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啊。”
“青峰大辉，想赢我，你还早了一百年。”
在排球世界之外的地方说这种话，感觉真是痛快极了。
尤其是把对手彻底打趴下之后，丢下这句台词转身就走。
林天星终于体会到，网球世界的越前龙马为什么那么痴迷这句话了。
青峰大辉满肚子都是火，但那个10比0的比分就横在眼前。
铁一般的事实，想赖都赖不掉。
正式比赛里他虽然也被天星压着打过。
可那是帝光四个人一起上阵，联手封锁的结果。
而且当时他还没摸到zone的门槛。
但这回一对一单挑，他连压箱底的zone都掀开了。
结果呢，照样被人剃了个光头。
这种落差感狠狠砸在他胸口，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两人之间横着一道天堑，怎么跨都跨不过去。
“哼！”
青峰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然后转过身，连头都没回就迈开了步子。
他的脊背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弓弦，可脚下却明显比来时重了许多。
盯着那道逐渐走远的背影，天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阿大，你等等我啊！”
桃井五月站在场边愣了两秒，赶紧追了上去。
可就在她跑出去之前，又硬生生刹住脚步。
猛地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天星一眼。
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满出来了。
就像在说——你把我家阿大虐成这样，还有脸笑？
然后她才转身，朝青峰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天星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只是耸了耸肩。
他也懒得追上去解释什么。
等人影彻底消失之后，整个露天球场就剩他一个了。
高中开学之后，帝光五人组已经各奔东西。
真正能逼出他全部实力的队伍，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上赛季一整年都在全力输出的消耗，确实让他有点疲惫了。
每场球都要从头撑到尾，精神紧绷得像张拉到极限的弓。
那种被队友拖累、一个人扛着整支球队前行的滋味。
他说什么也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物色几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搭档。
不需要多强，能稳住局面、不出大纰漏就行。
但他看《黑子的篮球》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剧情细节早就被时间冲得稀碎，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越想回忆越迷糊，索性干脆不再为难自己。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天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刚才斗牛的那片场地上自己练了起来。
和帝光那场硬仗之后，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正经碰过球了。
刚才和青峰交手的时候，手感确实有点钝。
不过虐青峰还是够用的，那家伙的防守在他眼里全是窟窿。
多投了几次篮之后，天星渐渐拾回了比赛状态。
每命中一球，心里那簇快熄灭的火苗就重新往上蹿一截。
练了大概半小时，他才慢慢把那股燥热压回心底。
整个人反而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轻松了不少。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着全胜纪录。
胜利仿佛成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为了守住那座不败的神坛，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每场比赛都要从头carry到尾，连喘口气的空隙都不留。
可输给帝光之后，那座大山反而从他肩上滚了下去。
第一次觉得，原来输掉一场比赛也没有那么可怕。
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半个月后，高中部的篮球训练馆里。
林天星站在场地正中央，视线掠过面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他面无表情，眼底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因为这些人的水平实在拿不出手。
放在整个篮球界的坐标系里，就是最底层的路人甲。
甚至，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可其他人看到天星之后，眼里多少都带了些光彩。
毕竟眼下整个篮球圈里谁的热度最高？
不是那些职业选手，也不是帝光的奇迹世代。
而是眼前这个被媒体叫了好一阵“篮球帝王”的少年。
“天星同学，你好。”
“我是明城中学高中篮球部的部长，种岛小次郎。”
对方主动伸出手，态度端正而礼貌。
“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天星也没端着架子，伸手握了上去。
别人给他一分尊重，他自然也会还一分回去。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道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你就是林天星？”
“外面都在传的那个篮球帝王？”
说话的是个块头很大的高年级生，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口。
下巴微微往上抬，目光从天星头顶压下去。
天星在初中圈里的名号确实够响亮。
但对这些高中生来说，他们天生就带着一种俯视心态。
一个刚毕业的初中生，也敢自称帝王？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拉仇恨。
当然，这种看法只能暴露一件事——
这家伙压根没见过天星打球。
但凡看过一场他的比赛，都不可能冒出这么不知死活的想法。
“如果没别人跳出来的话。”
“那你说的那个，应该就是我了。”
“怎么，有事指教？”
天星盯着对方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仗着年级高就来踩人的货色，他见得实在太多了。
不过那些人通常都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今天这位，估计也不会是例外。
“等等，秋道……！”
种岛小次郎赶紧开口想拦一把。
他看过天星的比赛，比谁都清楚这少年的可怕之处。
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没人能跟天星站在同一个平面上。
不管进攻还是防守，天星都强得像开了挂。
可高城秋道压根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行了种岛，我下手有分寸。”
“这些刚升上来的小家伙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
“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差距，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傲慢快溢出来了。
“是吗？”
“那就请学长给我上上课吧。”
听到这番话之后，天星笑了。
那笑容里掺着几分玩味，几分久违的怀念。
从第一场比赛亮相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叫板了。
帝光的青峰大辉都得老老实实把那张狂脸收起来。
如今居然还有人主动送货上门。
想想确实有点怀念这种被人挑衅的感觉。
“那就最简单的吧。”
“十个球，谁先拿下谁赢。”
高城秋道随手把球朝林天星抛了过去。
意思很明确——你先来，让我掂掂你的斤两。
训练馆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高城秋道那样。
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初中界的消息一概无视。
天星的新闻可是上过好几次头条的。
想装不知道都难。
那些看过报道的队员，此刻都在心里默默摇头。
高城秋道这一回，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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