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既然你讲规矩，那咱们就盘盘规矩。”
苏铮往前走了一步。
他不急不慢地看着易中海。
“我问你第一句。”
“秦淮茹和贾东旭，领证了吗？”
易中海眉头皱起。
“相亲阶段，还没到那一步。”
“好，没领证。”
苏铮点点头，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问你第二句。”
“王媒婆收了贾家的定礼了吗？”
易中海转头看向王媒婆。
王媒婆脸色一紧，赶忙摆手。
“没呢，贾家说先看看人，定礼还没给。”
“没给定礼。”苏铮放下手，声音拔高。
“我问你第三句，秦家长辈点头答应这门亲事了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贾东旭在后面急了：“今天就是来相看的，我妈都同意了！”
苏铮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妈同意管什么用？秦淮茹姓秦，不姓贾！女方家里没点头，没收定礼，没领证。这叫哪门子媳妇？”
中院再次安静。
住户们互相看看，觉得苏铮说的有道理。
苏铮转头盯住易中海，语气转冷。
“没过门的姑娘，怎么就成你徒弟媳妇了？一大爷，你这是主持公道，还是帮着贾家逼婚？”
逼婚两个字一出，易中海脸色骤变。
这帽子太大，他戴不起。
“苏铮，你胡搅蛮缠！”易中海指着苏铮，“贾家和秦家是王媒婆牵的线，你半路插一杠子，就是坏规矩！”
“规矩？”苏铮嗤笑。
“规矩就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贾家拿不出让女方满意的彩礼，还不许别人提亲？这是大清朝的规矩，还是你易中海的规矩？”
院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阎埠贵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贾张氏见易中海落入下风，立刻拿出看家本领。
她双手拍地，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有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活不下去啦！”
她这一嚎，几个胆小的孩子都缩到了大人身后。
秦淮茹也吓得往王媒婆身后躲了半步。
苏铮看着贾张氏，嘴角一翘。
“老贾要是真能睁眼，你先问问他，五块钱彩礼娶个黄花大闺女，寒不寒碜。”
“他要是觉得不寒碜，我苏铮今天转头就走。他要是觉得寒碜，你赶紧给他烧点纸，别让他地下不安宁。”
这话一落，人群里顿时传出几声憋不住的笑。
阎埠贵捂着嘴，肩膀首抖。
贾张氏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
她瞪着苏铮，脸都憋红了。
撒泼打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堵回来。
骂回去？
苏铮拿老贾说事。
不骂？
她这口气又咽不下去。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快戳到苏铮脸上。
“苏铮！”
“你敢侮辱我爸！”
“我侮辱他什么了？我让他评评理。”苏铮摊开手。
【系统提示：贾张氏产生极度愤怒情绪，情绪值+400。】
【系统提示：贾东旭产生极度羞恼情绪，情绪值+200。】
【系统提示：易中海产生压抑怒火情绪，情绪值+150。】
情绪值面板快速跳动。
苏铮眼底闪过笑意。
这一波，不亏。
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难看。
再顺着苏铮的话说下去，他这个一大爷就要被架到火上烤。
他必须把局面拉回来。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压住火气，转身看向院里众人。
“好，好。”
“苏铮，既然你口口声声讲规矩，那咱们就把规矩办到底。院里的事，院里大会说了算。今天这事，咱们当着全院的面解决。”
易中海转头看向一直躲在王媒婆身后的秦淮茹。
秦淮茹身子一僵，拼命攥着衣角。
易中海声音放缓了些，却比刚才更压人。
“秦淮茹，你是个大姑娘。今天这事因你而起。你现在自己当着全院说，你到底愿意跟谁相看！”
“你选贾东旭，苏铮必须磕头赔礼。你选苏铮，我们绝不拦着！”
话说得公道。
可院里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把秦淮茹架到人前了。
一个刚进城的农村姑娘，面对满院住户，面对贾家母子，面对一大爷。
她敢怎么选？
贾东旭立刻看向秦淮茹，眼神又急又狠。
贾张氏也不嚎了，死死盯着她。
王媒婆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全院的目光，一下子全压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她，有好奇，有看戏，有审视。
她捏紧衣角，手心全是汗。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三角眼死死剜着秦淮茹。
那眼神就一个意思。
你敢选别人，我撕了你。
易中海板着脸，站在场地中央。
他是院里一大爷。
只要他不开口，院里没人敢轻易散场。
贾东旭握着拳头，满脸怒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淮茹害怕，她只是个农村丫头，没见过这种阵仗。
但她心里也有一团火。
贾家给五块钱彩礼，说话还一副施舍的口气。
那不是娶媳妇。
那是挑牲口。
苏铮拿出二十块钱，不仅给了钱，更是在全院人面前给了她脸面。
贾东旭见秦淮茹低头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
“淮茹，你可想清楚了。我马上就要进轧钢厂转正了，每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你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听了别人的鬼话，这辈子只能受苦！”
贾张氏跟着帮腔：“就是！你今天要是敢反悔，你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娶你？你回农村也抬不起头！”
母子俩一唱一和，试图用未来的饭碗和当下的名声恐吓秦淮茹。
秦淮茹咬住下唇，脸色发白。
苏铮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时候逼秦淮茹，只会适得其反。他要给秦淮茹一个台阶，一个绝对安全的台阶。
苏铮走到王媒婆面前。
“王婶，这是二十块钱。”苏铮把两张大团结递过去，“你拿着做个见证。”
王媒婆看着钱，眼睛放光，但又不敢接。
她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贾张氏。
“苏铮，这钱我不能随便拿啊。”
“这不是给你的，是彩礼意向金。”苏铮声音平稳，确保全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如果点头愿意跟我相看，这钱你拿着，算是定礼的见证。”
“如果她不点头，我转身走人，绝不纠缠。没人能说她半句闲话。”
苏铮转头看向秦淮茹，目光温和却坚定。
“你不用怕。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没人能替你嫁人，也没人能强迫你。你选谁，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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