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8日上午，洛杉矶，科比家。
杨希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棕榈树梢的高度。作为一个二十出头充沛体力的年轻人，哪怕今早又和姐妹花打了一个小时，依然精气满满。
开门的瓦妮莎看了他一眼：Kevin,欢迎你的到来，你怎么又带了礼物？
花是给你的，我美丽的瓦妮莎姐姐。乐高是给两位小公主的。
瓦妮莎开心的接过杨希带来的礼物，侧身让他进了门。
科比已经在理疗室里等着了。他趴在床上，右脚踝的绷带已经拆掉，跟腱周围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色泽。杨希没有多说话，直接打开针包，开始今天的常规理疗。
针灸流程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杨希收针的时候，科比的跟腱周围已经松弛了下来，肌肉纹理恢复正常，局部没有明显的肿胀迹象。系统在收针时弹出了提示信息：
【S+级球星科比·布莱恩特。常规理疗，综合效果B级。奖励：技能·洪拳精通——下盘精通（被动）。效果：以洪拳扎实桩功与内劲传导为基础，增强宿主核心力量和稳健的下盘。】
杨希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系统，你给科比治疗，为什么给的是洪拳？科比的球场打架能力——那叫一个菜啊，要知道科比在赛场上并非传统意义的“格斗高手”，他的球风以精神属性强硬和喷垃圾话著称，但在实际的肢体冲突中从来没有占到太多便宜。
【宿主，洪拳下盘精通不是用来打架的。它是增强根基和马步的。以稳固的马步为基础，双脚抓地，气沉丹田，下盘稳如磐石。宿主现在有了这个技能，可以在低位背身对抗中站稳位置，不会被轻易顶开。配合宿主目前的体魄，可以承受住橄榄球运动员的正面冲击。】
杨希试着感受了一下——从脚底到膝盖到髋部的发力链条确实比之前更扎实了，站着的时候重心比原来低了半寸，那种往下扎根的感觉是以前没有的。
科比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脚踝，穿好鞋袜，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他转头看了杨希一眼：你刚才收针的时候在发呆。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Tracy下赛季去哪。
科比没有追问，带着杨希走回客厅。佩林卡已经到了，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茶几上还摆着另外两杯新冲的咖啡，杯沿还在冒着热气。
坐。佩林卡说。
杨希坐下来，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扫了一眼佩林卡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一份球员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人名，旁边标注着合同状态、年龄和上赛季数据。
开始吧。佩林卡把电脑转了个角度，让杨希能看到屏幕，先说湖人。
杨希没有急着开口。他靠在沙发上，先把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系统面板里的信息调出来确认了一遍——霍华德的合同选项、慈世平的薪资结构、科比的态度——所有数据都在他脑子里形成了完整的信息链条。
霍华德会留下。杨希说，他还有一年合同，不会跳出。慈世平那边，降薪续约的合同谈好了，他愿意接受。
科比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个眼神翻译过来是：你怎么知道霍华德不会跳出？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跳出之后还能拿到比现在更高的合同。杨希说，背伤和肩伤的不确定性会影响他的市场价值。而且，如果你愿意降薪补强，他留队的概率会更高。毕竟有我的帮助，有了健康的你和纳什，湖人下赛季是夺冠大热门。
科比没有反驳他，他靠在沙发背上：如果我降薪，管理层有足够的空间补强吗？
有。但你需要调整一下合同的年限结构。
佩林卡端着咖啡杯，杯沿停在了离嘴唇不到两厘米的位置：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合同结构的？
上周。
你看合同条款看了多久？
两天。
佩林卡放下了咖啡杯，拿起一支笔在手边的本子上记了一行字，具体内容杨希没有看到，但可以猜测大约是了解合同结构——速度快之类的记录。
第二件事，麦迪。
佩林卡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杨希：Tracy下赛季的去向，你有什么想法？
杨希靠在沙发上：马刺是Timmy的球队。
佩林卡点了一下头：我也这么认为。他在G1的表现，加上他在中国的商业价值——任何一个球队都会开出七位数合同。马刺目前一百万的老将合同不可能留下麦迪了。
而且他可以去中国做商业活动，杨希说，每年两次，一次两周，我来对接行程。保证代言和商业地位大涨。现在的麦迪在中国的人气完全不输给乔丹。
佩林卡把那条信息也记了下来：确实，麦迪今年在中国拿到的荣誉太高，听说不论他去哪个城市比赛，那里都是他的主场。而且阿迪达斯的报告先是TMAC-7在中国的销量已经超过所有球星的签名鞋了。不过Kevin,你怎么懂这些，你不是学医的吗？
科比在旁边听到了那句话，微微扬了一下眉毛，但没有说话。
我懂的事情比你现在能想到的要多。
佩林卡看了他两秒，然后没有追问，把话题拉了回去：那麦迪的下一个目的地，你想好了吗？
山猫。
佩林卡的笔停了一下：夏洛特？东部倒数第二，21胜61负的夏洛特？
夏洛特需要话题，麦迪需要核心地位。杨希说，而且夏洛特的老板是乔丹。
科比在旁边静静地听完，然后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放了一会儿的咖啡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第三件事，杨希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联系阿伦。
佩林卡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细微的变化——眉毛动了大约一毫米，然后恢复了正常：阿伦·艾弗森？他已经一年多无球可打了。去年他在土耳其打了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没有球队愿意签他，他本人也没有主动联系任何球队。
有麦迪的例子在前，加上我的招牌——他会回来的。他需要一枚总冠军证明自己。
你确定？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佩林卡看着杨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在文件名栏里敲了几个字：AI_Contact_Plan。
第四件事，杨希继续说，卡特。兄弟俩一起打球很有看头，而且卡特前两年不是对麦迪说过吗？如果当初在猛龙没有分家，他也可以是“皮蓬”。
佩林卡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接话：文斯·卡特。今年是独行侠的轮换。他在达拉斯不被重用，场均只有不到14分钟的上场时间，并且他也需要一枚冠军证明自己，独行侠的阵容也不足以争冠。
可以开始拟一份初版方案给他，不用说得太详细。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们打算做一件跟现在所有球队都不一样的事。
佩林卡在键盘上又敲了一行字。
杨希停下来喝了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佩林卡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杨希，那个表情已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正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的边界在哪的专注。
科比一直没有出声。他在听完了全程之后，看着杨希问了一句：Kevin，你为什么要执意凑齐这些人？
杨希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窗外的棕榈树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沙沙作响，杯中的咖啡正在慢慢变凉，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在中国，我们叫你们四大分卫。
佩林卡的手停了下来，目光从屏幕移到杨希脸上。
科比、麦迪、艾弗森、卡特。杨希说，你们四个人的名字，是我们那一代人篮球记忆的全部。我们从录像带里看你们打球，从杂志的中间插页剪下你们的海报，用复读机录下集锦里的解说词。每个人的房间里都贴着一张照片——可能是科比的后仰，可能是麦迪的干拔，可能是艾弗森的变向，可能是卡特的扣篮。你们是乔丹之后，我们认识NBA的方式。
“中国球迷间流传着一句浪漫的评价：“上帝把天赋分成了四份，造就了后来的四大分卫。但是条件是一生无冠，唯独西边的孩子不听话，拿了五个冠军，所以上帝最后收回了他的天赋。”
他看了一眼科比：我不会让麦迪遗憾，不会让艾弗森在退役前没有人要，不会让卡特在板凳上坐完最后几年，就像我不会让你的跟腱在今年就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我希望的是当所有人回忆起乔丹退役后的时代，是你们四大分卫的时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佩林卡看着杨希，那个目光明显变了——从商业伙伴变成了这个人值得认真对待。科比没有看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似乎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佩林卡说：没有球队愿意花钱请这些老将的。乔丹也不例外。
杨希说：有的。有我在，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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