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赵德汉家里还有个媳妇，叫刘慧敏，是师范大学毕业的高中同学，两人在大学毕业后结的婚，现在刘慧敏在京城某中学任教，教语文。
两人育有一个儿子，叫赵小宝，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活泼好动，特别粘人。
再想到《名义》里赵德汉的下场，陈云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电视剧里，赵德汉最终被侯亮平查了个底儿掉，人赃并获，落了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可问题是，在《名义》的剧情里，赵德汉确实收了钱，收了两亿多，冰箱里、床垫下到处都塞满了现金。
可现在呢？
陈云飛仔细翻看着赵德汉的记忆，发现自己这个“赵德汉”，跟电视剧里的那个赵德汉，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至少，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赵德汉并没有收过两亿多人民币。
他收过礼，但也就是几千块的小东西，偶尔逢年过节有人送个几万块的购物卡，他都还没敢收。
至于那两百万的投资商的举报，赵德汉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回事。
那个投资商举报的事情是假的？
还是说……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
陈云飛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深蓝色，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街道上的车流也不如之前那么密集了。
微风拂面，带着春天傍晚特有的凉意，混合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炸串香味。
他扶起电动车，朝着赵德汉记忆中的家方向骑去。
一边骑车，他一边继续整理思绪。
在《名义》这部剧里，侯亮平为什么会盯上赵德汉？
最开始是因为那个叫丁义珍的市长跑了，案子牵扯出了一系列腐败问题，然后通过一些小线索逐渐挖到了赵德汉这里。
可在这个世界里，丁义珍跑了吗？
陈云飛翻遍了赵德汉的记忆，发现并没有这回事。
汉东省那边的案子，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
那么，侯亮平为什么要查赵德汉？
赵德汉在办公室里走着走着，忽然想明白了一个关键点——是那个东南的投资商。
那个投资商向侯亮平所在的单位举报了赵德汉，说他收了钱不办事，于是侯亮平就开始调查了。
可赵德汉确实没有见过那个投资商，更没有收过他的钱。
那个投资商为什么要举报他？
除非……那个投资商本就是冲着他的位置来的。
赵德汉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那个投资商根本不是在举报他受贿，而是想通过举报的方式，让侯亮平查他。
只要他赵德汉被调查了，就算查不出什么实锤，他那个审批二处处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到时候上面把他调走，或者降职，那审批二处就会换新人，东南那个投资商的项目，说不定就能被批下来了。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陈云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陈云飛在写官场文的时候，没少写这类权谋手段，没想到穿越到这个《名义》的世界里，还能亲身体验一把。
不过他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个坐以待毙的赵德汉。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即将到来的危机，他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要不把我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德汉想着，脑子里开始盘算起可能的路子。
如果能主动申请调离审批二处，调到其他部门去，那就脱离了侯亮平的眼线，也断了那个投资商的盘算。
反正审批二处离了他也不会停摆，其他处的人也能接手那些项目。
正想得入神，脑子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电流从他意识深处窜出，游走全身，带来一阵酥麻感。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撑开了一样，变得清明了许多，连带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迎面吹来的风中夹杂着多少种不同的气味——路边的烤串、炒菜、汽车尾气、远处花坛里的花香，全都被一一分辨开来。
他甚至能听到身后三十米外一对情侣低声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穿越带来的特殊能力？
赵德汉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醒觉，自己的精神和脑容量好像真的变大了，就像是一杯水被倒进了一个更大的容器里，容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似乎还有一些法则层面的东西融入了他意识中，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作为网文作家，陈云飛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穿越后都会获得各种金手指，有的是系统，有的是空间，有的是能力。
他这算什么？
是不是也算是某种“法则序列”的能力？
陈云飛脑子里冒出各种跟穿越有关的情节设定，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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