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伸手揉弄着早露的头发,说道:“成,暂且这么定下,但最终还得问问人家自己的意愿才行。”
这对父女随后走到天朔正在休息的卧室门前。
中年人朝着天朔弯腰致谢:“多谢阁下出手保住小女的性命,鄙人乃是罗斯托夫家族的现任当家,安德烈·佛拉基沃维奇·罗斯托夫。”
哎,我就烦这种名字带一长串字母的家伙,简而言之就是叫安德烈对吧?
“我是个感染者,名叫天朔。”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希望阁下能担任我闺女的贴身保镖。”
保镖吗……
“可我手头根本没什么正当的名义去保护令嫒。”
安德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答道:“只要我们稍微运作一下,这名头自然就有了,对吧?”
“那我到底需要干些啥?”
“先生的任务仅仅是保障小女单方面的人身安全,别的事情通通不需要您操心,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天朔在脑子里琢磨了片刻,主动把手递了过去:“那就祝咱们搭档顺利?”
“祝咱们搭档顺利。”
待那对父女离开房间,天朔长长地吐了口浊气,暗想:“居然这么简单就把活儿接下了,过程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给人当保镖这种事,罢了,先干着再说吧。至于摸清这地方的建筑布局与防御体系,只能往后推迟了。
卧室的门被人推开,早露蹑手蹑脚地迈步入内,轻声致歉:“对不起,这次把你卷进我们的麻烦里了。”
“其他闲话我懒得多打听,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招惹到那个满地乱埋爆裂物的疯婆子的?”天朔觉得必须搞清原委,不然往后连自己怎么死在街头都搞不懂。
经过那场恶斗,天朔也吸取了一个教训:往后释放空间感知的时候,绝对得把地底下的动静也一并纳入侦测范围。
“那个……要是我说自己也一头雾水,你信吗?哈哈……”早露露出些许难堪的苦笑,接着说道:“但我唯独确信一件事,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正在暗中准备打仗,一场绝对会让人陷入癫狂的残酷厮杀。”
早露的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哆嗦起来:“我父亲单单是为了应付那些使臣,以及从乌萨斯核心圈跑来的政要,就已经快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姑娘那发抖的嗓音全都落入了天朔的耳朵里,心想这丫头到底还未成年,感到恐惧是人之常情。只可惜要是拿她跟伊诺或者萨沙相比,心理素质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天朔撑着床沿坐起身,身上的伤势已经好转了七七八八。
“您这是……”
天朔扭了扭自己的关节,说道:“身体养得挺利索了,要不要跟我出门溜达溜达,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
“我看……还是算了吧。”
……
如今的天朔每过六十分钟便会开启一回感知领域,为的就是随时掌握四周的风吹草动。多亏了手里那把血刃作为缓冲媒介,对身体造成的负面反噬已经减轻了不少。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整座都市散发出一股子令人极其不安的陌生感。无论是当地土著还是外来客,几乎都能嗅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危险气息。
“哎,不晓得塔姐还有雪兔那帮人的计划推进到哪一步了。”天朔嘴里嚼着很久没尝过的提子,不得不承认,罗斯托夫家族在吃穿用度上确实没亏待自己。
“我都快想不起这水果尝起来是啥感觉了。”天朔边嚼边夸赞,随后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低语道:“行了,是时候找点乐子干干了。”
天朔踱步至早露的卧室外,扣了扣门板低声呼唤:“娜塔莉娅?”屋子里只传出均匀的酣睡声,估计是白天的变故把小姑娘折腾得够呛。
天朔走到宅邸入口处,随意地活动了一番颈椎。
此时安德烈正站在玻璃窗后头盯着他看,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天朔反手抽出利刃,猛地朝某个方位掷出,紧接着便传来一记重物砸在地面上的沉闷声响。
天朔走到那具躯体跟前,拔回自己的血刃,撇嘴道:“想刺探情报,好歹也该雇个身手过关的货色吧。”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在另一个潜伏者的视线里凭空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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