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抬眼望向展会入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颗熠熠生辉的卤蛋,一众将近两米的公牛球员以及他们标志性的外形极具辨识度,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但让他倍感意外的是,一众身材高大的篮球巨星中间留出了一处明显的身形缺口,唐纳德踮起脚尖,满心好奇想要看清是谁能在芝加哥抢走迈克尔·乔丹C位。
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唐纳德心中满是错愕与意外,对方竟是当下NBA联盟的掌舵人:大卫·斯特恩。
大卫·斯特恩在1984年2月1日正式就任NBA总裁,从上一任总裁劳伦斯·奥布莱恩手里接过权杖。那一年他41岁,自此开启长达三十年的联盟统治生涯,是现代NBA商业体系的绝对奠基人,彻底重塑了NBA的行业格局与商业价值。
在上任之初,NBA联盟深陷发展困境。全联盟23支球队中有17支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整个联盟打包作价也只有4亿美元。比账面更难看的还是脸面,1980年湖人与76人的总决赛,电视台宁可挪到夜里11点30分放录像,也不肯腾出直播时段。赛场上斗殴不断,球员负面舆情层出不穷。当时联盟里差不多每三个球员就有一个碰过可卡因,公众认可度与商业影响力持续走低,整体濒临崩溃边缘。斯特恩后来回忆,那些年联盟开会讨论的议题是关掉哪支球队、把哪两支并成一支。
斯特恩上任之后,迅速出台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建立标准化的联盟平衡制度,完善薪资体系与赛事规则,同时搭建成熟的球星商业造星体系,借助球星影响力带动联盟整体热度。1986年1月禁药令出台,两届全明星球员约翰·德鲁成了第一个被终身禁赛的球员。赛场上的斗殴与球员场外的丑事陆续被写进重罚条款。
凭借一系列精准高效的改革手段,斯特恩重塑了NBA的公众形象,彻底盘活了低迷的联盟商业价值,让深陷泥潭的球队老板与广大球迷重新看到了联盟的发展希望。
造星这一手,他也赶上了好时候。1984年那届选秀一口气给联盟送进四个人:奥拉朱旺、乔丹、巴克利、斯托克顿,后来撑起联盟门面的名字几乎都能从这一届里数出来。在随后的三十年职业生涯中,他持续推进联盟商业化、职业化、全球化发展,一步步将NBA的赛事影响力与商业版图拓展至全球各地,实现了北美职业体育赛事的全球化突破。
这一成就是同期北美另外三大职业体育联盟始终未能完成的突破。无论是国家橄榄球联盟NFL、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LB,还是国家冰球联盟NHL,从未真正实现规模化的全球品牌输出,也没有打造出媲美NBA的全球影响力。到90年代中期,美国的电视体育市场里,NBA已经只排在橄榄球后面,位于全美四大联赛中的第二位。
唐纳德完全没有预料到斯特恩会亲自莅临这场消费电子展会,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而此刻的斯特恩内心却暗自庆幸有机会参加这次展会。
1986年是斯特恩执掌NBA联盟的第三个年头,两年多的改革已经让联盟内部乱象得到有效整治,改革成效初步显现。禁药令落地之后,橄榄球和棒球联盟接连爆出兴奋剂丑闻的那几年NBA反倒没有闹出过大的动静。
但这些底层体系的优化尚未完全转化为直观的商业价值。
NBA在北美四大职业体育联盟中始终处于中下游位置,商业体量、广告收入、转播热度、衍生品营收均落后于橄榄球与棒球联盟。多数球队虽然财务状况有所好转,但依旧未能摆脱亏损困境,联盟整体商业价值依旧处于弱势地位。
斯特恩当前最核心的改革难题是打破联盟商业资源分配不均的固化格局。长期以来,NBA的商业授权、广告赞助、媒体转播等核心资源大多集中在湖人、凯尔特人等老牌豪门球队与顶级超级球星手中,其余中小球队只能瓜分少量边角资源。小球队收入低又留不下优秀球员,这样就陷入了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死循环,极大制约了联盟整体均衡发展。
为此斯特恩正在努力寻找能缩减这方面差距的手段。其中建立联盟整体统一授权体系就是其中的一种。这套体系说穿了就是把全联盟球队的IP、球员肖像与赛事版权都归到联盟手里,对外统一开展商业合作,拿到的收益再由联盟统一分配,让所有球队、球员都能共享联盟商业化红利,彻底打破头部垄断、底层弱势的失衡格局。
问题在于联盟手里本来就抓不到多少东西。球队的名字与队徽归各队老板,球员的肖像权归球员自己,NBA这个牌子能授权出去的部分少得可怜。按老规矩,全国转播的收入本来就由各队平分,豪门不在意这一块,真正在意的是当地转播合同、球馆门票这些能自己揣进兜里的钱。整体授权一旦铺开,这部分也要拿出来重分一次。要把散在各家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收回来、编成一副整牌,再以联盟的名义对外谈,动的就是老板和球星两边的钱包。
所以这项改革刚一露头,就遭到了大球队老板与超级球星的联合抵制,小球队那边则想多分一些,干脆在旁边观望,改革推进阻力重重,迟迟无法落地实施。
而盛世娱乐主动对接NBA寻求全联盟整体游戏授权的合作举动恰好帮助斯特恩突破僵局。联盟管商标授权的机构1972年就成立了,可几十年下来经手的多是球衣、海报、纪念徽章这类实物,电子游戏这块从没签过一份覆盖全联盟的合同。在1986年以前,所有篮球题材电子游戏都采用碎片化授权模式,从未有厂商拿过NBA全联盟整体授权。
早年首款获得NBA官方商标授权的《NBABasketball》(NBA篮球),由美泰在1980年推出,仅以极低的费用获取了有限授权,只能使用NBA标识,无法使用任何真实球队名称、球队LOGO与球员信息,内容真实性与专业性严重不足。
另一款篮球游戏《OneonOne》(一对一:J博士VS拉里·伯德)则完全绕过NBA官方,让美国艺电单独签约两名顶级球星的个人肖像权,主打双人对战模式,与联盟整体、其余球员毫无关联。
盛世娱乐此次洽谈的《NBA:冠军教练》项目不仅拿下全联盟所有球队的官方IP授权,同时申请全部现役球员的姓名、肖像、赛场数据与生涯资料使用权,覆盖范围之广、授权维度之全面、合作体量之大,在全球游戏行业与NBA授权史上都是前所未有。这笔合作不仅会为NBA带来一笔可观的授权收入,更能为斯特恩主推的整体授权改革提供绝佳的落地案例,用市场化成果证明统一授权模式的商业价值,有效回击各方抵制声音,为后续改革推进扫清障碍。
除此之外,今年NBA季后赛的热度暴涨也让斯特恩有专程来一趟芝加哥的想法。
本赛季迈克尔·乔丹在季后赛上上演的封神表现彻底引爆了公众关注度。公牛那一年只打出30胜52负,勉强以东部第八的身份挤进季后赛,首轮就撞上常规赛67胜的凯尔特人。第二场在波士顿花园乔丹一个人在双加时里砍下63分,把NBA季后赛的单场得分纪录从埃尔金·贝勒手里接了过去。虽然公牛最后还是131比135输了球,但那一场后来被《电视指南》列进了电视史上最难忘的时刻。
与此同时,地狱骑行乐队采用NBA精彩片段制作音乐MV的宣传方式进一步放大了赛事传播范围,让NBA赛事热度创下新高,大幅提升了季后赛收视率。斯特恩在看过最新的收视统计报表后,便早已萌生了前往芝加哥洽谈深度合作的想法。
恰逢1985至1986赛季NBA总决赛赛程与CES展会时间高度重合。6月1日第三场在休斯顿打完,火箭扳回一城,总比分追到1比2。6月3日晚间,凯尔特人与火箭的总决赛第四场落下帷幕,凯尔特人队106比103险胜休斯顿火箭队,将系列赛总比分改写为3比1,率先拿到夺冠赛点。
按照赛程安排,总决赛第五场将于6月5日在休斯顿峰会球馆开打,凯尔特人只要拿下此战便能成功夺冠。要是被火箭再扳一场,决胜的第六场就排到6月8日,回波士顿花园去打。依照联盟惯例,这种能决出总冠军的比赛联盟总裁需要亲临现场观赛,并为最终的夺冠球队颁发总冠军奖杯。那座奖杯两年前刚刚以他的前任拉里·奥布莱恩的名字重新命名。因此从第五场比赛开始,斯特恩需要全程跟进总决赛现场赛程,陪伴奖杯出席赛事现场。
原本6月3日晚间终场结束后,身处纽约NBA总部的斯特恩便计划动身前往休斯顿备战后续赛事。在统筹行程规划时他特意主动联系芝加哥公牛队管理层,提出希望在6月4日上午在芝加哥转机并停留半天,洽谈迈克尔·乔丹的个人商业宣传与联盟推广合作。同时对接地狱骑行乐队,商议后续音乐与体育跨界联动的长期合作可能性。
公牛队原本就计划6月4日上午配合地狱骑行乐队完成新歌《ItsMyLife》的宣传造势,随后带领球员、媒体团队与歌迷球迷前往CES展会抢占流量。得知斯特恩将临时到访芝加哥,公牛队与地狱骑行乐队当即抓住这次难得的跨界联动机会,主动将斯特恩纳入宣传阵容,同时顺势提议邀请这位NBA联盟掌舵人亲临CES展会,为首款拿下NBA全品类完整授权的《NBA:冠军教练》站台助阵。
斯特恩得知自己想要接触的两大合作对象恰好齐聚同一展会,无需额外奔波,当即欣然应允,果断调整原有行程,特意预留出6月4日下午的时间到芝加哥参加CES展会。也由此促成了这场今后无论是讨论NBA发展史还是盛世娱乐发展史都绕不过去的历史性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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