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场。
凌岳带五百先锋赶到时，边境小镇已经燃起大火。海贼在烧杀抢掠，哭喊声连成一片。
凌涛，带一百人从左翼包抄，救出百姓。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凡锻装备全部开启。
是！
其余人跟我，正面迎敌。
凌岳一马当先。
镇口，一群海贼正在围攻十几个八宝水军残兵。为首的海贼看到他们，狞笑：又来送死？
凌岳没有废话。
八冲拳·平锻！
锤面横扫，三个海贼被拍飞，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跟放鞭炮似的。
杀！
五百先锋如猛虎下山。凡锻装备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磁吸护腕吸飞海贼的刀枪，光面盾反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冰凿附在武器上一砍一层冰。
凌师傅的装备太好用了！
就是有点费裤子，我裤腰带又被吸走了！
别废话，打完再提裤子！
凌岳没有理会战场上的鸡飞狗跳，他在等。
等真正的硬茬。
果然，一刻钟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镇子中央传来。
呵呵呵，八宝水军的小鬼们，就这点本事吗？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火光中走出。黑色大衣，双手是两把巨大的铁钳——钳钳果实能力者，铁钳克雷格，八千万悬赏。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凌岳身上。
你就是那个锤师？不对……你是八宝水军的天才，凌岳？
让开，克雷格活动着铁钳，我不想杀小孩。
巧了，凌岳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想和你废话。
他动了。
两千斤的奥恩之锤带着风声砸向克雷格脑袋。克雷格冷笑，铁钳交叉格挡。
当！
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
力气不小。克雷格有些惊讶。
凌岳手臂微麻。八千万的能力者，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
他欺身而上，四种锤法循环使用，锤影密布。克雷格的铁钳也不慢，两把钳子像两条毒蛇，或夹或格，更烦人的是铁钳可以随意变形伸长，防不胜防。
叮！当！咔嚓！
三十多个回合后，凌岳渐渐落入下风。不是锤法不行，是克雷格的能力太克制他——铁钳能夹住锤身，让锤法施展不开。有两次锤柄差点被钳住，都是他临时变招才躲开。
你知道钳子是干什么用的吗？克雷格狞笑，是夹核桃的！
你才核桃，你全家都核桃。凌岳喘着气回嘴。
嘴硬！
克雷格一声低喝，铁钳突然伸长，夹住了奥恩之锤的锤柄。
抓到你了！
凌岳用力回夺，但克雷格的力量大得惊人，锤子纹丝不动。另一只铁钳夹向他的手臂。
他当机立断，松手后仰，铁钳擦着鼻尖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哦？反应挺快，克雷格嗤笑，但没了锤子，你还能做什么？
凌岳赤手空拳，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对铁匠有什么误解？
什么？
铁匠最不缺的，就是锤子。
他转身就跑。
克雷格一愣，然后大笑：跑？你往哪跑——
阿岳！接着！
凌涛从侧翼冲出，把那把寒铁战锤用尽全力扔了过来。
凌岳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锤子。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手握住锤柄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流遍全身——不是奥恩之锤，只是一把普通的寒铁战锤，但锤子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人锤合一。
不是某一把特定的锤，而是锤这个概念本身。
他想起了青椒的话——开门，开的是心门。
他之前一直以为开门是毫无保留，但现在他懂了。开门不是把力量全部释放，而是信任。信任手中的锤，信任自己的路，信任每一锤落下的方向。
不需要保留，因为锤就是他，他就是锤。
八冲拳——
凌岳在空中转身，全身力量汇聚到锤尖。
开门！！
一锤砸下。
这一锤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克雷格的脸色变了。他想躲，身体动不了；他想挡，铁钳在颤抖。
不可能——
轰！！！
锤尖点在铁钳上，铁钳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余势不减，锤面拍在克雷格胸口。
噗！！
克雷格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在地上犁出十丈长的沟，撞在墙上才停下。墙上的裂缝蔓延到屋顶，瓦片哗哗往下掉。
他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凌岳落地，锤子拄地，大口喘气。
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开门，成了。
阿岳！凌涛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凌岳直起身，解决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寒铁战锤，又看了看地上的奥恩之锤。
不过……我好像悟了。
悟了什么？
手中无锤，心中有锤。万物皆可为锤。
凌涛：……你能不能说人话？
意思是，以后你别想把锤子扔给我了，我自己能解决。
凌涛：？？？
合着我扔锤子还扔错了？
海贼们看到克雷格被一锤击败，士气崩溃，纷纷投降。边境之围，解了。
但凌岳看着克雷格那对被锤弯的铁钳，忽然想到了什么。
钳钳果实……这对钳子的材质，似乎可以做点文章。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克雷格的铁钳。铁钳虽然碎裂，但材质特殊——钳钳果实能力者的角质和金属混合，既有金属的硬度，又有能力者身体的柔韧性。
这东西如果处理得当，可以做一种缓冲层。
他用锻造之火感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青椒的头锥太硬，硬碰硬容易碎裂。如果在头锥表面贴一层缓冲纹贴，就能在碰撞时卸去一部分冲击力。
好东西。
他让人把克雷格捆了，铁钳收好，然后一屁股坐在废墟上，终于允许自己喘口气。
凌涛递来水囊：你刚才那一锤……
怎么了？
帅。
凌岳喝了口水，笑了。
那是自然。
他抬头看向中军的方向。
青椒栋梁的头锥，还等着他强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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