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来到飘渺峰,主要就是为了三件事。
第一是公平。
第二也是公平。
至于第三,当然还是该死的公平。
既然乌老大等人的旧生死符都得到了清除,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区别对待。
大家都应该先把天山童姥留下的符解除,再统一换成牧择亲手制作的新符。
顺便还能让那些人提前认识一下今后的主人。
安排完远方势力,接下来便轮到眼前这一百零八人。
牧择看着仍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各位跪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很累吧?”
“属下绝不敢抱怨!”
乌老大等人像提前商量过一般,同时高声回答。
牧择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今天你们敢聚集起来攻打灵鹫宫。”
“那以后若是我身受重伤,你们会不会再次背叛,转过头帮助我的敌人?”
所有人的心同时一紧。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重新种下生死符还不够,他现在还准备追究造反的责任,直接把人全部杀掉?
牧择继续说道:“我不会故意牵连所有人。”
“把真正策划行动的主谋交出来,其他参与者,我可以不再追查。”
众人迟迟没有反应。
牧择把寒月放在座位旁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盏。
梅剑马上走近,为他倒满酒液。
牧择看着跪在下面的人,淡淡说道:“你们大多品行恶劣,过去也是因为得罪童姥,才会被种上生死符。”
“如今还敢公开反叛。假如不是暂时需要你们做事,你们早就已经变成尸体。”
他说完便喝光杯中的酒,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个都不肯说,是吗?”
人群仍旧安静。
牧择手腕忽然一甩,酒盏瞬间飞出。
目标正是跪在前方的乌老大。
小小酒杯化成一抹迅疾银光,眨眼便击中他的额头。
杯体深深陷进头骨。
乌老大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接失去生命。
牧择结束一人性命后,缓缓吐出胸中的气息。
“其实我并不喜欢杀人。”
殿内众人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全都低下脑袋。
假如牧择刚才没有突然动手杀掉乌老大,他们或许真的会相信这句话。
牧择又拿起一个新的杯子。
“带头者之中,乌老大肯定算一个。”
“可仅凭他自己,绝不可能说服这里的所有人一同攻山。”
梅剑再次上前,把酒倒满。
牧择喝完后,用指尖慢慢转动空杯,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各位,我最后再给一次机会。”
“把剩余主谋全部指出。只要我坐在这里,他们就不可能伤害你们。”
“若是仍然没人开口,下一只酒杯会撞进谁的脑袋,我可无法保证。”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楚传遍整座大殿。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成员全都听得十分明白。
众人额头迅速冒出冷汗。
他们偷偷抬眼,发现牧择正带着笑容玩弄酒杯,心中的恐惧立刻扩大。
很快便有几个人爬到前面,同时伸手指向安洞主与不平道人。
“他们两个也参与了!”
“另外还有桑土公!”
“乌老大和他们共同署名给我们送信,说已经找到解除生死符的方法!”
一人率先喊出后,其他人马上跟着作证。
一名个头矮小的老者慌忙爬出人群。
此人正是桑土公。
“尊主,请您调查清楚!”
“最初是乌老大与安洞主找到小人,说他们掌握处理生死符的办法。”
“小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对付老尊主!”
“请尊主看清事实!”
不平道人也说出了相似的解释。
桑土公和不平道人同时把责任推过来,安洞主已经没有多少辩解空间。
他张了张嘴,沉默片刻,最后用家乡话骂了一声。
“去死啦,扑街!”
随着一阵破风声,安洞主猛然举起手中的大刀,直接朝桑土公和不平道人冲去。
反正自己已经活不下来。
临死以前,至少也要拖着这两个叛徒一起上路。
然而,安洞主才刚有所行动,众人耳边便响起兵刃离鞘的清脆震鸣。
跪在附近的人立刻向后移动。
等他们再次看向中央,安洞主已经被彻底封进厚重寒冰,整个人变成一座冰像。
透过透明冰层,还能清晰看见他的额头向下延伸着一道深长裂口。
那显然是刀锋留下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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