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你！”
大柱蒲扇似的手一把揪住秦风衣领，生生把他半个身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秦风身上有系统护着，体力早就满了。他没动，眼皮垂下去，顺势装成高烧脱力的死样。脖子上的粗布衣领勒得紧，他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大柱，搜他兜！”贾张氏在门外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乱飞。
秦淮淑捂着脸转过半个身子，肩膀一耸一耸地干嚎，指缝却张得老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风的棉袄口袋。
易东海咳嗽了一声：“大柱，注意分寸，拿到东西就行。”
拉偏架拉得理直气壮。
大柱啐了一口，另一只手往秦风怀里摸。
秦风为了把戏演足，手一抬，扣住大柱的手腕，歪头对着他手背就是一口。
“哎哟卧槽！”
大柱疼得直叫唤，甩手就扔。
这一下劲使得足，秦风顺着力道往后一歪，整个人撞在旁边那张缺腿的破木桌上。
哗啦一声，木桌塌了。桌上的煤油灯滚下来，直奔他脸上砸。
玻璃罩子摔得稀碎，滚烫的煤油泼了一地，火苗顺着灯芯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火光临头，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在秦风皮肤表面闪了闪，把热油和火星全挡在外面。但在外人瞧着，他整个人已经被火光吞了。
秦风顺势往地上的灰尘和冰渣里一躺，闭上眼，一动不动。
“烧死他！活该！”贾张氏还在外头拍手叫好。
易东海眼皮跳了跳，往前凑了半步：“行了，赶紧找票。”
没人管秦风死活，也没人看他烫没烫伤。一屋子人的眼珠子，全焊在那张煤炭票上。
秦风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地，心里直发冷。这满院子的禽兽，连装都懒得装了。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外力冲击，新手保护已隔绝物理伤害，宿主未受损。】
【新手礼包已开启：初始天命值1000点，局部天幕投射权限已就绪。】
【上帝视角已使用，正在追溯目标‘易东海’的因果轨迹……】
秦风眼前一晃，视线直接拔高到了半空，低头就能瞅见整间屋子。
屋里几个人身上，全缠着密密麻麻的黑线，往虚空里钻。
他盯住易东海。
画面一闪，破屋没了，变成了大雪纷飞的四合院中庭。
那是三天前。
雪下得紧。易东海裹着军大衣，怀里鼓囊囊的。他做贼似的左右瞅了瞅，摸到贾家窗户底下，扣了扣玻璃。
窗户开了一条缝，秦淮淑探出头。
“淮淑，十斤棒子面，两斤白面，我从厂里弄出来的。”易东海嗓音压得极低。
秦淮淑一把扯过袋子，顺势捏住易东海的手，声音甜得发腻：“一大爷，还是您疼我们娘俩。没您，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易东海反手在她手背上狠狠摸了一把，眼里闪着精光：“你家房子窄，棒梗眼看大了。秦风那病秧子高烧不退，我看熬不过这冬。等他一死，我去找街道办，把那间大房批给你们。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的好……”
“哎哟，一大爷，您的好我哪能忘？等房到手了，我天天伺候您洗衣服做饭……”
两人在雪地里对视，手拉着手，半天没舍得撒开。
画面断了。
秦风回过神，身子底下还是冰凉的泥地。
他身上不疼，心口却直冒凉气。这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拿厂里的物资做人情，背地里盘算着吃绝户，拿他的命和房子当调情筹码！
大柱的手已经伸进他棉袄里。
秦风挺尸一样躺着，任由大柱把那张皱巴巴的煤炭票抠了出来。
“找到了！一大爷，真在兜里！”大柱扬着票，跟哈巴狗见了骨头似的冲易东海嚷。
易东海点点头，脸上的冷硬瞬间散了，换上一副长辈的做派：“行了，大柱。这票先给贾家换煤。秦风还小，一时糊涂，咱们得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秦淮淑劈手夺过票，对着两人直作揖：“谢谢一大爷，谢谢大柱兄弟。秦风，姐也谢谢你，等以后有钱了，姐一定还你。”
门外的许大茂撇了撇嘴：“还个屁，这小子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两说。”
秦风撑着地爬起来，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煤灰。他脸上没伤，但黑一道白一道的，看着跟刚从火葬场扒拉出来的一样。
他盯着这帮分赃的禽兽，咧嘴笑了笑。
不吵，不闹。
他死死盯着易东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在脑子里沟通系统。
“系统，启动局部天幕，目标区域：四合院中庭。”
“素材加载：刚才送面粉的画面，一秒别剪，原声放。再把秦淮淑刚才抢票的德行，跟她和易东海摸手要房子的画面剪在一起。我倒要看看，这位‘俏寡妇’和‘道德天尊’的脸往哪搁！”
【指令确认，消耗天命值1000点。】
【局部迷雾天幕已就绪，即将强制降临。倒计时，三、二、一……】
呼——
四合院上空，突然翻滚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雾。
风雪停了。
大柱得意的笑脸，易东海刚转过去的半个身子，还有秦淮淑攥着煤炭票的爪子，全在这一瞬间僵住。
几人脸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茫然。
秦风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发霉的墙壁上，冷眼瞧着。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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