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修炼，凌岳的外放明显感觉到了瓶颈。
锤外放稳定在八米，徒手外放两米，不管怎么练都无法再进一步。他估计自己问题出在蓄力上，每次外放他都要刻意压缩霸气、瞄准、释放，像射箭一样。而雷利的外放像呼吸一样自然，想放就放。
“你把外放当成了招式。”雷利说，“外放不是招式，是本能。就像你挥锤不会想我要挥锤一样，把外放当成挥锤的一部分，锤到哪里，霸气就跟到哪里。”
凌岳闭上眼睛。
把外放当成挥锤的一部分……
他举起锤子，没有刻意蓄力，也没有想外放。就是最简单的一锤。
挥出。
锤尖亮起黑色光芒，一道光线射出。
八米。
不，九米。
凌岳睁开眼，看着海面上炸开的水柱。九米。而且这一次他没有蓄力，没有压缩，只是自然而然地挥了一锤。
“感觉怎么样？”雷利问。
“像锤子自己把霸气甩出去了。”
“对。”雷利微微一笑，“就是这个感觉。”
凌岳继续挥锤。一锤、两锤、三锤……每一次锤尖都有黑色光芒射出，距离在八米到十米之间波动，偶尔能达到十一米。
更重要的是，他的徒手外放也跟着进步了。从两米提升到了四米。
“不错。”雷利点头，“外放已经入门了，接下来就是不断打磨，让它真正成为本能。”
与此同时，巴雷特的偷袭训练也在继续。
出海第七十五天，凌岳正在吃早饭，巴雷特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一拳砸向他的天灵盖。
凌岳头也不抬，筷子往上一夹。夹住了巴雷特的拳头。
全桌安静。
“第……”凌岳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数，“四百八十二次。没中。”
巴雷特抽回拳头，落地，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的见闻色又进步了。”
“十次中五次吧。”凌岳继续吃饭，“而且我偶尔能在你出手前看到你出拳的画面。”
“预见未来？”
“不到那个程度。”凌岳摇头，“只有零点几秒，时灵时不灵。”
巴雷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从不多说废话，但凌岳知道，这家伙回去后会更加拼命地修炼。他不允许自己的偷袭被躲开。
果然，第二天巴雷特的偷袭速度又快了一成。
两人就像在赛跑。凌岳的见闻色进步一分，巴雷特的速度就快一分；巴雷特的速度快一分，凌岳的见闻色就被逼着再进步一分。
雷利看在眼里，对贾巴说：“这两个小子，未来绝对可怕。”
“怪物和怪物，”贾巴啃着肉，“这艘船上最不缺的就是怪物。”
除了修炼，凌岳的铁匠铺生意也越来越好。他给全船干部都修过武器，收费从一百万到一千万不等。船员们一开始嫌贵，后来发现凡锻修复后的武器比新的还好使，就都乖乖掏钱了。
凌岳的存款从三亿涨到了五亿。
“你攒这么多钱干嘛？”香克斯问。
“买材料。”凌岳头也不抬，“伟大航路的稀有金属都很贵，冰魄铁一小块就几千万。”
“那你什么时候能攒够？”
“攒不够。”凌岳叹了口气，“好材料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天下午，凌岳正在锻造间研究新的凡锻纹路，巴基冲了进来。
“凌岳哥！不好了！”
“怎么了？”
“我的幸运币……”巴基掏出硬币，脸色古怪，“它好像变了。”
凌岳接过硬币，锻造之火感知涌入。硬币内部的凡锻纹路确实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分裂触发纹”旁边，多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新纹路。那条纹路不是他刻的，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原有纹路上。
“这是……”凌岳瞳孔一缩。
他仔细感知那条新纹路，发现它的功能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扭曲概率。
简单来说，就是让小概率事件更容易发生。
幸运币在巴基身上戴久了，吸收了巴基的“运气”，自行进化出了新的能力。
“怎么了？”巴基紧张地问，“是不是坏了？”
“没坏。”凌岳把硬币还给他，表情复杂，“它变强了。”
“真的？！”
“嗯。以后你遇到危险，它不仅能帮你分裂，还能让你运气更好。”
巴基大喜过望：“太好了！”
凌岳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巴基的运气，连凡锻装备都能被影响进化。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这是因果律武器。
他决定了，以后不仅打仗要站巴基旁边，锻造重要装备的时候也要让巴基在旁边待着。说不定能提升极品率。
当然，这话他不会告诉巴基。
不然这家伙能翘到天上去。
事实证明，进化后的幸运币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巴基在甲板上走路，莫名其妙摔了一跤，身体分裂成好几块。他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脑袋飞出去正好撞在桅杆上，弹回来的时候砸中了正在打瞌睡的贾巴。
贾巴暴怒，追着巴基满船跑。巴基分裂成碎片四散奔逃，贾巴一斧头劈在甲板上，震得整艘船晃了三晃。
凌岳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凌岳哥，你不管管吗？”香克斯躲在他身后。
“管什么？”凌岳嗑着瓜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这是巴基的运气在起作用。”
“他被贾巴追着砍也叫运气好？”
“你看。”凌岳指了指。
就在这时，巴基的一只手在逃跑中不小心碰倒了桅杆上的瞭望台绳索，绳索滑落，正好套住了追击中的贾巴，把他倒吊在桅杆上。
全船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贾巴倒吊在桅杆上，脸涨得通红：“巴基！！！你给我等着！！！”
巴基在远处重新拼好身体，一脸莫名其妙：“我、我什么都没做……”
凌岳吐了个瓜子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霸王色运气，恐怖如斯。
修炼结束后，凌岳给自己做了一次评估：外放八到十米、流樱双破、见闻色十中七八、怪物体质。综合战力大概是后补大将初级。
“还差得远。”凌岳在日记本上写道，“外放要突破十米，流樱要更精细，见闻色要提升到十拿九稳。还有霸王色。虽然还没觉醒，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他合上本子，举起锤子对着海面挥了一锤。九米外放炸起五米水柱，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香克斯和巴基在旁边看着，满脸崇拜。
“总有一天，”凌岳扛着锤子，“我会让这把锤子的名字响彻整个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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