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指挥棒！”
古一还没来得及拒绝，凯尔便抬起手指，朝天空轻轻一挑。
下一秒，两人脚下猛然传来剧烈震动。
大地开始缓缓升高。
ROOM边界处的建筑随着地面断裂而纷纷倒塌，无数市民面对这种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不久后，以凯尔所在位置为中心，一块直径超过二十公里、厚度大约五百米的巨大地层，慢慢脱离地面，升到了两公里左右的高空。
断面平滑得令人难以置信，像是有人用刀从一整块蛋糕中，完整切走了其中一部分。
完成这一切后，凯尔已经满头大汗。
他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吸着空气。
不是他不愿意把土地继续抬高，而是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更大的消耗。
此刻的他，已经开始透支自己的生命与体力。
尽管模样狼狈，凯尔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失落。
相反，他的眼中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发挥能力，连他自己都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
“呼……呼……”
凯尔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古一。
“古一法师，现在轮到你作决定。”
“你可以继续拦着我，然后眼睁睁看我毁掉整个纽约。”
“我的物理确实学得不怎么样，但我至少知道，如果现在取消能力，让这么大一块‘石头’从两公里的高处砸下去，纽约绝对没有保存下来的可能。”
“或者，你让我去救杰西卡，我便把这座城市安全放回去。”
“请你尽快考虑。”
“维持这种状态对我的消耗非常严重，我恐怕撑不了太久。”
古一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盯着凯尔。
她不敢赌，更没有资格赌。
她的责任是守护地球。
拦住凯尔，本来也是为了确保未来安全。
可现在情况已经十分明确——她若继续阻挡，地球可能立刻失去所谓的未来。
而且，凯尔对后果的描述还远远不够严重。
如此庞大的土地从两公里高空坠落，受到影响的绝不只是纽约。
地震、海啸、大量尘埃进入大气层，甚至进一步改变全球环境，都有可能发生。
整个世界都会被拖进灾难。
因此，古一其实已经没有选择。
她当然可以动用时间宝石，把一切逆转到事情发生以前。
可那样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即便时间重新开始，她依旧无法杀死凯尔，最后仍会走到相同的局面。
与此同时，全世界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纽约。
几乎所有能够连接网络的人，都在关注这座悬浮于空中的城市区域。
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力量造成了眼前这场奇迹般的灾难。
真正清楚内情的人，整个地球上大概只有十几个。
例如金并、美国政府的部分高层，以及神盾局内部的少数成员。
知道这是凯尔所为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个。
此时此刻，尼克弗瑞已经一边愤怒咒骂，一边不停拨打凯尔的号码。
只是凯尔暂时没有接听。
毕竟从土地升空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古一还在思考，凯尔则靠意志强行支撑。
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愿意采用这种疯狂的办法。
可凯尔对自己的头脑十分清楚。
除了威胁，他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方式，逼古一主动放行。
古一的脸色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那种温和从容的模样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与严肃。
“凯尔先生，你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赌博。”
“你不该如此冲动。六十年过去，你的外貌没有任何衰老，证明你可能拥有非常漫长的生命。”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因为眼前短短几年的快乐，放弃更长远的一切。”
“你既然知道萨诺斯，就该明白，一旦你破坏原有未来，几年后杰西卡或许根本没有机会重新活过来。”
凯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化。
他只了解电影和电视剧中展示出来的部分未来，却不知道杰西卡是否会在灭霸的响指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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