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宇入职第三天，耗子就被骂哭了两次。
一次因为打印机不会用。一次因为代码缩进。
她是不是看我不顺眼？食堂里，耗子扒着饭，眼眶发红。
陈浩宇没接话。因为他知道答案——不是看耗子不顺眼，是刘美娟看谁都不顺眼。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耗子神秘兮兮掏出手机。
给你看个东西。
一个微信群。名字叫「云创·茶水间·匿名版」。
你哪来的？
测试部哥们拉我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浩宇扫了码。
群里两百来号人，消息刷得飞起——
「产品部新来的需求写得跟屎一样。」
「今天又在会上被刘姐怼了。第三次了。」
陈浩宇看到刘姐两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他退出群，打开通讯录，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
头像：默认灰色剪影。昵称：不想加班的程序员。
切回群，打了一行字：
「云创的PUA文化什么时候能改改？」
发送。
——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卧槽，兄弟胆子大。」
「展开说说。」
「建议直接点名！——如果指的是某位刘姓主管，我实名附议。」
「楼上你暴露了，你说实名两个字。」
群里笑成一片。
陈浩宇看着飞速刷屏的消息，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
【余额宝系统】
「社交价值波动：+35元……+82元……+156元……」
「当前时薪：+47元/小时。」
「情绪波动指数：高。」
陈浩宇愣了一下。
发条群消息也能涨利息？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来一条，系统又弹了：
「系统提示：匿名群管理员正在查看你的发言记录。」
然后——
「你已被移出群聊。」
陈浩宇：……
行吧。至少利息到手了。
他锁了屏，打开项目文档，还没来得及看一行字，内部通讯软件亮了。
刘美娟：「陈浩宇，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
下午三点，陈浩宇准时出现在刘美娟办公室门口。
桌上摊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他发的那条「云创的PUA文化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个群，你知道吧？
听说过。
有人说是你发的。
有人说是谁？
刘美娟没回答。她把截图收回去。
你现在在创新实验室，不归我管。但你的编制还在开发部。我建议你注意言行——毕竟你是新人。
陈浩宇看着她。
刘主管，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确实发了那条消息，您觉得我说错了吗？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刘美娟的表情没有变，但那两秒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可以出去了。
陈浩宇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一句：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收回去就难了。
他没回头。
我知道。我没打算收回去。
——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手机震了。
【余额宝系统】
「?社交价值评估完成。」
「当前余额：+3,327元（累计社交利息）。」
「评价：宿主刚才的表现——系统愿称之为稳准狠。」
「??友情提示：匿名群管理员已移除你的原账号。系统已自动注册3个新账号，建议下次切换身份发言。」
陈浩宇盯着那行字。
……你连这个都能干？
「系统功能比宿主想象的更多。不用谢。」
他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又震了一下。
「有人通过旧群聊添加了你的新微信。备注：我是产品部的，你那话说得对，我也被PUA过。」
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苏青。
他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陈浩宇？刚才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陈浩宇没回。
手机又亮了——系统：
「??新联系人：李雨桐（苏青为昵称）。社交雷达评级：友好象限。初步判定：可发展盟友。」
「建议：明天中午，楼下星巴克。她应该有不少话想跟你说。」
陈浩宇看着那条消息。
系统连对方想约他都知道？
「系统连对方想约你都知道。不用惊讶。——余额宝系统」
他笑了一下。
锁了屏。
——
【章末系统面板】
「当前余额：3,327元」
「已解锁功能：无」
「Lv.2解锁条件：累计余额达到10,000元」
「本日利息增长：+3,327元」
「进度：3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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