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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拜师九叔,阴阳两界我为王 第六章 雷洛送来一把黑伞,只谈合作不谈忠诚

铁门上的血手印还在往下滴水。

陈凡按住阴阳铜钱。

掌心那圈黑色井纹忽然发热。

肩头的尸毒跟着一震。

疼。

却又很稳。

像有人在地底轻轻推了他一把。

纸上的第二句话没变。

因为它已经在你身上。

林盛瘫在地上,牙齿打颤。

“罗先生……”

铁门后的女人没有再说话。

那双旧布鞋朝前挪了半步。

油灯忽然灭了。

九叔抬剑挡在最前。

“带人走。”

周启明一把将女孩扛起。

女孩还死死抓着他的外套。

许文杰已经退到石梯口。

粉笔在他手心里断成两截。

陈凡没有退。

他把那张血纸从铁门上撕下来。

纸面发烫。

黑气从字迹里钻出。

阴阳当铺的柜台虚影一闪。

秤盘空着。

没有报价。

也没有可交易物。

只有一句灰字。

同源债权。

无法估价。

陈凡将纸片折好,塞进风衣内袋。

“你说地脉图在我身上。”

铁门后传来布鞋挪动的声音。

“掌柜的命,本就是古井先付的本金。”

“谁付的?”

“你自己查。”

“查不到呢?”

“那你就一直欠着。”

陈凡抬起铜钱。

“欠账可以。”

“但得说清楚利息。”

铁门忽然合上。

门缝里挤出一道尖笑。

“利息已经算在你身上了。”

“尸毒。”

“井纹。”

“还有那张十三年前的待交付名单。”

“三样叠在一起,正好是地脉图的底子。”

门后重归死寂。

血手印一点点褪去。

只剩下一道焦黑的指印。

九叔收回桃木剑。

“别信它。”

“我没信。”

陈凡转身。

“可它说的三样,确实都在我身上。”

林盛忽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裤脚。

“陈掌柜,求你带我走。”

“你签过契。”

“仓库和账本已经不是你的了。”

“下面的路也不是。”

“可我还活着。”

“活着的人,也可以被收走。”

林盛整个人抖成一团。

陈凡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罗先生的全名。”

“或者雷洛现在的落脚点。”

林盛的嘴唇动了动。

“雷先生今晚在中环茶楼。”

“哪一家?”

“联盛茶楼。”

“包间呢?”

“三楼,龙字厢。”

“谁告诉你的?”

“罗先生上个月提过一次。”

“他说雷先生逢初一十五都会去。”

陈凡看向墙上的老黄历。

今天正是十五。

“周警司。”

“在。”

“女孩交给你。”

“今晚把她安置好。”

“人要活着。”

“档案也要活着。”

周启明点头。

“这算第二次协助?”

“算。”

“第三次呢?”

“先欠着。”

周启明抱着女孩往上走。

许文杰跟在后面,不停往墙上写字。

铁门后有女人。

女人没有脸。

只有鞋。

九叔看着那些粉笔字。

“这丫头的魂还在飘。”

“暂时稳得住。”

“解阴契呢?”

“要真图。”

“现在手上只有余图。”

陈凡摸了摸内袋里的青铜片。

片上的三道波纹还在发烫。

“先出仓。”

几人回到仓库上层。

皮箱还放在门口。

十万港币原封不动。

林盛不敢碰。

陈凡把皮箱踢到他脚边。

“钱拿走。”

“不是给你的命钱。”

“是给你收尸的钱。”

“你若今晚还活着,明日自己去义庄把仓库契纸签完。”

“你若死了,这笔钱就归收尸的人。”

林盛抱着皮箱,连滚带爬冲进雨里。

仓门重新关上。

外面的白灯忽然全灭。

巷子尽头立着一个人。

黑伞撑在头顶。

伞骨细长。

伞面没有一点水迹。

雨还在下。

伞却是干的。

九叔横剑。

“谁?”

黑伞轻轻一转。

一把折叠伞连同信封一起飞到陈凡脚边。

伞柄上刻着两个字。

雷洛。

信封没有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安全路线图和半页请帖。

请帖写得极简。

联盛茶楼。

龙字厢。

子时前。

只谈一件事。

陈凡拾起黑伞。

伞骨深处,隐隐压着一缕道韵。

熟悉。

冷。

和义庄里那枚镇魂令的气息同源。

林鹤年。

九叔也感觉到了。

“伞上有鹤年的东西。”

“所以才更要去。”

“雷洛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清楚。”

“社团龙头。”

“退居幕后。”

“手里握着半个港岛的灰产。”

“也清楚他曾投资过古井工程。”

九叔盯着他。

“你去,我跟你去。”

“茶楼不好拔剑。”

“那我就坐在你旁边喝茶。”

陈凡把黑伞收起。

“成交。”

联盛茶楼在中环。

红灯笼挂到三楼。

茶香混着雨气,从木楼梯往上飘。

子时前一刻。

陈凡推开龙字厢的门。

包间不大。

一张酸枝桌。

两把藤椅。

一壶已经烫过的普洱。

雷洛坐在窗边。

五十上下。

头发入不乱。

灰西装扣得整齐。

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旧玉扳指。

扳指上有细小裂纹。

他抬头。

目光先落到九叔的桃木剑上。

再落到陈凡手里的阴阳铜钱上。

“陈掌柜。”

“雷先生。”

“请坐。”

陈凡拉开对面的藤椅。

九叔没有坐。

他站在门边,背靠着墙。

雷洛自己倒了两杯茶。

“我知道你今天去了七号仓。”

“也知道你收了林盛的仓库和账本。”

“更知道你手里有一张三年前的地脉余图。”

陈凡没有接茶。

“你请我来,不是为了报这些。”

“当然不是。”

雷洛从桌下抽出一只牛皮纸袋。

纸袋里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份,三年前的地脉测量报告。

纸边已经发黄。

封面盖着和记地产的章。

第二份,十三名失踪者的身份关系表。

姓名,职业,失踪日期,最后出现地点。

全都连着九龙城寨地下。

第三份,一页旧契约。

契约被人从中间撕开。

下半页消失。

上半页只剩半个掌柜印和一行残字。

井门重开之日,持令者……

后面的字被血浸过。

陈凡看着那半个掌柜印。

纹路和阴阳当铺柜台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也和门缝里塞进来的那张待交付名单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你从哪弄来的?”

“工程失控后,我让人清过一次账。”

雷洛把三份东西推到桌心。

“这是我清出来的全部。”

“我曾经投过钱。”

“也曾经派人看过现场。”

“可我不知道真正用途。”

“工程里的人来自警界,社团,还有道门。”

“三拨人互相提防。”

“最后全部失踪。”

陈凡翻开地脉报告。

报告上的三条粗线,和七号仓石室里的油布图完全重合。

“你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因为名单上多了你的名字。”

雷洛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待交付。”

“二十四岁。”

“陈凡。”

“写你名字的人,不止井下。”

“上面也有。”

九叔终于开口。

“你想做什么?”

“合作。”

雷洛看向陈凡。

“我提供安全路线。”

“古井周边三条通道,哪条能走,哪条会死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提供什么?”

“保护。”

“保护谁?”

“我的一个旧部。”

“他今晚必须活着。”

陈凡把茶杯推回去。

“不谈。”

“理由?”

“委托太模糊。”

“活过今晚,是活到子时,还是活到天亮?”

“活着之后呢?”

“他还参不参与活祭?”

“你的债会不会转给他?”

“他死了之后,你是不是又要找下一个人?”

雷洛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

“陈掌柜果然难缠。”

“三条。”

陈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的旧部从今晚起,不得再参与任何活祭。”

“第二,你不得以任何形式把这份债转给别人。”

“第三,你若违约,立刻交出一条地下命脉。”

雷洛沉默了很久。

窗外雨声忽然变大。

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命脉给你,你会怎么用?”

“改道。”

“不是占。”

“也不是卖。”

“是让它变成谁都拿不走的公共屏障。”

雷洛看着他。

“你很贪。”

“我贪活。”

“也贪把账算清楚。”

九叔在门边冷冷插了一句。

“他贪,但还没到拿无辜者性命换好处的地步。”

雷洛点头。

“可以。”

“契纸呢?”

陈凡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黄纸。

朱砂笔已经备好。

雷洛没有让人代笔。

他自己咬破指尖,在纸上按下血印。

阴阳铜钱落在契纸中央。

红线从雷洛胸口抽出,缠上纸面。

契约成立。

陈凡同时看见另一道东西。

雷洛的命格上,多了一道陌生印记。

印记很淡。

像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灰色。

冰冷。

没有报价。

只有六个字。

已被提前标价。

陈凡的手指在铜钱上停了一瞬。

雷洛没有察觉。

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的血。

“路线图在伞里。”

“旧部的人会在今晚亥时出现在义庄后巷。”

“他叫阿正。”

“以前替我管码头。”

“三个月前被人从名单上划掉。”

“划掉?”

“活着划掉。”

“不是死。”

陈凡收起契纸。

“他欠了什么?”

“欠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对谁说的?”

“对罗先生。”

包间里的茶香忽然淡了下去。

九叔看向雷洛。

“罗先生的全名。”

“我若知道,就不会请陈掌柜喝茶了。”

雷洛站起身。

“合作到此。”

“忠诚不谈。”

“义气不谈。”

“只谈价钱。”

“你若能让阿正活过今晚,安全路线就永久有效。”

“你若做不到,这条命脉,我照样交。”

“反正你已经写进契里了。”

陈凡也站起来。

“雷先生。”

“请说。”

“你身上的标价,是什么时候打上去的?”

雷洛的动作顿了一下。

扳指上的裂纹在灯下闪了闪。

“你看见了?”

“看见。”

“什么时候?”

“不清楚。”

“谁打的?”

“更不清楚。”

雷洛重新撑开那把黑伞。

伞骨深处的道韵微微一颤。

“我只知道一件事。”

“标价的人,和给你写待交付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

他推开包间门。

雨声灌进来。

“陈掌柜,今晚亥时。”

“别让我失望。”

人影消失在楼梯口。

九叔走到窗边。

“他不可信。”

“可信的人,不会活到现在。”

陈凡看着桌上的半页旧契约。

残缺的掌柜印还在渗血。

“可他手里的东西,是真的。”

阴阳铜钱忽然自行翻面。

背面浮出一枚极淡的灰印。

和雷洛命格上的标价完全一致。

陈凡盯着那道印。

“有人提前给雷洛标了价。”

“也提前给我写了待交付。”

“两笔账。”

“同一个掌柜。”

九叔沉声道:

“你想查他?”

“先保阿正。”

“保完人,再收账。”

陈凡把黑伞和路线图一并收进怀里。

茶楼外的雨已经小了。

中环的霓虹在水洼里碎成一片。

远处九龙城寨的方向,有一盏红灯再次亮起。

灯下站着一个穿旧工装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

脸上没有表情。

胸口别着一枚已经生锈的码头工牌。

阿正。

他朝联盛茶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慢慢走进雨里。

身后拖着一条很长的红线。

红线另一头,通向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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