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目前遇到的都是女的…只能说…碰巧了！或许是我们这个年纪、这个圈子，女孩子里面愿意拼命、又有能力的比例更高？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
这个略显牵强但又无法反驳的说法，终于让祁同伟脸上的狐疑消减了大半。
他挠挠头。
“……哦……这样啊……那……那倒也是……”
他心里琢磨着苏明玉刚才提问的样子，好像确实挺精明的，那股劲儿……有点让人心里发怵又有点佩服？
陈远见他接受了，也就不再多言，心里却盘算着更紧迫的问题——钱！
贴吧这个吞金巨兽，二十万启动资金像倒进了无底洞，每天都在疯狂燃烧！
推广费用、服务器维护、带宽费用、人员工资……欧阳莫非和苏明玉的工资加起来就快小五千了，更别提后续招募内容审核团队的开销！而贴吧短期内的变现通路还在摸索，广告植入也还没成熟……
他急需快进一笔！
一笔足够支撑过初创期生死线的现金流！
什么路子最快？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世界杯！
零四年，葡萄牙欧洲杯！对于掌握着前世巨大信息差的他来说……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红利盛宴！虽然网络购彩在零四年已有雏形，但对于绝大多数信息闭塞、毫无门路的学生而言，完全是一条隔绝的赛道。
但……对某些“特定渠道”的人，并非不可能。
“……祁同伟。”
陈远脚步放缓，装作随口闲聊，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街边店铺挂着的、某个球星代言的饮料广告牌上。
“最近……那个……足球，欧洲那边……有比赛是不是快开始了吧？我看广告好像挺热闹的？”
他故意装出一副突然对足球产生了点兴趣的样子。
祁同伟茫然地顺着他目光看了眼广告牌，不解。
“欧洲杯？好像是吧？具体啥时候我不清楚……”
他对足球完全没研究，挠挠头。
“远哥你咋突然关心这个？”
“哦，没啥。”
陈远迅速收敛起眼底那丝算计的光芒，语气敷衍。
“就随便问问，感觉挺热闹。”
他没打算和祁同伟细说赌球的事。以祁同伟目前的人脉和处境，想在国内接触到稳定、高赔率又有信誉保证的地下盘口几乎毫无希望，告诉他不但没用，反而可能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或者暴露自己。
这个路子……得去找另一个人试探口风。
那个看似大老粗，实则心思缜密、在灰色地带门路极广的胖子……钟维！
……
太阳西斜。
汉东大学男生宿舍503室。
比起往日侯亮平端着架子说话、祁同伟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陈远更是脚不沾地的“空巢”状态，今天的宿舍难得多了点人气儿。
陈远和祁同伟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陈海抱着一大袋薯片，对着电脑屏幕看小说，像个留守了太久的可怜孤寡老人。
“嘿！稀客啊二位大爷！”
陈海一抬眼看到他俩，眼睛顿时亮了，连薯片都顾不上嚼了，声音里带着点久别重逢的喜庆。
“还以为你们今晚又不打算回这‘龙潭虎穴’了呢！来来来！看看！家里总算有人气了！”
陈远把手里提着的一大袋苹果橘子放在中间那张公共小书桌上，顺腿踹了脚跟祁同伟互相挤着差点把门口堵死的凳子。
“让让，挡路了！”
祁同伟嘿嘿笑着麻溜地把凳子和自己挪到一边。
“买水果了？”
陈海立马凑过来，扒拉开塑料袋，捡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
“咔哧”一口，满足地腮帮子鼓囊囊。
“还是远哥好！知道弟弟我守空屋清苦！”
他是典型的乐天派，完全没察觉到宿舍里这段时间无声的紧张氛围。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像是想起什么，顺口问道。
“亮平呢？他是不是又跟学生会那帮人去开什么秘密会议了？怎么也好几天没见着人影？”
这句话像是一柄小锤子，轻轻敲在了陈远和祁同伟的神经上。
两人动作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含糊地“唔”了一声。
“谁晓得……大忙人吧……”
陈远则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塑料袋拿了几个苹果和两个橘子，开始往侯亮平的空床铺方向走。
“谁知道他神出鬼没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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