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越把金属板摊在食堂桌面上，周围坐着大刘、眼镜，还有路过的几个兵。眼镜凑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推了推眼镜框。
这些字符我见过。旧版数据终端的编码，不是普通文字，是系统日志的缩略记录格式。他指着其中一行字符，这一串像是日期加方位——三号通道北端，后面那个符号可能是状态标记。
还能看出别的吗？
得找专业设备读。这种旧编码需要对应表才能完全解出来。
林越把金属板翻了一个面。背面没有字符，但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稍微不同的区域，像是曾经贴过标签。标签已经掉了，只剩胶印，但形状能看出来是一张窄条形的标签，大概两三厘米宽、六七厘米长。
大刘在旁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茶。这板子跟碎片是对得上的？
边缘有一处划痕吻合。至少说明它们在同一时期在同一位置待过。
眼镜把板上的字符全部抄录到了一张纸上，带走了，说要回自己那边比对一下存档的旧编码表。食堂里又剩下大刘和林越两个人。大刘放下茶缸子往椅背上一靠，你说那些砖墙后面通道尽头的暗红色光——跟核心的光一样吗？
颜色不太一样，核心的光偏琥珀色，那个偏暗红。
像是下面还有东西。
嗯。
当天下午，眼镜带着比对结果回来了。他拿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三段解码后的信息。内容很简短：通道北端记录：后续无检测信号。备注：标记待回收。第二段是另一行日期，比第一段晚大约两个月：通道北端记录更新：信号未恢复。备注：可能与撞击事件相关。第三段最短，只有一行字：停止监测。
眼镜把纸放在桌上。这三段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间隔一个多月。最早那条是在撞击事件之后的第一周记录的，最后那条是第三个月初。然后就没再更新了。
停止监测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不再派人去那个位置了，也可能是设备被撤走了。从记录语气来看，更像是后者。
林越把那张纸叠好收进了铁皮柜子里，和手绘图放在一起。
下午天气闷热，哨所周围没有太多动静。大刘找了块阴凉地方补觉，眼镜在操作台前继续比对数据。林越坐在宿舍床边，把金属板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字符在日光下看得很清楚，笔画均匀，刻进去的深度一致，不像手工刻的，像是机器加工的。背面那块标签残留的胶印已经干了，边缘微微翘起，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没有脱落。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把板子收回了背包里。拉链拉好，放在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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