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闪着小雨的脸。下午我去C栋1单元贴便条时，那个小女孩扒在门缝后面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对。四岁的孩子，本该是满地乱跑、扯着嗓子喊的年纪，可她看人的时候，像是随时准备缩回去。
今天得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C栋。
周雨开门时，眼圈发红，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怀里抱着小雨。她看见是我，挤出一个笑：林网格员，你来了。
路过看看小雨。我蹲下身，朝小雨招手，小雨，还记得叔叔吗？
小雨躲在周雨腿后面，露出半张脸，没有说话。
我启动了善意感知。
【善意感知已激活，剩余今日次数：3/3，持续时间：30秒】
一股淡淡的情绪涌过来——不是周雨的，是小雨的。
恐惧。
不是那种怕生人的怯，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黏在身上的恐惧。像一团灰色的雾，紧紧裹着这个四岁的孩子。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周姐，小雨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上幼儿园？
周雨摇摇头，她……她不太愿意出门。
那她爸爸呢？最近有来过吗？
周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小雨，声音压得很低：他……前几天来过一次。
来做什么？
周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说……让我撤诉。说如果我不撤，他就……
她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他威胁你了？
周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声音发抖：他说要带走小雨。他说他有权带走她。林网格员，我不怕他打我，但我怕他真的把小雨带走……
小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紧抱着周雨的腿，把脸埋进去。
我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周姐，你听我说。第一，他的赌债属于个人债务，跟你没关系，法院不会因此把抚养权给他。第二，他威胁你，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你现在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周雨愣愣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笑了一下，我学了点东西。
——基础沟通技巧和系统兑换的法律基础知识，关键时刻还真管用。
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我认真看着她，他下次再来，你不要开门，直接报警。我也会跟物业说一声，让他们注意C栋1单元的情况。
周雨点头如捣蒜。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沉重的、带着回响的脚步，由远及近。
周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他。她声音几乎听不见，他怎么又来了……
我示意周雨带着小雨进卧室，然后走到门口。
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站在门外，三十出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喝了酒。他看见我，眼睛一眯：你谁啊？
我是社区网格员，林川。我平静地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网格员？男人嗤笑一声，我找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她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你们的事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应该直接上门。而且——我看着他，你喝了酒，更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着我胸口：小子，你少管闲事。信不信我——
你试试。我没有退后一步。
说实话，我心里也在打鼓。这个人比我高半个头，至少重我三十斤。但我不能退，因为我身后是周雨和小雨。
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邻居刘姐，她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大声说：哎，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警察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我报警了啊！
男人脸色一变。他又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汗。
周雨从卧室里出来，小雨抱在她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泪。周雨的声音在发抖：林网格员……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但你得报警，把他今天来的事记录下来。这是他违反禁令的证据。
周雨点头。我帮她拨了报警电话，等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才离开。
走出C栋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系统提示已经浮现出来：
【检测到善意行为：保护家暴受害者(+35)】
【特别提示：面对暴力威胁仍坚持帮助，回响值加倍。(+35)】
【当前回响值：143】
【解锁新技能：基础自卫术(40)】
【建议：面对潜在暴力冲突，建议兑换基础自卫术以提升自保能力。】
我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基础自卫术。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流遍四肢，好像身体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剩余回响值：103。
回到住处，我坐在窗前，想了很久。
我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是被刘姐吓走的，但下次他可能不会再怕邻居报警。
我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月光照在老旧的楼墙上。远处的万家莲社区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在那些关着的门后面，有多少人正在经历着不为人知的苦。
我攥了攥拳头。
这个网格员，我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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