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班——今天的任务是帮木叶医院东侧的花圃除草。”
“第七班——今天的任务是帮木叶医院西侧的花圃除草。”
火影楼的任务分配窗口前,两个班的人同时看向了对方。
鸣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喂!这不是同一块花圃分了两半吗!”
窗口里的中忍面无表情地翻了个页:“西侧和东侧是不同的承包商。任务等级都是D级。”
“没问题!”鸣人一拳砸在柜台上,咧嘴笑了,“正好!凯老师说了,今天要看谁先完成——”
“鸣人。”宁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任务窗口大声喧哗,会影响其他小队领取任务。”
鸣人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弧度一点没降。旁边,小李的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和鸣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某种无声的契约在一秒之内达成了。
凯在后面双手叉腰:“哈哈哈!好!青春的竞争从除草开始!宁次、天天、鸣人——今天要让第七班见识一下什么叫凯班的效率!”
天天翻了个白眼。
卡卡西在另一边翻了一页《亲热天堂》:“嘛……只是除草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吧。”
“卡卡西!你这是在逃避青春的对决吗!”凯的绿紧身衣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疼。
“不是。”卡卡西翻了一页书,“我是在节省体力。反正我的学生们会赢的。”
佐助靠在墙上,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确认。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小李,视线在他脚踝的绑腿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收回。
小樱站在佐助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她习惯把所有任务都记要点。此刻她合上本子,看了鸣人一眼,又看了小李一眼:这两个人已经用眼神打完一场仗了。
-
除草的结果是——平局。
准确地说,凯班先完成了东侧,但宁次指出“根没有除干净,三天后会重新长出来”,被天天判定为不合格返工。第七班的西侧虽然慢了二十分钟,但小樱在拔草前先浇了一遍水软化土壤,佐助用手里剑精准切断了三株顽固杂草的深根——效率不高但质量过关。
凯对这个结果的意见是:“呜哇哈哈哈!质量对决我们也没输!平局意味着两边都是青春的赢家!”
卡卡西的意见是:“嗯。”然后翻了一页书。
但鸣人不接受平局。“再来!”他指着小李,“一对一!体术切磋!谁赢了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小李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没有抬头,但说了一句:“别受伤就行。”
小李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凯式的热血大笑,是一种更安静的、属于他自己的笑。他拉开架势,和鸣人面对面站在训练场中央:“鸣人同学,请多指教。”
“少废话!”鸣人摆出凯教的起手式——重心压低,前脚外撇十五度,后手护颚。
天天在旁边坐了下来,掏出了笔记本。
宁次靠在树上,双臂交叉,白眼没有激活。他看着场中央的两个人,表情波澜不惊。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右手食指在左臂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鸣人出现之后,他叩的频率变高了。
-
鸣人先动。
他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许多——脚掌蹬地的角度、膝盖的弯曲弧度、腰腹传动的时机,全都被凯矫正过。不再是忍者学校里那个只会蛮冲的吊车尾了。
但小李更快。鸣人的右拳砸过来的时候,小李已经侧身到了他的外侧——不是闪避,是走位。他像提前知道鸣人要出右拳一样,在拳头还没收回的时候就绕到了盲区,一记手刀拍在鸣人后背上。
鸣人踉跄了两步,疼的直挠背:“好快!你刚才那一下是真的快!”
小李没有回应。他在等鸣人下一次进攻——凯老师教过他,体术对决中先动的人消耗更大,所以让对手先攻是效率最高的策略。
但鸣人看穿了这一点——因为凯也教过他。
“你不打算先攻对吧?“鸣人咧嘴笑了,“凯老师跟我说过,小李这家伙打架的时候喜欢等别人先动,因为他觉得后手反击更帅。”
“凯老师真的这么说了吗?!”小李的脸瞬间涨红了。
“原话!”
鸣人趁小李分神的一瞬间冲了上去。
这一拳比刚才快了两分——不是因为速度变快了,而是因为他学会了在说话的时候调整呼吸,把爆发力藏在最后一个音节里。凯叫他“声东击西”。
小李在最后一刻侧头避开了拳头——但还是被打到了一缕头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认真。
“鸣人同学,你变强了。”
“当然!”鸣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凯老师每天五点拉我起来跑步!你以为白跑的!”
小李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这一次他先动了。
-
后面的三分钟,对旁观者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小李的体术精度远在鸣人之上。他的每一脚都落在鸣人防守的接缝处,每一拳都打在鸣人来不及收臂的角度。鸣人试过正面硬刚、侧面包抄、下盘突袭——全部被化解。小李的防守像一堵会移动的墙,鸣人找不到任何缝隙。直到鸣人被小李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着地再也起不来。
“呜哇哈哈哈!!!”凯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鸣人!你还需要更多的训练!小李在体术上的积累比你多了六年——这不是一个月能追上的!”
天天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鸣人步法粗糙,出拳角度单一,体术基础约为小李的四成。但起身速度在变快——第一次倒地到起身用了2.8秒,第十二次只用了1.3秒。
佐助站在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视线始终追着小李的脚,不是看出腿的角度,而是看出腿之前那一瞬间的重心转移。他在拆解小李的步法。不用写轮眼,他还没有写轮眼,只是用宇智波一族天生对战斗节奏的敏感,在脑子里一笔一笔画小李的重心转移路径。
天天注意到他的视线方向,在本子上添了一行:佐助在分析小李的步法。他看的不是拳头,是脚。
-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膝盖在发抖,嘴角破了皮,左肩被踢得抬不起来。但他站住了。
“还有……”他喘了口气,“还有力气……”
小李站在三步之外,呼吸平稳。他没有出汗——三分钟的对决对他来说只是热身级别。
“鸣人同学。”他说,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某种困惑,“你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因为……”鸣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还没打到你就倒下了,那不是太亏了吗!”
小李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不是凯式的热血大笑,也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像是在鸣人身上看到了什么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好!”小李说,“那再来!”
他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全力。他收了三成力,把速度降到和鸣人同一个档次——不是为了羞辱,而是为了切磋。凯老师说过,“切磋的意义不是碾压,是互相打磨。”
鸣人察觉到了。
“你收力了!”
“是。“小李没有否认,“全力打你没有什么意义。凯老师说了,要在你能反应的速度上训练你的反射。”
“我自己知道该用什么速度训练!”鸣人吼了一声,一拳砸过去。
这一拳比之前快了。
不是因为鸣人爆发了什么隐藏的力量——是因为愤怒让他的肌肉忘记了犹豫。人在愤怒的时候不会想这一拳对不对,只会想着打出去!而凯的训练已经把正确的出拳方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只要脑子不干扰,身体自己会做对。
拳头擦着小李的肩膀掠过。
没打中。但小李的头发被拳风吹歪了。
“哦?”天天在旁边抬起了头,笔停在了半空。
宁次的手指停止了叩击。
-
再次倒地之后,鸣人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躺在泥地里,看着天上的云。胸膛剧烈起伏,每吸一口气肋骨都在叫。
小李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鸣人同学,你还好吗?”
“……你那一下扫腿是真狠。”鸣人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
“抱歉。”
“不用道歉。”鸣人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坐起来,“我倒是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体术的?“
“六岁。”
“六岁?!”鸣人的眼睛瞪圆了,“我两个月前才开始跟凯老师正经训练!你从六岁就开始了?那你现在——”
“算起来差不多七年了。”小李伸出双手。他的手背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绷带下面隐约能看到旧伤留下的疤痕——那是无数次训练中骨骼承受超出极限的负荷后留下的痕迹。
鸣人看着那双手。
他见过佐助的手——干净、修长、没有一处多余的伤痕,那是天赋的手。他见过宁次的手——同样干净,但指节更细,像精密仪器。
但小李的手不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那是一双被磨出来的手。每一块老茧都是一个清晨、一个黄昏、一个训练到吐的夜晚。
“凯老师……”小李的声音变得很轻,“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忍者学校的老师说我不适合当忍者,因为我没有忍术天赋。查克拉少得连最基础的变身术都维持不了三秒。”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查克拉少得连最基础的变身术都维持不了三秒——这不就是他自己在忍者学校时听到的评价吗?只不过评价的内容不一样。他是因为查克拉控制太差,小李是因为查克拉太少。但结果是一样的:被所有人判定不适合学习忍术。
“凯老师是第一个说我有天赋的人。”小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说我的天赋不在查克拉,在‘不肯放弃的意志。他说这是最稀有的天赋。”
鸣人看着小李。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天走廊里的那个场景——小李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凯倒立走路的身影。当时他说“根还在。”
原来那不是在说凯老师还认他。
那是在说他自己的根——他的根从来就没有挪过地方。换了班,换了指导上忍,但他从六岁开始扎下的根一直在那里。
“原来你不是天生就会啊。”鸣人说。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了。
“我什么都不是天生的。全部是练出来的。”
“那你手上的茧……”
“七年的训练。”
“你脚上的绑腿……”
“凯老师在我九岁那年给我加上的。十公斤。现在已经习惯了。”
“你每天跑多少圈?”
“五十圈。凯老师说等我基础够了加到一百。”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开始长茧了——两个月的新茧,跟小李七年的老茧比起来却像婴儿的皮肤。
但他有。
那就够了。
“喂,小李。”鸣人忽然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泥,“我们约定一件事。”
“什么?”
“你的手茧比我多七年。”鸣人伸出拳头,“但总有一天我的手茧会和你一样厚。到时候我再跟你打一场!”
小李看着那个伸过来的拳头。圆圆的,关节上沾着泥,指节上有两个新生的茧——是出拳时接触面最频繁的位置,两个月就长出来了,说明鸣人出拳的频率比一般下忍高得多。他伸出自己的拳头,轻轻碰了上去。
“好!”
-
凯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笑容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深了。
“卡卡西”他喊了一声,“你的学生,和我捡回来的那个小鬼,有点像。”
卡卡西看了一眼碰拳的方向,沉默了一秒:“也许吧。但鸣人的壳比小李厚。他还要扛着九尾。”
凯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金发的少年从泥地里爬起来,冲着小李咧嘴大笑,门牙上还沾着一点泥。
“所以更需要一个人告诉他——”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只有卡卡西能听见,“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卡卡西把书合上了。这是今天第一次。
-
下午四点,火影楼。
三代目正在处理文件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破旧工装的中年男人被两个中忍架了进来。他浑身酒气,但眼神里不是醉意——是恐惧。
“火影大人!”男人一进门就跪下了,“求求您!我需要一支护卫队——去波之国!”
三代目放下毛笔:“波之国……你叫什么名字?”
“达兹纳。波之国的造桥师。”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我在造一座桥——一座能让波之国摆脱卡多控制的桥。但他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任务等级是?”
“D级……不,C级。”达兹纳咬了咬牙,“我付不起B级的钱。只要能把我活着护送回去就好!”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窗外的训练场方向——两支刚完成除草任务的队伍正在回来的路上,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穿绿色马甲的少年并肩走着,身上沾满泥,步伐轻快。
“好,我知道了。”三代目拿起烟斗,“正好有两支新编成的小队完成了足够的D级任务。明天开始安排C级任务的说明会。”
达兹纳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没有注意到三代目看向窗外时,目光里闪过的那一丝凝重。
波之国。卡多。那不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名字——那是和忍界地下势力有牵连的名字。C级任务……恐怕不够。但三代目什么也没有多说。他只是在达兹纳离开之后,把桌上一份标注着“波之国情报·机密”的文件夹,移到了更顺手的位置。
-
**(第四章·两个吊车尾·完)**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