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呢？”
“调走了。”周远推了一下眼镜，“别紧张。就是常规入职登记。填表格、照相、录指纹、签保密协议。然后做一次体检——你来之前应该已经见过异常项目了，需要确认你的身体状况。”
林彻“嗯”了一声。
周远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办公室。桌子、椅子、电脑、文件柜。桌上放着几份打印好的文件，笔筒里插着三支黑色签字笔。
“坐。”周远指了指椅子，“先填这份基本资料表。”
林彻坐下来开始填。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紧急联系人这一栏他空着了。
周远站在旁边看着：“没写紧急联系人。”
“没有。”
“父母呢？”
“死了。”
周远顿了一下：“抱歉。”
“十八年前死的。车祸。”林彻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原身的父母确实死于十八年前的一场车祸，或者说被定性为车祸。他查过原档案——那辆车翻进山沟，尸体烧得面目全非，法医鉴定是车辆失控导致的交通事故。但他后来在父亲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标志——一个圆圈里画着一个“S”。那个标志他今天又在SCP-087任务文件上看到过。
这些事现在不能说。
他继续填表格，把剩下的栏位全部写完。周远接过表格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行，基本信息完整。接下来是录用协议。这个是基金会标准模板，主要条款有三条：第一，你入职后所有工作内容对外保密，违反者基金会保留一切处置权利；第二，你的个人信息将被纳入基金会档案系统，不可撤销；第三，你同意接受基金会的医疗监控和异常暴露筛查。”周远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就行。不用全看，条款都是统一的。”
林彻没接他的话。他把那份协议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逐字看。
周远看着他翻了十分钟还没翻到第三页，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可以跳过一些常规条款。”
“我不跳。”林彻眼睛没离开纸面，“第十七条，工作期间若因公导致身体异常变化，基金会拥有对异常变化的优先处置权——‘优先处置’怎么定义？”
周远愣了一下：“就是——由基金会的医疗部门负责处理。”
“负责处理到哪种程度？如果异常变化不可逆，基金会会怎么处置？”
“……具体看情况。”
“所以这一条留了很大的解释空间。”林彻把第十七条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看，“第二十三条，离职后三年内不得接触任何SCP项目——如果我离职之后意外接触到了呢？算我违规还是算意外？”
“林彻——”
“第三十一条，基金会可以随时调整个人的权限等级而不需要提前通知。这条也可以。”
林彻把整份协议看完，抬起头，笑了一下：“行。我签。”
周远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
林彻在末尾签了名。字迹工整，笔画清楚。签字用的是他上一世练了十几年的正楷，在这个世界没人认识这个字体。
“接下来去体检。”周远收走协议，“B区东侧，医务室。出了门往右拐到第二个岔口再往左走大概五十米。”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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