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长天乐的街口刚亮起灯。
桂乃芬把手机支架卡进石墩缝里，镜头对准天幕：“家人们，今晚不耍杂技，陪你们蹭全银河最火的那块光幕！”
素裳提着剑巡逻路过，停下脚步：“今晚放什么？”
“预告就俩字。”桂乃芬把屏幕凑到她眼前，“《夜凯》。”
光幕掐着点亮起，先弹出一行提示。
【本片不含刀。但含一个非常疼的男人。】
【？这个预告怎么听起来更不妙了】
画面里是一个叫木叶的村子。一个穿绿色紧身衣、梳着蘑菇头的男人倒立着走过镜头，只用两根手指撑地。
三月七一口汽水呛住：“这是什么打扮啊！”
【这绿色也太扎眼了】
男人叫迈特凯，体术上忍。身边跟着个同样打扮的少年，李洛克。
“凯老师，考试我又没过。”少年把护额攥出了褶子，“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我这样的人，真能当忍者吗？”
旁边的同龄孩子哄笑：“不会忍术还想当忍者？”
凯竖起大拇指，牙齿亮出一道光。
“小李，听好。你不是没有天赋的人。”
“你是努力的天才！”
素裳握剑的手紧了紧：“这话说得好。习武之人，天赋决定起点，练，决定终点。”
画面快切。少年绕着训练场跑圈，跑到脱力摔倒，膝盖磨得血肉模糊，爬起来接着跑。他的规矩很奇怪：做不到五百圈，就罚自己一千圈。
【做不到就加罚？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他罚的是自己啊，笨蛋】
桂乃芬咋舌：“我翻跟头这么多年，都没他狠。”
凯按住学生的肩膀：“定下自己的规矩，再拼了命去遵守，发过的誓才有重量。”
“是！”少年抹了把脸，“做不到，我就再跑一千圈！”
瓦尔特扶了扶镜框：“注意看，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能量外放，全靠肌肉、骨骼和速度。这个村子把它叫做，体术。”
“纯粹的体术，能练到什么地步？”星问。
画面立刻给了回答。
中忍考试的擂台上，李洛克面对一个背沙葫芦的红发少年，俯身解下腿上的负重。
负重砸进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然后他消失了。不是隐身，是快。快到对手身周自动护体的沙子都追不上。
“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第三门，生门！第四门，伤门！”
“第五门，杜门，开！”
绷带漫天扬起，如莲绽放。那个叫我爱罗的砂之怪物，第一次被人从半空砸进地里。
【没有天赋的人，把沙子怪打穿了？】
姬子端着咖啡，杯沿停在唇边：“开门的瞬间，他的输出功率翻了几倍。这不是技巧，是解除限制。”
“是枷锁。”瓦尔特的声音沉下来，“人体自带安全锁，防止肌肉撕裂骨骼。这个叫八门遁甲的术，是把锁一把一把撬开。每开一门，都在拿身体换功率。”
黑塔抱着手臂，难得没抬杠：“撬到最后一门呢？”
瓦尔特没有回答。
画面陡然转暗。
战场。焦土，浓烟，伤员的呻吟连成一片。一个叫宇智波斑的男人悬在半空，身后飘着几颗漆黑的球体。联军的术铺天盖地砸过去，碰到黑球就消失，像雪落进炉子。
忍术无效。幻术无效。成千上万的忍者，连近身都做不到。
“全员后撤！”指挥官的喊声劈了叉。
【这黑球是什么做的？什么都吞】
绝望两个字，写满了整条战壕。
绿色的身影走出人群，在所有人前面站定。
“看好了，小李。”
“凯老师？”
“七门，惊门。”
他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开。”
蓝色的蒸汽轰然炸开。他一拳轰出，拳风压缩空气，凝成一颗咆哮的虎头，呼啸着吞没斑的身体，把那片焦土犁出一道数百米的深沟。
斑从烟尘尽头滑退出来，半边衣袖碎尽。
【虎头！他一拳打出了虎头！】
【打退了！那个怪物被正面打退了！】
彦卿猛地站直：“好一拳！”
景元却没笑。他盯着画面里那团缓缓散去的蓝雾：“蒸汽是汗烧出来的。开出这一门，他的身体已经在冒烟了。”
果然，斑手臂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他抬起眼，第一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体术能练到这一步，你是第一个。不过。”
“也就到此为止了。”
场边的李洛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还不够吗……连昼虎都不够吗？”
凯没有慌。他解开护额，动作很慢，像拆开一段很旧的记忆。
画面闪回。二十年前，同样两道粗眉毛的男人，万年下忍迈特戴，一辈子被人笑话。他蹲在年幼的凯面前，竖起大拇指：“凯，听好。青春，就是不断地挑战。真正的胜利不是战胜强者，是拼上性命，守住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雾隐的忍刀七人众围住了凯的小队。那个被笑了一辈子的下忍独自站出去，八门全开。
那一天，七人众变成了三人众。
丹恒轻声道：“他把这一招教给了儿子。”
“连同代价一起。”景元接道。
画面回到战场。凯把护额系回额头，抬起头，笑了。
“爸爸，现在，轮到我了。”
他摆出和记忆里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八门遁甲之阵。”
“第八门，死门……”
画面定格在他按向心口的那只手上。
【别啊！听这名字就不是好东西啊！】
【断在这里？up主你今晚睡得着吗】
长乐天街口，素裳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桂乃芬喊她：“你去哪？”
“回演武场。”她头也不回，“加练。”
【金色弹幕：断章的人，都该被取关。】
苏晨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三秒。后台那条提示还挂着。
【系统提示：“欢愉”，关注了您。】
“关注之后的第一条发言，就是催更。”他揉着眉心，哭笑不得，“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收益结算：+500万。当前余额：3980万。】
“明晚，第二集。”他在公告栏敲下一行字，“建议提前备好纸巾。不是擦眼泪的，是擦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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