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韦伯的脸一下涨红。
他本能地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张了半天嘴，竟然说不出一句有说服力的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
“难道这也是皇帝必须掌握的手段？”
过了好一会儿，韦伯才压下激动，无奈地开口询问。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你的性格并不难判断。”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愿意对你保持信任。”
鲁路修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你一直想向那个叫肯尼斯的魔术师证明自己，不是吗？”
“可如今，那个远比你强大的老师已经死了，反而是一直感到自卑的你活了下来，所以你开始怀疑自己。”
“听见他的死讯以后，你又认为当初带着怒气参战的自己非常可笑。曾经支撑你的冲劲，也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从者们也会通过各种方式，逐渐了解参加战争的御主。
从最初的陌生与不理解，发展到如今能够坦诚交流，正说明双方的关系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
“你说得对。”
“现在回头去看，我当初交上去的论文确实有不少问题，表达方式也太过直接。”
“也许他用那种严厉态度批评我，其实是在保护我。”
人们往往就是如此迟钝。
许多事情，只有真正失去以后才会看明白。
韦伯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整个人显得十分消沉。
“没有了想要追赶的目标，原来会让人这么迷茫。”
对一个正处在成长阶段的年轻人而言，这样的打击迟早都会遇到。
“反过来看，Rider，你就比我强得太多了。”
“你在那么年轻的时候便成为了皇帝。”
“和你的愿望相比，我的想法显得太渺小了。”
能够召唤出不列颠的“皇帝”，对韦伯而言，确实是一份难以想象的荣耀。
“即使成为皇帝，我依然只是一个人。”
“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没有烦恼。在这件事上，我与你并不存在区别。”
“过去的某段时间里，我也只是一名普通学生。”
鲁路修明白韦伯已经失去方向，于是耐心引导了起来。
“你若暂时找不到值得追求的事，那就先停下来，认真看看身边的人和事。”
“从其他人的选择中寻找答案，最后再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至少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前，我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
韦伯未必完全理解鲁路修的每句话。
但不知为什么，他原本跌落谷底的情绪，忽然好转了许多。
…………
“唔……”
间桐雁夜走在街道上，转头看向一处被警戒线封锁的路口。
那里正是昨天从者们混战的地点。
教会已经封闭附近区域，并开始处理战斗留下的痕迹。
“Berserker的确很强，可小樱……”
通过新闻，间桐雁夜已经大致了解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让他更加担心留在家中的女孩。
御主真的会死。
这绝对不是一句用来吓人的警告。
即便Berserker拥有惊人的战斗力，也无法改变小樱本人十分弱小的事实。
一旦她的位置被其他御主或从者发现，情况必然会变得危险。
最稳妥的办法，要么让小樱始终隐藏起来，要么尽快结束战争。
前一种选择几乎不可能长期维持。
至于后一种，倒还有实现的机会。
“那个金色从者，连Berserker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
“而他的御主，是远坂时臣。”
“只要除掉时臣，Berserker获胜就不会再有太大难度。”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间桐雁夜心里形成。
他神情僵硬地走在人群中，脚步却没有停下。
即使自己不是御主，也不代表完全帮不上忙。
为了保护樱，就算需要亲手染上鲜血，他也不会退缩。
哪怕因此遭到所有人的憎恨，他也毫不在意。
“这么说，Caster的御主其实早就已经死亡？”
“正是如此。”
远坂时臣暂时来到教会避难，并从言峰绮礼的父亲言峰璃正口中得知了这个内部消息。
他刚被吉尔伽美什狠狠训斥了一顿。
远坂宅内提前搭建的魔术工房，也被那位王破坏得几乎无法使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躲到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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