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手机屏幕，那条空白私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后背靠着墙，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照着他的脸。
窗外城中村的夜市还在热闹，烧烤摊的烟雾升腾，有人在唱歌，有人在骂街，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陈凡知道，不一样了。
鸿蒙，那个群主，终于有动静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群聊，打了一行字：“我刚才收了一条空白私信，发件人像是鸿蒙。”
发送。
消息发出去，页面上显示了一串乱码：“#￥%……（）。”
陈凡愣住了。
他又打了一遍：“鸿蒙给我发私信了。”
发送。
还是乱码。
陈凡皱眉，换了种说法：“群主，那个头像黑的，他有动静了。”
发送。
照样是乱码。
“卧槽？”陈凡骂了一句，打字，“你们能看到我发的什么吗？”
【雷动】：老陈你发的什么玩意？一堆乱码，你手机中病毒了？
【钟离玄】：奇怪，你打的字我们都看不到，全是符号。
陈凡心跳加速，他意识到问题在哪了——鸿蒙两个字，在群里发不出去。
他刚想再试一次，私信震了。
苏月：“别在群里提他，规则正在注视你。”
陈凡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苏月：“因为我也试过。在群里，任何关于群主的文字都会被屏蔽。别问为什么，这是规则。”
陈凡：“那空白私信是怎么回事？他给我发了条空白私信，然后又撤回了。”
苏月沉默了几秒，消息弹出：“他找你了？什么时候？”
陈凡：“就刚才，傍晚的事。我截图想发群里，截图出来后私信就消失了。”
苏月：“截图也消失？”
陈凡：“对，就像被删了一样。”
苏月那边沉默了更久，然后才回：“我这边监测到群规则的裂缝又大了两分。你现在最好别乱动，等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凡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心里那个“被盯上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路灯的光昏黄地照进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刚拉开窗帘，他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那条空白私信又弹出来了。
这次，发送者的头像那片混沌，隐约浮现出一个数字——“72”。
陈凡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
数字闪烁了三下，然后消失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凡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72？
72什么？
72小时？72天？72分钟？
他赶紧拿起手机，给苏月发消息：“私信又出现了，头像上有个数字72，闪了三下就没了。”
苏月秒回：“72？你确定？”
陈凡：“确定，就是72。”
苏月：“这是倒计时。72小时。”
陈凡：“什么倒计时？”
苏月：“我不知道。但根据我的数据分析，这是群主在给你设置期限。72小时后，会有事情发生。”
陈凡盯着那行字，心里那个“完犊子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打字：“你的意思是，72小时后，要出事？”
苏月：“我建议你做好准备。群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行动。”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这都什么事啊。”他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群聊又响了。
【钟离玄】：徒儿，你体内那四股力量，今晚会有一次爆发性排斥。
陈凡一愣，赶紧拿起手机。
【陈凡】：什么意思？什么爆发性排斥？
【钟离玄】：你体内四股力量来自四个不同的位面体系，它们能共存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今晚，它们会进行第一次力量冲突，如果你撑不过去，凡人经脉必碎。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打字：“那我怎么办？”
【雷动】：老钟就会吓人！小子，别听他瞎扯！按我传你的武道意志驯化法，把排斥当对手打服就行！
【钟离玄】：雷动，你闭嘴！这是正经事！陈凡，你听我说，今晚你盘坐好，稳住心神，让四股力量在体内自行运转。不要强行压制，也不要放任不管，让它们自己找到平衡。
陈凡看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冒汗。
他打字：“我试试。”
放下手机，陈凡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出租屋中间，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深呼吸，按照钟离玄说的，稳住心神。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四股力量开始躁动。钟离玄的灵力往上冲，雷动的武意往下压，苏月的纳米修复在中间横冲直撞，姜北的废土法则在周围乱翻。
就像四条巨龙在撕咬。
陈凡咬牙，忍着痛，按照雷动教的方法，把自己的意志当成裁判，告诉那四股力量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打。
一开始还算稳。
但过了十几秒，剧痛突然袭来。
“卧槽！”
陈凡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墙上。那股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裂，四股力量开始疯狂冲撞，像四个醉鬼在打架。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味。
“该死！”
他咬着牙，忍着疼，想要稳住体内的气息，但越急越乱。灵力往上冲，武意往下压，两股力量在他胸膛里撞在一起，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汗水浸湿了衣衫，从额头滴落在地上。
陈凡闭着眼，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想起雷动说的话——“把排斥当对手打服。”
打服？
行，那就打服！
陈凡咬着牙，集中意念，把自己所有的意志力都压在那四股力量上。他不管什么灵力、武意、纳米、法则，他只有一个念头——给我老实点！
四股力量像是被他的意志力压住了，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但那股疼痛还在，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撕扯着什么东西。
陈凡咬着牙，继续催动意志力。他不管那四股力量往哪个方向冲，他就是一个念头——压住它们！
汗水滴落在地上，湿了一片。
陈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咬着牙，忍着痛，硬生生用自己的意志力把那四股力量拧成一股绳。
丹田里传来一声轰鸣。
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陈凡整个人一颤，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体内那股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感，在全身流转。
陈凡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
意念一动，掌心里冒出一团火苗。
橘红色的，比之前稳定多了，在他掌心跳动着，持续了整整十秒。
陈凡盯着那团火，愣住了。
他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他修炼了整整四个小时。
陈凡瘫倒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条空白私信。
头像上的混沌处，数字“72”还在闪烁，但这次，数字下面多了一行字——“考验始。”
然后，头像恢复成一片混沌，私信消失了。
陈凡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考验始？
什么考验？
他刚想打字问苏月，手机又震了。
苏月的私信。
“你通过了什么东西的筛选？群规则的裂缝又大了两分。”
陈凡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打字：“我通过了什么？”
苏月：“我不知道。但根据我的监测，你刚才修炼的时候，群规则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波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你，然后认可了你。”
陈凡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他打字：“那我现在怎么办？”
苏月沉默了几秒，才回：“继续修炼。既然你通过了考验，那就说明你有资格继续走下去。但记住，低调。群主在看着你。”
陈凡放下手机，瘫倒在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考验？
什么考验？
他通过了什么？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陈凡闭上眼，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城中村的早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喊“新鲜的小白菜两块钱一斤”，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在巷子里按着喇叭。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凡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
意念一动，掌心里又冒出一团火苗。
橘红色的，稳定地跳动着。
陈凡盯着那团火，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行吧。打工人兼修仙者，这双休全给你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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