算计。
他不动声色地回了句：“章工客气了。”
最后是个女生。
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气质清冷。她既不像王永正随意，也不像章安仁殷勤，只是淡淡看了秦风一眼，微微点头：“蒋南孙。”
三个字，不多不少，不冷不热。
秦风看了她一眼。
蒋南孙。
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身上带着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淡然，优雅是真的，不通世事也是真的。再过不久，蒋家破产、章安仁背叛、生活崩塌的重击，会接踵而至。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蒋工，欢迎。”
会议正式开始。
董教授讲整体构想，王永正偶尔插几句话，句句都在点子上。秦风注意到，这人看着懒散，一聊到专业，眼神瞬间就锐利了。
章安仁截然相反，专业意见没几句，全程忙着记录、附和、递话。秦风一开口，他第一个点头赞同，时不时补一句“秦总说得对”“秦总思路太有启发了”。
蒋南孙则全程几乎沉默，安静坐在角落，偶尔在本子上画两笔，偶尔抬头看屏幕。目光扫过秦风时，没有好奇，没有热情，平静得像看个陌生人。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董教授跟秦风握手：“今天先到这儿，后续细节，我让学生们跟精言对接。”
“辛苦董教授了。”
众人互相加微信。
王永正加完就揣回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章安仁加完立刻发消息：“秦总您好，我是章安仁，以后请多关照”，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打好了字。
蒋南孙加完什么也没说，礼貌道了句“秦总再见”，就跟着董教授走了。
秦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蒋南孙。
还是原著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不急。
日子还长，他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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